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撒野同人》》光照凌云

22、第22张

　　“你怎么对人家许行之那个态度，人家招你惹你了？”他们一回到家，李炎就不满地问老妈。
　　“什么态度？我对他怎么了？”
　　“什么态度您还不知道吗？你冷着个脸干什么？”
　　“我冷着个脸？”老妈生气地说，“我还想问你呢，请谁不行，一定要请他，而且还只喊了他一个？”
　　“请他怎么了？再说了，最后是谁付的钱你不知道吗？”李炎说，“而且我不都跟你说了吗，顾飞他们出去玩儿了。其他的，我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就算有，你也不认识。”
　　“难道他我就认识了？”老妈说，“哦，对了，确实认识。我还正想问你呢，你跟他什么关系？”
　　“别管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也不能这样对人家。人家又是拿酒又是请客，没啥对不住你的。”
　　“最好是没什么对不住我的。”老妈停了停，说，“我早就想问了，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大年初一的为什么不在他自己家里过年，反而跑来钢厂找你？”
　　“什么关系。”李炎说，“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突然之间，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了。刚才还在吵闹着的母子，突然都哑口无言。
　　李炎说完之后，自己一下子愣了。他原本计划着是细水长流，打算打持久战；但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竟然就在老妈跟前出柜了。
　　一旁的爸妈也都震惊了，老爸停止了与世无争地专心致志看手机的动作，他的手机差一点儿就从手中滑落了。老妈就更是惊讶了，她自己养的儿子自己知道，她不止一次听到过儿子的这些传言，虽然在内心里，她是不愿意相信的，但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母”，她儿子的喜好，她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她第1次见到许行之的时候，他们当时的那种表情，她当时就感觉很不自然，当时她就已经察觉出了他们之间可能关系不一般。她之前一直认为儿子被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至少应该会否认一下，最起码在他爸妈面前应该这样。但她怎么也不会相信，她的儿子在被问起他和许行之关系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还在他爸妈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老妈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之后，就开始了痛哭。她先是无声无息地啜泣，后来就干脆哭出了声。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我孝顺公婆，体贴丈夫，关心儿子，为什么？”老妈边哭边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如今他这样，我还怎么抱？”
　　老妈越说，哭得就越伤心。最后别说李炎了，老爸也感觉有点儿不耐烦了。
　　“你别哭了，别哭了。”老爸拍了拍老妈，“事情已经发生了，哭也没用，得想办法解决。”
　　“怎么解决？”老妈抬起头，“对了，分手。你赶紧和那个许什么的分手！”
　　“您觉得可能吗？”李炎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就别问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连从来都是不问世事、溺爱儿子的老爸也生气地说。
　　“咱们都先冷静一下吧。”李炎耐着性子说，“这事今天就别再说了，以后慢慢再说吧。”他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去洗澡。
　　听了李炎这些话，老妈更加生气了。但她也不再哭了，而是直勾勾地发着呆。而一旁的老爸，也没有再说话，就只是一根一根地抽着烟。
　　直到李炎洗好澡，从卫生间里出来，没办法，他们才不得不离开，回了自己屋。因为这房子里就只有一间卧室，这几天李炎把卧室让给了他老爸老妈，而他自己就睡在沙发上。
　　等老爸老妈回屋之后，李炎躺下来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他感觉特别疲惫，但同时也感到十分轻松。他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在他在父母面前说出他和许行之关系的时候，终于落了地。
　　他爸妈现在不同意是肯定的，他也没想过他爸妈能很快接受。他现在的心情，就犹如那些终于苦等到自己判刑结果的犯人那样。因为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死个痛快。
