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撒野同人》》光照凌云

10、第10张

　　“呦，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不回来了呢。”老妈冷笑着说，“你怀里怎么还抱只猫？”
　　李炎根本就没理会老妈的问话，一部分是因为不好意思，一部分是因为反感，总之，他看也没看老妈一眼，就直接进了自己屋。
　　“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说话呀，出去这几天，哑巴了？”
　　他还没等老妈说完话，就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当他再次回到这个房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产生一种陌生感。这是他天天生活的地方，就几天没回来，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感觉呢？
　　“几天没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这几天真的一直都在外面，而且连老爸老妈的面都没见上。
　　李炎这几天就回家一次，为了来拿换洗的衣服。而且他还特意选择了老爸老妈不在家的时候回来。他算准了那个点老爸老妈一定会到别人家拜年，所以赶忙回来，拿了衣服就走。也难怪老妈会生气，李炎大过年的这几天不但不回家，而且也不跟老爸老妈他们联系。他就只在被他们撞见那个晚上跟老妈发了条消息说他不回来了，除此之后就再没发过消息。而且老爸老妈打来的电话，他也都通通没接。因为嫌吵，他干脆还把手机禁了音。
　　“这是，红内裤。”李炎正在收拾他从宾馆带回来的衣服时，看到了那条醒目的红内裤。他本来是想把内裤还给许行之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自己都穿过一次了，他不确定人家还愿不愿意要。而且吧，说实话他也不太愿意给，也想自己留着，作为他和许行之的一个纪念，也是为自己穿了一回人家的大红内裤的纪念。同时还可以借此来嘲笑一下许行之，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可能。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条红内裤，仔细地看着，摸着，还用鼻子轻轻闻了闻。如今这条内裤，是许行之给他留下来的唯一的贴身物品。或许不是许行之有意的，但不管怎么说，他都给自己留下来了一个他的贴身物件。
　　“喵，喵，喵。”李炎正盯着那红内裤发呆呢，缘分突然醒了，冲他叫了几声。
　　“醒了啊，小家伙。来，让炎叔抱抱。”说着她便把缘分轻轻抱了起来。
　　“知道吗？你许叔把你送给我了。你很难再见到他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像我一样，跟他真的分开了，才能感受到那种痛苦。跟在他还没离开之前的那种痛苦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毕竟还没有真的分离，只有真的分离了，才能体会到那种心里空落落的滋味。你也许会对我说，回北京不就能经常见着他了。可炎叔如果走了，炎叔的爸爸妈妈该怎么办呀？我放心不下他们。炎叔的老妈腿不好，老爸又天天不在家。而且啊，最主要的是，我和你许叔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见着他又能怎样呢？也只会徒增新的伤悲。”
　　他就这样一直抱着缘分，揉呀，搓呀，他眼角已渗出了眼泪，他也丝毫没有察觉。直到自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才停止了对缘分的揉搓。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路上遇到雾霾，再加上还遇到了两起追尾事故，所以就来得慢了点儿。”许行之气喘吁吁地说，“离患者预约的时间还差一小会儿对吧？”
　　“嗯。”江云点了点头。
　　“那正好趁这点儿时间，我再准备一下，也赶紧平复下心情。”
　　“许哥，你别忘了，你晚上还有个直播课呢。晚上7点。”
　　“我知道，这个能忘吗？”
　　“还有啊，这几天也都约了病人，还有报告也快交了。”
　　“我都记得，放心吧。”
　　“我不是说你不记得。”姜云说，“我是想说，你既然过年有事儿，为什么还要申请留在这儿加班呢？要说为了钱吧，我觉得你又不像。你也不缺钱啊。”
　　“我不缺钱吗？哪有人会觉得自己的钱多，没看出来我是个钱迷吧。再说了，你不每年过年也都在这儿加班吗？”许行之笑着说。
　　“我能一样吗？我是北京的，当然要让外地的同事们回家过年了。不然我可不想加班，虽然我缺钱吧，但我也不想。”
　　“那证明你不是钱迷”许行之说，“主要是我之前申请留这儿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事离开这么久。你知道的，对于我这个大钱迷来说，每年过年可都是会申请留下来加班的。”
　　“随便你吧，我就担心你会吃不消。”江云无奈地说，“以前还好，你一般回来的早，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可这次你这几天又有事儿，工作一下子都堆到一起了，你能干完这一点毫无疑问。毕竟你能力在那放着呢。可是你身体能来得了吗？你哪还有什么时间休息啊？”
