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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入驻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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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出了几口气后,应随箐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思忖起黑气的源头来。
自庆州而来,经历了奉州、徐州,如今到了柳州,再过一个阳州就到上京。
距离上京越近,黑气越重,应随箐能肯定一定是上京出了什么变故。
可上京有萧家的河图洛书庇佑,能出什么大乱子?
且不说白家为何能夺了萧家的权,即便是改朝换代了,但凡长点脑子也不会将好好的盛世治理成如今模样。
把国民国物都折腾完了你还当个球的皇上。
应随箐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即刻策马狂奔至这一任皇帝面前,揪起领子好好问个清楚明白,如何的蠢笨脑袋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然此时天色渐暗,城内夜间不得随意走动,何况她还有踏雪,讨不了天上的路子。
索性先把一切放一边儿去,先吃完客栈伙计送上来的饭,舒舒服服休息个一觉再说。
……
应随箐睡眠浅,将冥极唤出来后放在靠墙的枕边,客栈隔音并不好,但为了养精蓄锐,她一双眼睛还是睁睁合合,直到日上三竿。
她没再做样子点饭,直接下了楼,人显而易见的少了许多。
只又是一番退房手续,格外繁琐无用,烦得她眉头紧蹙。
她可不认为这些没用的东西能给龙椅上的那个提供多少安全感。
应随箐捏了捏眉心,又去买了点需要的补给,才整装待发,再次上路。
令人唏嘘的是,这次路上竟没再遇到什么魑魅魍魉,仅有的几只害虫也轻而易举打发走了。
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路上已然经历了什么,只是她未曾注意。
何时何日,她也能有这般好的运气?
直到入上京了,看着繁华的上京店肆林立,人头攒动,喧沸闹天。再过会更是东风夜放火树银花,宝马雕车盈香满路,玉壶光转凤箫声起,应随箐才一锤手恍然大悟。
原来是到了人间的节日!
这倒也不怪她,凡间节日众多,又与修士无关,如若将凡间那些个节日全化用来,修士岂非天天酒肉笙歌舞?哪里能潜下心好好修炼。
故她能记住的几个节日,也不过是修士论道、秘境开启这些能精进修为心境的时日地点罢了。
只是那皇宫都快被浓郁黑气笼罩地看不见了,她却并无入内之法。
她一介孤家寡人,又没在江湖上闯出什么名堂,皇宫凭什么让她随便像逛自己后花园样的进?
难不成一路杀过去?
只会欺凌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小,这话传出去要被一众好友嘲笑的。
不行不行,已经干过一次这种事了,哪有什么一回生二回熟,那次完全是意外,分明是非常时期非常选择,无奈之举。
而且报的果她也已尝了,十分辛辣苦涩。
应随箐踱来踱去,思考路上抓一个勤王的可能性。
“姐姐?”
前方突然传来一道颇有些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去,竟是最先进白玉京时遇见的小少爷。
小少爷见她抬头,忙跑过来,临近了才想起什么似的,面上有些局促:“没想到真的是姐姐!”
应随箐摸了摸小少爷的软毛,还挺顺滑,熟稔道:“我这戴着斗笠,你怎的认出来是我?”
瞧瞧,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小少爷身旁还跟着一名护卫打扮的人,见应随箐上来就摸他家小少爷的头,如此无礼,便认定是个登徒浪子。只是刚要拔刀,眼神一扫在看见应随箐佩剑后刚出了一短截的刀又收了回去。
习武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此剑并非凡品。
此等家底,着实没必要害他家小少爷。
不知为何,小少爷特别想亲近应随箐,近了却又有些不知所措,一张花言巧嘴愣是蹦不出什么来。干脆向身旁那人介绍道:“清慈,这是我同你说的,在林中帮了我的姐姐,要不是姐姐,我都不一定回得来。”
那人这才算是放下心来,面色缓和。
小少爷朝他吐了吐舌头,少年娇俏,倒也算一派风流。
转头又看向应随箐,两眼放光,期待得很:“姐姐,我姓云,单名梦,表字少泽!”