　　“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反正也不可能因为他们，就改变什么。”
　　自从发生这件事以后，直到老爸老妈离开，李炎也没跟他们说什么话。
　　说什么呢？有什么可说？他老爸老妈现在最在意的，肯定就是他和许行之的事了。可是这件事他又能说什么？说分手，明显不可能。以后他不知道，反正现在肯定是不可能。
　　“爸，妈，该检票了。”
　　“那我们走了。”老爸说。
　　“嗯，慢点儿。你们到了说一声。”
　　“好，再见。”
　　等送走了老爸老妈之后，李炎就约了许行之出来。
　　“你说了！那叔叔阿姨怎么说？”
　　“能怎么说。你不用在乎这些，我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这种事还要听他们的？”
　　“宝贝儿。”许行之小声地喊了一声，然后一下把李炎搂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啊？这大街上人这么多，不怕人看着。”
　　“谁爱看谁就看去。”许行之停了停，接着说，“不过炎哥，你也别和他们吵。他们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放心吧。我早都过了那种叛逆的年龄了。我都已经老了。”
　　“是吗？”许行之笑着说，“可炎哥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初的那个少年。”
　　“滚吧你。”李炎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我少年的时候什么样，你知道啊？”
　　“当然见过了，因为你现在就是。”
　　“那你现在也是少年了？”
　　“很遗憾，我可不是。”许行之很无奈地说，“我已经是青年了。”
　　“啊，疼，你在大街上就这样，也不怕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了。我教训我儿子，有什么不能看的？”他边掐边说，“妈的，竟然敢占我便宜。我看你不想活了。”
　　“我看你也不想活了。”许行之也死死地掐住了李炎的胳膊。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街上，目无旁人地互相掐着。不用说，肯定会招来一些观众。但这毕竟是北京，这儿的人们什么是没见过，无论是gay还是拉拉，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虽然有围观群众，但也只是多看几眼就走开了。
　　“行之。”正当他俩说笑着肩并肩往前走着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许行之一声。说话的是一个跟许行之差不多大的青年，一看他穿的衣服的牌子，就知道他是个富二或者富一代。
　　“ Hi.”
　　“李炎，你也在啊？”
　　“嗯，晚上正好一起吃的饭。”
　　那人李炎也认识，叫刘少松，是许行之的一个同事，好像以前也是他同学，那人也是宠物城的老客户，李炎经常给他的孟加拉猫美容。
　　“你们……”
　　刘少松有点儿惊讶地看了看他们，但很快他脸上的惊讶表情就消失了。他立刻微笑着说:“恭喜啊，早该想到的。什么时候的事呀？”
　　“没多久之前。”许行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千万别出去乱说呀。”
　　“放心，我可没这么无聊。”刘少松停了停，突然意味深长地说，“原来如此，难怪之前你…”
　　“先走了。”
　　“好， Bye.”
　　“Bye.”
　　刘少松走后，他们有好长时间都没再说话。
　　虽然刘少松刚才脸上惊讶的表情很短暂，但李炎还是看出来了。李炎感觉，他惊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是gay，而是因为许行之竟然和他在一起。他早就感觉，那个刘少松也是个gay，而且感觉他好像对许行之也有意思。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妈的，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敏感。”
　　“他是我同事。”
　　“我知道，你以前说过。”
　　“哦，挺晚的了。炎哥，咱们回去吧。”
　　“嗯。”
　　“关于他，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过了一会儿，许行之问。
　　“没什么可问的。”李炎说，“回去。”
　　“他是我前男友。”
　　李炎一下子懵了，他以前只感觉刘少松对许行之有意思，却怎么也没想着许行之和他…
　　“感觉不太像呀！”
　　“嗯，确实。”许行之说，“好些年了，还是刚上大学时候的事。当时可能也不一定是什么喜欢吧，也就是有点叛逆，突然发现自己爱好小众，就想试试。”
　　“哦。”
　　“后来他想和好，我就告诉他我们不太合适。”
　　“难怪他看你的眼神……”
　　“你这么坦诚呀。”
　　“当然了。”
　　“走快点儿，宝贝儿。”李炎说着就拉住了许行之的手。
　　“走这么快干什么呀？”许行之说，“还拉着手，你难道不怕被人看到了？”
　　“谁爱看就看吧，跟你学的。”李炎边走边说，“快点儿，我忍不住了。”
　　他们回到家之后，还没洗澡，李炎就一把把许行之拖进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