　　“不要紧，我能行。你不是说了我有能力干好这些工作吗，那我肯定也有能力劳逸结合。放心吧。”
　　“那好吧，你先准备吧。我不打扰你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许行之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即使姜云不说，他也知道有多少工作在等着自己。这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早就已经主动申请留京加班呢。他最讨厌的就是过年，因为一到过年，他就要被夹在老爸老妈两家人之中。小的时候是他们把他来回踢，后来又变成了来回抢。总之弄得他心烦意乱。所以工作后，为了躲避这些麻烦，也为了麻木自己，不让自己想起这些痛苦的事，他都会主动申请留下来加班。今年他也以为和往常一样，所以他想也没想，就早早的申请了过年加班。但当李炎邀请他去李炎那儿玩儿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在自己加班前这几天去。他完全可以往后拖一拖。但他不想，一是正好不想在家里呆着，2是他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还能再有时间。
　　“好好干吧，这几天都没怎么考虑工作的事儿，可不像你风格。”许行之对自己说。
　　因为他很久没有舒舒服服地过个新年了。而且他还不知道，以后的新年，还能不能和李炎一起过，再加上他又不想让李炎知道，自己是在有很多工作需要做的情况下，来找他玩儿的。所以他这几天，净跟着李炎到处逛了，工作上的事几乎没怎么留心。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间，年就要过完了。钢厂附近，又恢复了以往的吵闹。那些多日不见的早餐铺、叫卖声，又重新出现在了人们的身边。与此同时，人们吵嚷，骂架的声音，也重新响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新年快要结束的缘故，不少人都在忍受着与儿女分别、与家人分开的感伤，所以火气都特别大。因而更容易叫骂，而且叫骂声都比年前至少翻了三倍。
　　李炎的老妈也不例外。他虽然没跟儿女分开吧，但自从过完年，丈夫也不再带着她天天四处串门，儿子也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经常呆在家里。因而她最近脾气特别大，李炎有好几次都想跟她说点儿事，都被她的喊叫声给打住了。
　　“老爸，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李炎怕被屋里的老妈听到，小声地说。
　　“有，什么事？儿子。”老爸停下了正在翻看电视机平道的手。
　　“出去说吧。”
　　“好。正好爸也有事想跟你说。”
　　老爸站了起来，跟着李炎到了外面。
　　“儿子，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儿？都出来了，快说吧。”
　　“您不是说也有事要跟我说吗？您先说吧。”
　　“我不急，你先说吧。说不定还是同一个事呢。”
　　“好。”李炎说，“那什么，宠物美容店不用开了。爸，我决定回北京了。”
　　“是吗？不改了？”过了一下，老爸说。
　　“不改了，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早就已经想好了。只是前两天您又不在家，老妈又总是，您知道的。所以今天才说。”
　　“那你妈那边？”
　　“还得拜托您跟她说一下。就她现在这样子，她根本不会听我说。”
　　“你真的想好了？”
　　“嗯。”李炎说，“您跟老妈现在身体也都还不错，就是老妈的腿吧，不过也不会总这样。而且她的腿现在就已经好多了，自己上下楼也没什么问题了。所以你们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的也是。”老爸说，“只是我地儿都给你找好了，你不去看看？”
　　“不看了。我都已经决定了。”
　　“好吧。我尊重你。”老爸想了想，说，“当初就跟你说过，不会逼你。只是你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为什么突然又决定要走了呢？”
　　。“怎么说呢？原因挺多的。”李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首先，我不太喜欢这里，这虽然是我家吧，但我觉得在这儿工作跟在北京工作相比，我更喜欢在那儿。因为我觉得在那儿工作我很舒服。因为那儿猫奴狗奴们很多，而且愿意去给猫猫狗狗美容的也很多，所以我就更有提升我技艺的空间，也更有成就感。其次啊，在这儿做这个没有成就感不说，也确实赚不到多少钱。这本来就穷，有的人连自己都吃不饱，哪有闲钱去给小动物美容。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
　　“行吧，你不想说，老爸也不问了。”老爸说，“既然这是你的意思，那就这样吧。至于你妈那边，我会好好跟她说的。你别看她整天发脾气，但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主要就是我经常不在家，她腿又那样，所以才会特别依赖你，不想你走。但只要好好跟她说，给她点儿时间，你妈会想明白的。”
　　“嗯，我知道。我也会好好和她说说的，谢谢了，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