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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hen w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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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齐哥哥。”
女孩的声音清脆响亮,头发及腰松散的披在身后,穿着白色棉麻连衣裙,裙摆刚好到小腿中间,穿着低帮帆布鞋,朝着马路对面背着光站着的男人挥手示意。
男人抬头一个就看到了女孩明媚的笑容,微笑摆摆手和女孩示意。
离绿灯还有几秒,一辆黑色的轿车开的歪歪扭扭,不像是正常驾驶。
“沈温。”见那车子不对劲儿,凌修齐心里产生一个不敢往下想的念头,随即大喊一声。
凌修齐声音还未落下,那车子朝着沈温的方向撞去。
刹那,女孩被车子撞出一段距离,车子也急急停住。
刺目的鲜血从身下蔓延,女孩只觉得浑身都好疼,钻心的疼,没有力气起来,额头上鲜血滑落到睫毛,阻隔了视线。
凌修齐立马跑过马路,不能贸然移动她,跪在女孩的身边,看着她躺在血泊之中,女孩几秒钟前还是那么鲜活,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不受控的从眼睛流出来。
他强忍着情绪安慰道:“沈温,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你不会有事。”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车上的人下来,看到这个情景,哆哆嗦嗦跪在凌修齐和沈温旁,脸色惨白:“怎,怎,怎么会这样?”
没多久救护车赶来,护士立即用担架把沈温抬上车,沈温想开口,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眼泪一直往外涌。
医院,手术室的门紧闭着,手术中的红色打字亮着。
凌修齐坐在医院冰凉的椅子上,背微弓着,拿出手机播了一个号码便把手机放在耳侧。
手机对面被一个声音温和的女人接起,凌修齐闭了闭眼,声音尽量缓和开口:“谢姨我是修齐,沈温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情况可能不太好。”
手机对面的谢珍听到凌修齐的话手机一不小心从手中滑落,重重的掉落在地板上,谢珍心慌意乱的把手机捡起:“小齐啊,温温在哪个医院,我和你沈叔叔马上过去。”
“在第一人民医院。”
“好好好。”谢珍连声应下,挂了电话后立马拨打丈夫沈正阳。
半小时后。
“我的温温啊。”声音悲痛欲绝,走廊尽头,一对中年夫妻相互搀扶走进来,女人一边哭着还不时的摔在地上似乎每走一步都如此艰难,身旁的男人也是噙着眼泪把身旁的妻子从地上扶起来。
此刻他们走到手术室门口,谢珍全身瘫痪般的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地上,沈正阳想妻子拉起,却也明白妻子的心情,默默地蹲下安抚妻子的情绪。
凌修齐看到沈正阳夫妻到来也在一旁轻声安抚两人:“沈叔谢姨,那个撞沈温的司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沈温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珍听到凌修齐的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点头:“温温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谢珍的情绪也被沈正阳和凌修齐安抚,坐到的一旁的椅子上,三人都紧张的看着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三人急忙上前,谢珍第一个开口:“医生,我女儿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谢珍和其他两人急切的目光,无奈道:“很抱歉,病人……。”医生最后几个字淹没在了喉咙里。
谢珍听到这三个字后重重的跌在地上,似有千万把刀扎在自己心口,痛到无法呼吸,手紧撰着胸前的衣服,无声的哭泣。
凌修齐简直不敢相信医生的话,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什么都来不及做。
“医生,我女儿走了,我想把她的器官捐献给需要的人。”
还不等医生开口就被谢珍抢先一步道“沈正阳,女儿刚死,你就要把她的器官挖去给别人,你是要她死后都得不到安宁啊。”
“人死了,把器官挖走这等于五马分尸啊,啊,啊,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呐。”谢珍越说情绪越激动。
沈正阳听到妻子的话,句句诛心:“阿珍,你误会我了,这是女儿曾经说过的,女儿说如果能在生命逝去后,还能去温暖世界上的人,就算是把器官捐献出来,她也是愿意的。”
“正阳,我想看看女儿,好不好?”此刻的谢珍哭得像个孩子,希望可以见女儿最后一面。
沈正阳看向一旁的凌修齐:“小齐,谢谢你,我和阿姨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凌修齐点头:“好的。”走出了医院,望了望天空,沈温,你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今晚我可以看见你吗?
