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撒野同人》》光照凌云

6、第6张

　　“儿子，等一下，妈有事要和你说。”午饭后，老妈叫住了准备回自己屋里的李炎。
　　“什么事啊？老妈？你说吧。”
　　“到妈屋里来，我在屋里跟你说。”她边说着就边扶着拐杖进了屋。
　　李炎也猜到了，可能她是不想让小芳听到才要进屋说的吧。因此他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您现在能说了吧？”李炎略微有些不耐烦地说。
　　“几个月前我让你去商场的那件事吧。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说说那事的。”老妈开口道。
　　“妈，打住，打住。那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李炎立刻摆摆手，制止了老妈再说下去。
　　“不是，妈是想跟你道个歉。”老妈说，“我知道，当初你肯定也猜出了，我让你陪我去购物的真正用意。”
　　“不都跟您说了吗？别再提了。”
　　“好好好，我不提了。妈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不止为那个，还为我在那之前经常逼你相亲的事，和你道个歉。”老妈诚恳地说，“你以后就放心在这儿呆着吧，老妈肯定不会再逼你相亲了。”
　　“在这儿呆着？”李炎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小声嘟囔着。
　　“对啊，你爸没跟你说吗？”
　　“说了，可是我……”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相亲的问题吧？”还没等李炎把话说完，老妈就赶紧说道，“放心吧，我不都说了吗？以后不会再逼你了。”
　　“不光是因为这个。”李炎有些为难的说，“妈，你跟我爸的想法我都知道了。但是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行吧，那你好好考虑。儿子，我们是真挺希望你能留下来。”老妈说，“以前还不知道你的重要性，但自从你走后，我们就发现了。就拿这次我摔伤的事来说吧，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你回来之后吧，我确实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可能是因为人老了的缘故吧，就是觉得儿女在身边便感到特别踏实。”
　　听了老妈的话，李炎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他过了好久才说道:“妈，你跟我爸的想法我会好好考虑的。放心吧，我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好的，不着急，你好好想。我们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想法。不管你怎么选，妈都不怪你。不早了，去睡个午觉吧。”
　　“那我回屋了，您也休息会儿吧。”
　　李炎回到屋里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看到老妈这副样子，特别心疼。“老妈现在越来越像一个脆弱的小女孩儿了。”他暗想道。老妈在摔伤之前，是那样的强势。他脑中又想起了，老妈屡次气势汹汹的和他大吵的场面。可如今，自从老妈摔伤以后，怎么变得这么脆弱和温顺呢？“他妈的，人老了，难道就会变得脆弱吗？”他暗骂道。
　　“真要作出选择了，不能再逃避了。”他暗暗对自己说。
　　吃过晚饭，李炎收拾好碗筷后，二话没说，便直接进了自己屋。他要去做那件，她十分不愿意，但必须去做的事。他不敢再拖了，他怕再拖下去，他便没有了去做这件事的勇气。
　　他拿出手机，从联系人中找出了许行之的号码。但他却怎么也按不下拨号键。
　　“tmd，真是没出息！”
　　他又打开了微信界面，准备直接给许行之发消息。因为无论如何，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勇气，在电话中跟许行之说这件事。
　　“我不打算回北京了。”，“我准备在我家这边工作了。”，“我可能不回去了，要不你再重新物色一个美容师吧。”李炎想了各种开场白，但都是刚把字在编辑框里输好，又给删掉。
　　“在吗？”他最后情急之下，就发了平时他最讨厌的开场白。
　　“在。怎么了？”许行之的消息，可谓是秒回。
　　这倒让李炎有些慌了，他本来想着，许行之可能现在在忙，过会才能看到，自己还能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这可好了，他因为紧张，把之前自己反复练习的语句，都给忘了。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
　　“是这样的，那个。”
　　“怎么说呢，等我组织一下语言啊。”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打算回北京了？”许行之发来消息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啊？”
　　“还真是啊！”许行之在心里想道。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许行之说，“推理和观察，可是我们这个职业必须要掌握的技巧啊。”