方清慈向应随箐行礼道:“在下姓方,单名一个乱,表字清慈。少泽鲁莽不经事,多谢女侠出手相助。”
应随箐注意到方清慈的称呼,心下寻思自己怕是先入为主误会了二人关系,面上不显:“方公子言重了,少泽心地纯善,赤子之心。我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见应随箐似乎仍不打算说名字,小少爷委屈巴巴望着应随箐,一双狗狗眼湿漉漉的。
小少爷本就天生一副好皮囊,应随箐耐不住小少爷那么看她,好笑道:“还未自我介绍,在下s……应随箐。”
应随箐换口换得非常快。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自己如果说个假名,小少爷能看出来似的。
左右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真名就真名了。
真诚待人嘛。
应随箐小小的心虚了一下,待定睛一看,又是一副正气浩然的模样。
方清慈暗中点了点头,可交,深交却还要再看看。
小少爷兴冲冲道:“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现下可有事要做?可要着急去哪?如若不紧要,不妨来我家小住两天?”
方清慈刚安定的心又高高悬起,嘴里发苦。
我的小少爷,你怎么随随便便往家里带人啊?
“不……”应随箐目含怜悯地往方清慈那边看了一眼,刚要开口婉拒,就见云少泽看着她目不转睛,那双湿漉漉的大眼实在让人无法忍心拒绝,话到了舌尖滚了一圈硬是吞下去了,道,“不紧要,那便多有叨扰了。”
云少泽,卖萌犯规你知不知道!
小少爷兴高采烈欢呼道:“清慈,我们快带姐姐回去休息休息。”转头又殷勤又真诚,“姐姐一路奔波辛苦了罢?过了前面那条街就是我家!”
应随箐没好气地弹了小少爷一个脑瓜蹦,虽说是自愿,但这艘船上得可真是稀里糊涂。
不过,可没人说上了不能下啊。
应随箐一颗心焉坏焉坏。
这世上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
而云家恰巧是传承了千年的世家之一,如何也算不上差。
如今千年传承的世家明面上统共也就那么几个,景家、云家、兰家、傅家、周家。其中周家前些年元气大伤,其他四家哪个不是游走在世内世外的泥鳅。
不表态站队,不讨好白家,不结党营私。
然景家与其他世家还不大同,在傅家和洛家激流勇退、凤凰山庄销声匿迹之后,景家近乎一家独大,是名副其实的上京盛家,说一不二,白家也奈何不了。
这全依仗景家的景老夫人,景老夫人精明得很,虽然景家人行为同之前并无甚不同,但在她的有带领下景家绝不功高盖主,甚至主动让子辈们远离朝堂,转去经商。
自家本身有景家军,同时注意拉拢江湖上有本事的好手,虽比不上云家手握兵力强盛,但自保绰绰有余。
景老夫人看得很开,谁说只有参与政治才能有话语权?
说句难听的,对于此时的白玉京来说,经济和军事才是国家命脉。
一帮文人即便是打嘴炮,也不过纸上功夫,就算扣上一顶难看的帽子,又有何惧。
白太祖在谋权篡位之前有意试探景老夫人,因着景家势大,景老夫人的二儿子又是萧家皇女的夫君。
然景老夫人只是淡淡道:“我景家,侍奉的是圣上,从不在乎圣上姓甚名谁。”
在白家改朝换代之后,景家亦无异样举动,白太祖这才放心大胆地留下景家。
白太祖登基之后没成想还有意外之喜,在朝廷之上的景家人竟主动要求辞官退位,在白太祖假惺惺地一番挽留后,许诺景家如若有事亦可如往常一般上奏,且在经济上对其大开方便之门。
这些都是来了云家之后才知道的消息,应随箐听后嗤笑一声,评价道:“白家竖子,鼠目寸光,不足为惧。”
应随箐此时正与云家少主交谈。
云家不会主动结交江湖人士,但送上门来的人才哪有放过的道理?
不说这层,单单是小少爷难得带回家一次的人,就值得云家少主好好审视。
一则局势紧张,难免有危害云家的人出现;二则应随箐是云少泽邀请到云家的,云家礼节要到位。
三则是最重要的一点,应随箐很强。
云家有练武场,方清慈在应随箐进了云家后不久就请她切磋,一方面想看看应随箐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在向云家示警。
在方清慈迅速落败后,云家亦有人兴致勃勃,上去交手。
结果是,云家上上下下,莫要说是一人,便是几人一并上,也奈何不了应随箐半分。
应随箐同他们差距太大,云家人等输得心甘情愿,甘拜下风的同时云家家主更是欣赏。
一个并无势力、出身清白的武林高手如今加入云家,他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连夜制出一枚云家的牙牌,又是好吃好喝招待着,一切以云家最高客卿的水准。
而就在应随箐入住云家的几天后,圣上大办宴席,邀请上京的世家家主共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