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团宠格格有闲渔》萧朝辞

22、第 22 章

　　康熙闻言，一时间怒极反笑。

　　还借探亲的名义，亏她想的出来。胤礽被下了大狱关入都察院，她正好去探亲，顺便看看都察院的案底，倒真是打的好算盘。

　　“胡闹！你知不知道扰乱朝纲是什么下场？”康熙的声调已然冷了下来，透着几分寒彻脊背的凛然。

　　积年累月沾过无数人血养成的帝王威势，几乎让人一瞬间如被死亡笼罩，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云音额头有汗珠滴下来，指尖方才那一瞬也忍不住轻颤，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着镇静。

　　“孙女明白，但孙女也知道，阿玛他虽糊涂，却也不是那等张狂的蠢人。索相已死，没人再给他助力，而西山营的兵力在京城只占一成不到，他又何必自寻死路？”

　　“再者，阿玛被废黜后，太子印信便已停用，失去所有效力，为何不用其他信物，偏偏要用这么一个能惹来杀身之祸的？孙女虽不成器，但学的颇杂，说不定去了以后能看出点什么也未可知。斗胆恳请皇玛法，就让孙女去看一眼吧！”

　　这索相便是赫舍里皇后的叔父索额图，他与大皇子的母族长辈明相斗得你死我活，两人争着结党扩充势力，最终一个身死一个被罢官。

　　云音说完后，康熙却并未有任何回应，这期间的每一秒，都让云音觉得度日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开口说道:“朕让都察院韩御史带着你去看看，到了以后你绝不可擅自行动，此事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若是让群臣知道当朝皇帝让一个如此年幼的姑娘家参与都察院之事，公然破坏国法家规，日后威严自然不复。

　　云音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马上应道:“多谢皇玛法，到了以后我保证一切都听韩大人的。”

　　“退下吧。”康熙摆了摆手，他现在看见这丫头就头疼。

　　云音回到了永安阁中等消息，次日，皇上身边的太监果然来了。

　　“格格，该动身了。”他向云音说道。

　　云音跟着他去了宫门口，这里已经有马车等着了。与宫中其他装饰奢华做工精细的马车不同，这辆马车看上去很是低调。

　　等云音上了车，车夫即刻驾着车往都察院的方向去了。到地方后，也是在后门停了下来。

　　“微臣韩离越，拜见云音格格。”韩御史向云音拱手一拜。

　　云音立即说道:“韩大人免礼，有劳韩大人带路了。”

　　都察院里的其他人也基本上都知会云音格格要来的消息，但都以为云音是探亲的，便没有太在意。

　　韩离越虽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让年纪这么小的格格来了解案情，不过毕竟是圣上口谕，他照办就是。

　　韩离越带着云音进了地牢，边走边低声说道:“目前西山营被抓捕的数人，都正在接受拷问，但他们的口供都是一致的，都认定是前太子指使。而前太子却并不招认，说他对此事毫不知情。”

　　都察院的牢中人很少，在牢中当差的也被提前支出去了，云音很快就看到，西山营被抓的那些人都被铁镣锁在长木架上，而且个个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身上旧伤新伤都有不少。

　　云音思忖了片刻，随即开口问道:“他们除了咬定是我阿玛指使，还说了别的没有？”

　　“有，格格请看，这是他们的口供。”韩离越找出了一叠供词，拿给了云音。

　　云音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只见上面写的基本上都大同小异，交代了西山营都统笼络他们的经过，以及给他们的一些指令，看起来互相之间都是对得上的。

　　这上面，似乎完全没有漏洞。

　　而韩离越又说道:“他们这些天里反反复复被拷问出来的大致就是这些，格格有什么想问的，微臣可以代为查问一遍。”

　　但云音却微微皱眉，西山营的事情已经发生多日了，这些人一直经受着严刑拷打，也没说出别的，证词又提前对好了，还想问出点什么，恐怕有些困难。

　　但这时，云音忽然发现了不对。

　　她拿起了其中一张供词，向韩离越问道:“这个叫孙安的，平时是个怎样的人，可有什么不良嗜好？”

　　韩离越他们办案，对犯人的情况自然也是要调查的，于是，他恭敬地回答道:“孙安此人平时在军中算得上安分守己，从不曾触犯军纪。”

　　但云音却又说道:“麻烦韩大人让他重新在白纸上按几个指印。”

　　韩离越有些不解，格格为什么对这个人格外注意。

　　此人在这些犯人里，军衔和身份都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必，是格格怕面子上过不去，来这一趟总得找点事走个过场吧，他只要照做就是了。

　　没过多久，云音要的指印便被拿过来了。

　　云音拿供词上的指印和新的指印一对比，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韩大人，你请看，这些指印有什么异常之处？”

　　韩离越扫了一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格格的意思是？”

　　云音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个孙安，应该是个赌徒，只有经常玩麻将的人，才会把指纹磨浅，他的这些指印，上面的纹路明显比别人要浅，有些小纹路看起来都快要磨没了。”

　　这个规律是现代的一些专家提出的，他们发现，经常搓麻的人，会把手指表面的角质层磨去，因此指纹沟回会变浅。虽然会不断长出新的，但又会被磨掉。

　　麻将是在明朝的时候发明的，如今正是火的时候，街头小巷的赌坊里少不了这个。

　　这个孙安，只怕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本分。

　　闻言，韩离越顿时一惊，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但云音格格看起来言之凿凿，恐怕也不是信口胡说的。而且孙安的指印确实不对，这样的推测也并非不可能。

　　看到韩离越还有些犹疑，云音又说道:“韩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多找几个赌徒瞧瞧，是不是这么回事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