　　“那你也是推理出来的？”
　　“还有观察。你平时要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了，从来不发在吗。”
　　“而且吧，你说话还变得这么犹犹豫豫，一点儿都不像你。”
　　“而且啊，还有呢，你还想听吗？”
　　“算了吧。你自己知道就行了。都说出来，不符合你的职业特征。”
　　“OK。”
　　“那你今后打算做什么？还干宠物美容吗？”
　　“应该吧，可能打算在这开一家店。”
　　“挺好的，离你家也近，也方便照看叔叔阿姨。”
　　“嗯，我也是考虑到这个，才想留下来的。”
　　“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那里毕竟是你家啊，而且叔叔阿姨年纪也大了，都是可以理解的。”
　　“我应该早一点儿决定。你好早一点儿，找新的美容师。结果给宠物城添了不少麻烦。”
　　“没事儿。哪就添什么麻烦了？”
　　“会美容的又不止你一个，你也太自恋了吧。”
　　“哈哈哈。”
　　“我自恋的毛病可能改不了了。这也不怪我，谁让我这么优秀呢。”李炎知道许行之这样说，是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受。他本来想告诉许行之，自己已经知道了宠物城的状况。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既然许行之不想让自己这么难受，自己为何要辜负他这番好意呢？
　　把事情跟许行之说完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妈，我有事出去一下啊！”他说着，便走出了家门。
　　“ 现在有空吗？陪我聊聊。”
　　“有空。我正守着个电视，不知道看点儿啥呢。”顾飞在电话那头说。
　　“那个，我想好了，不回北京了。”
　　“真的？你想好了，你真不回来了？”顾飞明显提高了音量。
　　“嗯。我爸妈跟我谈话了，他们都挺想让我留下的。”
　　“那你呢？你自己也想留下吗？”
　　“我，我在这儿也行吧，反正这毕竟是我家。”
　　“你跟许行之说了没啊？”
　　“说了。不过也不算是我说的，因为我还没开口说呢，他就已经猜到了。”李炎说，“对了，你是不是把你知道的宠物城的事，跟许行之说了？”
　　“当然没有了，我有这么大嘴巴吗我？”
　　“那可能就是他自己感觉出来了吧。”李炎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
　　“别说他了，我也早就开始怀疑了，不然那天就不会那样问你。”顾飞说，“李炎，说真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你爸妈的话。”
　　“我也说不上来，而且我家也在这儿啊。”
　　“恋家可不是你的风格啊！”顾飞说，“你以前不经常几天不回家的吗？”
　　“那能一样吗？”
　　“兄弟情呢，你不管了？”顾飞笑着说。
　　“咱们又不是见不了了。难道你以后再也不回钢厂了？”
　　“我当然回了，那许行之可就不一定了。他要没什么事，肯定不会再来了。”
　　“他，不见就不见了吧，我跟他本来也不是一路人。”
　　“真得啊，这么绝情。那我回去后可得跟他说说。”
　　“你敢，看我到时候不打断你的腿。”
　　“那你打吧。”顾飞说，“其实我以前，一直挺羡慕你的。你活得很潇洒，也很随性。不像当时的我，总是被很多东西束缚着。”
　　“你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束缚住吧？”
　　“李炎，当我自己解开束缚着我的那些绳索后，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活得这么自由。”顾飞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在北京。当然，你如果不太喜欢北京的生活，真的想在钢厂那发展，那就算了。”
　　“喜欢啊，肯定是喜欢的，不然我能在北京过上那么几个月吗？”李炎说，“可是我爸妈那边，他们年龄也大了，尤其是我妈，现在腿还这样。”
　　“听你说的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叔叔阿姨都八九十岁了呢。”顾飞笑了，“阿姨的腿只是暂时的，又不会总这样。而且啊，阿姨要是再逼你相亲怎么办？”
　　“她跟我说了，说她以后肯定不在总是逼我相亲了。虽然这话不一定可靠，但估计一时半刻，她也没工夫管这事儿了。”
　　“李炎，我再多说一句，你可能觉得我说得有点儿多。我觉得，你当初决定来北京，绝不只是因为相亲的事。”顾飞说，“跟着自己的心走，去找寻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不要将来后悔。”
　　“跟着自己的心走。”李炎小声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谢了啊。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跟着自己的心走，去找寻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李炎又重复了一遍顾飞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