沈正阳看着妻子趴在女儿的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知道女儿是真的离开了自己。
经过沈正阳的劝说,谢珍也同意捐献沈温的器官,在捐献书上签了字。
手术室中,经过二度确认患者沈温已脑死亡,沈温的床两侧医护人员对着沈温三鞠躬后,开始了器官摘取。
“喂,是陆希陆先生吗?”
“嗯,我是。”
“我是第一人民医院主任,我们这边的一名患者因车祸脑死亡,其家属愿意捐献器官,电脑系统匹配到了您的信息,请问你可以到医院来具体协商吗?”
陆希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脸上无悲无喜,只淡淡说了句好便立刻与导师请假赶往医院。
他等一颗心脏22年,等到这一刻来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因为他知道世界上还是死了一个人,是的那个离世的人的心脏以后会在自己胸腔跳动。
经过与医生的商讨后开始心脏移植手术,陆希换上做手术的衣服,躺倒推床上闭上眼,几分钟后刚觉到针扎入皮肤,意识一点点消失。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由于刚做完大手术,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陆希刚闭上眼门外便有脚步声传来。
“陆总已经派了专人来照顾您,大少爷不必担心。”
男人侧手拿着文件,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向床上的人鞠了一躬后四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走进来,整齐划一鞠躬。
陆希心中不屑,难得他还记得自己有个心脏病儿子。
在陆希做完手术后几天,林一拿着补品来探望,还没进门就看到一排人守在病房门口。
推开门,林一就见陆希悠哉的躺在床上,语气有点欠揍道“哟,没有想到你这手术做得跟度假似的。”
“有事儿?”陆希抬眸看他。林一是陆希少有的朋友,小时候的林一胖胖的,看陆希瘦就想去欺负他,结果被陆希揍一顿。
自此林一就隔三差五来找陆希打架,不过每次都只有挨揍的份,后来,有人说陆希是个病秧子,林一二话不说就上去干架。
林一抬手示意手中的补品晃了晃“哝,给你整的,你这问题大不大,啥时候出院?”随后就把补品放在桌子上,坐在凳子上玩起手机。
“半个月左右。”
林一收起手机站起来,向陆希眨巴眼:“得嘞,兄弟之情来看看你,我走了。”
“等一下。”陆希叫住要走的林一“你去图书馆给我带几本计算机类的书给我。”
“哦嘞哦嘞。”林一给陆希比了个OK的手势就走了。
人生前二十年几年,因为心脏病,他是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这个给了他生命又像是下一秒就会剥夺他的生命。
他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的理由是什么,从小面对着父亲失望的眼神,他是父亲的污点,直到弟弟出生,一个没有心脏病健康的孩子,父亲才露出过笑容。
这半个月,陆希在医院里看林一带来的专业书籍,陆希觉得既然自己有了新的开始就要好好享受他未曾正眼看过的生活。
偶尔睡觉的时候脑海会闪过一些自己未曾经历过的画面,不过画面就像蒙上了一次雾,看不清,但是心里闷闷的。
盛夏,阳光炽热,每天清晨小鸟都在医院窗户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充满生命的活力。
陆希把东西整理好,背上单肩包,请了半个月的假,得回学校赶学习进度。
陆希推开门对外面的几人说:“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是。”
陆希回到自己在学校租的公寓,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器官捐献遵循的是双盲原则,陆希不知道捐献着是谁,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晚上,kiss酒吧内五彩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音乐声震耳欲聋。
陆希穿过人群走向二楼VIP包厢,推开门就见着林一和其他人七八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此时包厢里的人也注意到了陆希,其中一个女孩看着进来的人眸光亮了亮,听林一说要给陆希办个重获新生的party,本来打算碰碰运气,没想到陆希真的会来,连忙理了理碎发。
“希哥,兄弟给你弄了个party,给你出院庆祝庆祝。”林一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向陆希招招手“还有学弟学妹们大家一起玩儿。”
陆希目光扫视了一下那群人,除了林一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单独坐到一个地方:“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在陆希坐下后,有几个女生老是悄悄往陆希这瞥,林一也注意到了,勾唇一笑道:“人都来齐了,一起来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