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扬》乌有氏

161、第十八章 第15节 屈望于牢狱

　　场面有些尴尬，萧妃扯回郊游的话题，对着清瑶说道：“这个时节正是放纸鸢的好时候，要不要让人备上几个？”

　　金妃也帮补着说：“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放纸鸢，南湖那边人好像多了点……”

　　清瑶见几个人都在看自己，惊觉自己刚才一直在发呆，说道：“都带些什么，就有劳各位姐姐操办了，既然是去玩，还是一切从简为妙。”

　　出于礼貌，清瑶又适当地坐了一会儿，就借着午膳的名义带着心悦告辞了。

　　“又一个女人。”纷乱的思绪在谢清瑶的头顶盘旋，这个女人是谁？跟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脑子里没别的，全是这些问题。低下头，手中还捻着那朵石榴花，她赶紧扔掉，仿佛会被它咬上一口似的。

　　楚心悦默默地走在清瑶的身后，将她的失魂落魄全都看在眼里，猜不透清瑶为何要这样担心，但她料想清瑶不搞清楚这人和王爷的关系心里很难安生。午膳时，清瑶的脸色黯淡而苍白，心悦明白，清瑶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人呆着。吃完饭，她识趣地找了个理由，先告辞了，清瑶也没有强留。

　　从屋里出来，心悦吁了一口气，她被刚才的气氛压抑得受不了，心情也跟着低沉起来。清瑶这人就算有事困扰她，她也会照旧把苦闷憋在心里，独自伤心。作为最好的朋友，清瑶的悲伤一向也是她的悲伤，心悦自言自语道：我得帮帮她。

　　想到做到，心悦抬脚就又转回了萧妃的院子。

　　再回来，萧妃屋里的人已经都散了，一个丫鬟正在将桌子上的青色玲珑瓷碗小心地叠放在一起。那丫鬟名叫蕊心，心悦认识。蕊心的弟弟方财在王府的侍卫里当个小管事，是徐浪的手下。蕊心见心悦去而又返，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大声，接着心悦被她拉着手带到了房外，蕊心小声地跟她说萧妃多喝了几杯，正在小憩，并问她刚才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不甘心无功而返，心悦盯着蕊心看了半天，直接跟蕊心打听起别院的事来。

　　蕊心一会儿摸摸自已的手，一会儿又摸摸自己的脸，只说她不知道。她是萧妃的贴身丫鬟，萧妃她们平时说话自不会避讳她，说不知道，心悦怎么可能相信?心悦借着方财和徐浪的关系，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地说了一大车的话，蕊心才半推半就地跟她讲了起来。她这嘴一张，收都收不住，一点点的细枝末节都不放过。尽管很多地方一听就是添油加醋，但心悦也愿意相信。最让她生气的是：那女人竟然还住在王爷买的雪庐里！

　　这些应不应该告诉清瑶？一想到清瑶只知道忍耐的态度，心悦就愤愤不平。

　　从萧妃那儿出来，心悦决定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不过自己去名不正言不顺，还需找个恰当的理由。

　　心悦在徐浪的房间里一直等到下午，徐浪办完事回来，心悦把听到的话又加工了一遍说给徐浪听。徐浪满脸的漠然让心悦觉得他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最近徐浪突然对兵械产生了兴趣，收集了很多这方面的书，有空的时候就在书案上摊成一片，比较各种兵械图之间的相似之处，他一喜欢上什么很容易痴迷，废寝忘食的程度，让心悦觉得自己在他身边完全多余。

　　“你倒是说话啊！”心悦说道。

　　徐浪用手上的毛笔分别在两本不同的书的车轴图上画了个圈。心悦的忍耐所剩无几，她真是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他只要把王爷和谢将军哄好了，以后自是前途似锦，何必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徐浪用笔梢搔了搔下巴，说道:“王府院子里的人整天东游西荡，最擅长嚼舌头，说的时候挺痛快，一旦触到谁的霉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还是躲远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真没有，别人也不敢瞎说。你成天跟着王爷，就没见他去西郊雪庐那边？”

　　徐浪皱紧眉头瞅了心悦一眼:“王爷的事不是你该问的。”

　　心悦不肯放弃，继续旁敲侧击，可徐浪始终不上当，干脆给她来个听不见，继续忙他自己的。他越是这样，心悦越觉得徐浪隐瞒了什么。坚定地相信，王爷在雪庐养了一个外室，清瑶人善好欺不懂维护自己的地位，她这个做朋友的却不能装聋作哑，再说，清瑶的地位稳固，徐浪的前途才能稳固，说到底这事跟她也息息相关。

　　两天后，心悦应邀又一次来到王府，王府大门外已经备好了三辆马车，下人们正往其中一辆大车上搬东西：紫檀桌凳、白瓷茶具、丝帛伞、新鲜的水果……这架势不像是要去郊游，倒像是要去过日子。心悦进到府内，一众女眷都聚集在堂屋，除了生病不能去的徐妃，各房都到齐了。四位主子和丫鬟外加外面候着的杂役、护卫怎么也有三十几号人。

　　心悦带来了个伙计，进屋给王妃和各位夫人见过礼，就吩咐伙计将他手中的六七个纸鸢放桌子上，这些纸鸢是心悦昨天买的，有蝴蝶的、有燕子的、有蜻蜓的，各个颜色艳丽，勾画精细，引得王府的一众女眷都上前围观。

　　“南湖那边人多，王妃说纸鸢就不带了。妹妹这次怕是白破费了。”萧妃凑近心悦说道。

　　“我正要说这事哪。柱儿，你跟夫人们说说南湖那边的情况。”

　　“是！小的昨天去南湖那边送货，结果路上碰见京兆尹的官兵在抓人，据说有一伙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最近一直在南湖那边作案，已经有不少人被抢被偷了。”

　　柱儿的话引起了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心悦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

　　“我看外面的东西都已经上车了，不如我们还是改道去碧水湖吧。几位姐姐认为可好？”

　　萧妃几个人齐声称好，面露喜色。谢清瑶本来说去南湖就是随口一应，听柱儿那么说，也就答应下来。金妃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脸上闪过一摸让人不解的笑意。

　　众人出来，清瑶和心悦一辆马车，金妃和佘妃她们一辆马车。清瑶她们刚在车中坐下就听见外面一片惊呼声。两人忙又出来，只见金妃跪在地上，两手支撑在地上，旁边的两个丫鬟正搀扶着她起来。清瑶和心悦赶紧走过去问怎么了，但见金妃的手蹭破了皮沾了不少沙土还流着血。金妃站起来时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金妃的丫鬟菲儿替主子回王妃话：

　　“刚才一脚踩空，摔了一下。本来也不打紧，只是我家主子有个毛病，见不得血，一见就犯晕病。”

　　清瑶忙喊人去找郎中，菲儿说道：“王妃不用麻烦了，不碍事的，躺一会就好了。”

　　清瑶看看佘妃和萧妃说道：“那我们等等金姐姐吧！”

　　金妃半依在菲儿怀里，说道：“谢谢王妃体谅，但大家也等了多时了，不如先走，等我缓过来了，再去碧水湖找你们。”

　　清瑶看了看这一队准备就绪只等出发的人马，点了点头，嘱咐菲儿赶快将金妃扶进去照顾好。心悦和清瑶目送金妃进府，又重新回到车上，马车在一阵轰隆声中徐徐朝碧水湖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