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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下注 ...
“下注了下注了!白斗笠对战谭二爷,谭二爷一比一成半白斗笠一比十了!”
喧闹的街道上,众人循着声音纷涌而往,不一会儿赌铺就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
一名戴着红色斗笠的女子拿剑鞘拍开前面拥挤的人,走到坐庄的人面前,痛彻心扉:“这白斗笠听起来就很神秘,说不定是个隐居大佬,怎么能赔率这么低呢!”
坐庄者不耐烦道:“爱下下不下滚!还有这么多人要下注呢,去去,别碍事。”
周围哄笑一团,有好事者出言嘲讽道:“你这黄毛丫头,谭二爷可是从无败手,打赢打死的隐居人也不少了,不懂就别瞎说!”
“就是就是!哪里来的愣头青!”不少人应声附和,落井下石。
“也不知有没有钱下注,没钱别碍着哥几个!”还有趁机嘲讽的。
谁想这红色斗笠女子不仅不走也不恼,反而摸了摸下巴,佯似端详一会儿,道:“倒是好玩,我瞧这白斗笠与我有缘,不如下注白斗笠。就随随便便下个……一百万两黄金罢。”
这般说话欠打之人,正是应随箐。
众人惊愕。
坐庄者默然。
这人就是来砸场子的罢?!
当即语气恶劣道:“我万宝斋下注最大是万两黄金,这位娘子,你到底来赌是不赌!”
一比十的赔率,如若应随箐下注一万赢了,万宝斋便要给她十万两黄金。
若是寻常家族,赔上十万两黄金足以倾家荡产。
然万宝斋背靠国师,阔气得很。
应随箐笑嘻嘻道:“赌,如何不赌?”
放下豪情壮语后,她转头看向方清慈:“……清慈,借我张钱票使使可好?”
方清慈:?
你正常吗?
方清慈内心十分抗拒这种行为。正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不是,断人不断财路,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然而在应随箐的离家威胁下,他还是忍气吞声助长了应随箐的嚣张气焰,委屈地递过去一张钱票。
坐庄者肃然起敬,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眉开眼笑地确认了钱票无误后,毕恭毕敬地登记了应随箐的信息。
开玩笑,这么一条傻多速的大肥鱼不宰岂不是蠢?
“铛——”
钟声清越,由心入耳。
便听高楼上有人喊:“申时已到!”
应随箐接过坐庄者给的票据,交予方清慈,走向比试场。
走的是选手通道,后面那条路。
坐庄者目瞪口呆。
她竟然就是白斗笠?
*
不远处的擂台处,有庄持放上一根烟,搓手笑起来,端的是尖嘴猴腮:“待一炷香后,若那白斗笠还未到场,胜者便是我们的——谭二爷!”
话刚毕,就听见观众席上一阵欢呼。
擂台上此刻只站了一名莽背大汉,闻言轻蔑地扫了一眼入口处,似是笃定了无论来者是谁、来或不来,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待香燃了三有二,入口处才见一抹红色倩影姗姗来迟。
大汉惊奇道:“你就是白斗笠?”
个子娇小,不知是否能挡下他一拳?
应随箐“哈”了一声,礼尚往来:“你就是谭二爷?”
谭二爷道:“擂台上,生死不论。”
应随箐道:“你的手上,沾过几条人命?”
“哇!”庄持动作极为夸张,声音怪异道,“两位说的话可真是针尖对麦芒。不过白斗笠也太过娇小了,二爷,你可要手下留情,留个全尸呀!”
应随箐轻笑一声。
“咻!”
庄持惨叫一声,一支竹签穿过他拿东西的手,只留下一个空洞。
“不会说话,便不必再说,下次,就是你的舌头。”应随箐悠悠道,眼都不抬。
庄持狠狠剜了应随箐一眼,眼中凝聚的怨毒欲滴,口中道:“想必大家对比试规则早已烂熟于心!一方死亡或落出擂台外即为输!那么现在,比试开始!”
应随箐毫不在意庄持的态度,将剑从背上取下,遥遥行了个抱拳礼:“请赐教。”
谭二爷冷哼一声,双手握拳,银光冷冽。
他的手至肩膀处都套了尖锐的铁制物,走的是拳拳到肉的路子。
面对这种对手,往往灵巧取胜相对容易,然而谭二爷灵活度竟不差,亦是一等一的。
应随箐提剑斩去,剑身同银臂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几十番回合下来,两人交手处已有了摩擦起的火花。
外人看来谭二爷占了上风,应随箐只守不攻,好一阵齐天响的欢呼。
只有身在此局的谭二爷知道,面前这名白斗笠仍游刃有余,而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应随箐观察着他的招式路数,和臂膀上的银制物品,心道有趣。
冥极不是凡物,此间竟有能与它媲美的强度。
这是什么材质的东西?
她很好奇。
如若能掌握这种冶炼技术,配以比此间更强的材料,是否能制造出更优秀的武器?
“我无杀生念,你若将双臂上的物什交予我,我会留你一命。”
谭二爷暗暗叫苦。
他早看出来两人实力不在同一水平上,如若可以,不过身外之物,给就给了。
可偏偏他不能认输,否则国师不会放过他。
能代替他的人,还会有很多。
他在哪死,横竖都是死。与其如此,还不如在擂台上死,好歹国师会给家里的兄弟一些钱财。
应随箐似是察觉出谭二爷意图,笑了一声:“你若不愿给我,我将你的双臂砍下来再取,也是一样的。”
谭二爷咬牙,暴喝一声:“黄口小儿,纳命来!”
应随箐眼神渐渐冷下来,她如何感觉不出谭二爷此刻用的是燃烧寿命的法子?
纵观修仙界,燃烧寿命的法子也不算太少,虽然很多人深恶痛绝,但对于修士而言,还到不了丧尽天良的地步,也是有存在的价值的。
但对于凡人来讲,这种法子,确实伤天害理。
凡人寿命再长,能有多长?
不过百余年。
但对于修士来讲弹指间的几十年,可能是凡人的一生。
如此邪法,自然不会是白玉京的产物。
一切百转千思都在电光火石间,当应随箐将握着剑的手垂下时,谭二爷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一票观众,连同庄持,都难以置信。
本来局势大好,怎料时间短得仿佛一个照面,谭二爷就被撂倒了?
怎么可能!
谭二爷虽然不是个好人,暴虐狂妄,手段残忍,但从无败绩。
如今败给了这么一个藏头藏尾的无名小卒?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洪似的爆发。
“比试场是不是收钱了!谭松怎么可能输!”
谭松就是谭二爷。
“你们竟然打假赛!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赔钱!赔钱!!”
无一人在意比市场上谭松的死活,他们只在意自己的钱能不能拿回到自己手里。
应随箐看着眼前一幕,好笑道:“比试前叫嚣的是你们,如今因为自己眼疾却又要怨天尤人,哪里来的好事,竟被你们这般糟蹋。”
她对谭二爷没什么兴趣了,与其在这里费尽扒下来,不若直接去往国师讨要。
无视排山倒海般的怨气和怒气,应随箐施施然走下台去,从方清慈手里拿回票据,道:“走罢,拿完钱我请你吃饭。”
方清慈默然。
好一会儿才道:“你就这样走了?不管他们?”
“我为什么要管他们?”应随箐一脸奇怪,“无论是与虎谋皮,还是与狼共舞,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自己做出的选择,总要自己去承担后果罢?”
“都是能拿钱的岁数了,况且我又不是他们爹娘,缘何管与不管?”
方清慈扫了一眼被围住的庄持和前来支援的庄家打手,点点头:“你说得对。”
“唉。只是可惜了。”应随箐摇摇头,“国师不在此处,不然我便不必再跑一趟。”
“哦?”俶尔狂风大作,阴风阵阵,国师一身青黛色暗袍,冷笑道,“本国师就在此,你要说什么?”
应随箐:……
有什么毛病,每次出场都要与众不同,你以为你是主角吗?
“自然要说三件事。”她伸出手指,“第一件。”
观众席上闹腾得最欢的几人接连死去。
“我赢了,你要放过云家。”
国师冷冷一笑:“还有呢。”
应随箐慢悠悠地伸出中指:“第二件。我赢了,你要给我十万两黄金。”
国师一拂袖:“你好大的胆子!”
“白纸黑字,明文标码。”应随箐笑着拿出那张票据,“这可是国师手下的生意,总不至于赢得起,输不起罢?”
国师又是一甩袖,眼睛死死盯着应随箐,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拿出一叠钱票。
“你倒是敢拿,可要有命花。”国师眼神阴冷,从喉咙中挤出字来,嘶嘶的。
应随箐笑眯眯接过钱票:“那是自然,我凭本事得来的。”
“第三件。”
还学会抢答了?
“第三件。”应随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比试台上谭二爷凉透了的尸体。国师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一脸古怪,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赢了,”应随箐咬了重音在“赢”字上,真真杀人诛心,“我想向国师讨要,败者手臂上的物什。自然,可以用钱……”
“你找死!”
国师一抬手,五指握爪,向她攻来。
应随箐提剑挡去攻势,故意卸了几分力,毫发无损的摔出去,面上一片凄惨:“国师,你怎能因为手下败了,便杀人灭口?如此下来,还能得何人信服?”
国师脸一僵,磨牙道:“白斗笠,你很好。”
国师抬手,一阵绿色的烟雾朝比试台上的谭二爷袭去,将他整个人全部吞没。
待烟雾散尽后,比试台上不见任何人物。
国师转身欲走,走前狠狠瞪了应随箐一眼,笑得阴桀:“白斗笠,你很好!”
应随箐:……
别笑了,再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长得丑别跳,老老实实呆在□□地里不行?
只是可惜了,那双手臂却被蛇妖吞了去。
一旁的方清慈早就懵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没事还是他没事……”
应随箐若无其事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自然是我没事。这天底下,莫非有人能打得过我?”
方清慈深以为然,然后道:“少泽方才说在路上了,不时便到。”
应随箐:……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应随箐:我知道我很好,你不必再说(自恋表情包.jpg)
鞠躬,感谢各位读者。
发一章,我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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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十 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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