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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奇怪的心理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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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城县的清晨格外舒服,刚长出来的绿得透亮的树叶随着暖暖的风吹来,轻轻浮动。在这远离城市的喧嚣以外的乡下,静静地看着这样的画面,总好比心情浮躁,什么也没劲要舒适多了。
“岺陌生,赶紧出来!”
砖红色的小屋子外,又有人开始来烦岺陌生了。
岺陌生原本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外面突然响起的声音,硬生生将他从美梦里拉到现实里,他很不爽。在床上翻滚了一小会,岺陌生才慢慢在床上坐起身,烦躁得抓了抓头发。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一群人的头儿什么话也不说,径直上前把岺陌生拉了出来。岺陌生没有反抗,跟着他们一群人来到了一条小巷子的尽头处。
“做什么?”
为首的高个子嗤笑一声,反过来问岺陌生:“你说呢?”
说罢,这个人直接挥过拳头,看趋势应该是要向岺陌生的脸砸去,这个为首的男生早就想这样做了。
岺陌生这张脸,也的确很让人不爽。满满的少年气息,也没有痞子的那种气质,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让人好生想上前捏捏。但是在这个为首的男生眼里,都是屁。但他丝毫不在意,等男生马上要打上来之际,身手很娴熟地躲了过去。
“谢诠鸣,你不会打我的。”
谢诠鸣听到这句话,眨了眨眼,动作也跟着停下了。
顿了一会,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很不服气地塞到岺陌生的手里。
“谁一天没事干就来找你?喏,城里有人给你写的信。自己拿回去慢慢看,我们走了。”
岺陌生弯了弯嘴角:“你以后给我送信,就不能换一种方式?”
谢诠鸣也是要面子的,理都不理岺陌生,带着兄弟们转身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后,岺陌生才慢慢把手中的信封缓缓打开。从里面将信拿出来看,才刚看了一两行,岺陌生就皱了皱眉头,随手把信扔在一边,离开了小巷子。
时间一眨眼,已是过年的日子了。但今年,岺陌生的家里,人很少。
往年过年,父母和妹妹都会从城里回来聚在一块,而今年,岺陌生也不想见到他们了,见到也心烦,也不想搭理他们。岺陌生反而觉得,一个人也挺好,没有人打扰,多好。
屋子里,岺陌生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他为自己煮了几个大汤圆,还有一盘回锅肉。做好后,端在餐桌上,自己一个人慢慢享受。
岺陌生渐渐地也习惯了,比较亲的爷爷奶奶在另一个县城,而外公外婆又嫌自己麻烦,不愿回来照顾自己。岺陌生的性格又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那种,反正,不管自己到哪里,都没有人会在意他的。
“叮叮叮!”
客厅的座机忽然响起,岺陌生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过去接了起来。
“喂?”
“啊……”,对面话音顿了一下,像是在跟身边人嘀咕说了什么,才又问道,“是生生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岑陌生知道是谁,轻声回答。
“嗯,奶奶,是我。”
“老头子,来,是生生的电话。”
岺陌生安静地没说话,其实他知道爷爷就在奶奶身边,但也知趣地假装等了一会,接起电话的爷爷也是不知该怎么说话,过了一会才开口。
“咳……生生,你,你一个人在尹城那边,生活还好吗?”
爷爷奶奶在自己离家,跑到这里来的时候,不是没有尝试来找过自己,但是自己的父亲屡次阻拦,美其名曰他们上年纪,不适合到处奔波,可岑陌生怎会不晓得,他就是想完全丢弃自己。
但是现下,两位老年人打来了电话,小心翼翼的声音,迟疑的语句,岑陌生心里又是心疼他们,但也很暖心。
好歹,他们一直惦记着自己。
想到这里,岑陌生的嘴脸微微弯了一些弧度:“挺好的。”
爷爷这才爽朗地笑了笑:“好,生活好就行。”
爷爷的话才刚说完,他身边就响起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爸,等会玲玲就要来了,我出去买个菜。”
爷爷身体突然一颤,回过头,讪笑道:“啊,去吧去吧。”
而身旁的奶奶不时地眼神示意,叫老头子快挂电话。
男人没起怀疑,只是穿外套的同时随口问了问:“谁啊?不会又是推销的吧?”
“啊,不,不是,是你沈叔……”
换好衣服,他来到玄关,边穿鞋边叮嘱道:“等会玲玲来,记得不该说的别说,有些人也没必要放到台面上……”
岑陌生男人的嗓音出来那一瞬,就身体发颤,恨不得质问,为什么不管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可这个男人,在他刚升高中那会,就出轨的男人。你又指望他能怎么去做好一个,父亲呢?
岑陌生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逃避,他声音有些哑 : “爷爷,我这边有人来了,我就先挂了。还有,祝您们……”
“新年快乐。”
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过年的日子,外面的烟花声此起彼伏,好是热闹。跟岺陌生的屋子里的气氛一对比,他这里,太安静了。
明明是一个新年,美好的新年,岺陌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因为家庭支离破碎。
在他高一下学期,父母离婚了以后,他们只针对妹妹的抚养权起了争执,而自己,却是袖手旁观,看都不正眼看的那种。最后,法庭宣判妹妹由母亲抚养,而他,由出轨但经济较好的父亲。
但这样的父亲,并没怎么尽到责,岑陌生休学,一个人跑到这样一个小县城,一个人做兼职为自己生活赚钱了大半年,也没见他来看过自己几次。
岺陌生苦笑了一番。
算了,反正今后,自己再也没有父母。我认的唯一的亲戚,就只有爷爷奶奶。在岺陌生的心里,便是这样想的。
几天过后,一位不速之客带着另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岺陌生的小屋子门口。
岺陌生刚从外面回来,他才刚到他们面前,还没作出反应,女人就只说了一句话。
“还不快带我们进去,这是你陈叔叔。”
岺陌生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也淡去了,他转过身,打开小院子的门。
岺陌生带着她和那个男人走进屋子里,话也不说,就只是让他们在客厅坐着,自己则是转身去厨房里为他们烧茶。
客厅里,小沙发上,是岺陌生一个人坐着。对面的长沙发,便是女人和那个陈叔叔了。
“愣着干什么?不会喊?”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啊。
岺陌生的眼神有些暗淡,但也没想让女人察觉。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叫了一声陈叔叔。
这个男人,看着倒是挺憨厚老实,至少给人的感觉,比那个出轨的男人好多了。岺陌生心里这样想着。
“陌陌。我今天带你陈叔叔来,主要是,有两件事要跟你商量商量。”女人也是踌躇了一会,才说出这几句话。
“嗯。”岑陌生平淡地回答。
“下个月,我和你陈叔叔就要结婚了。妈妈,希望你能来。”
陈叔叔也随之附和着:“嗯是,是,叔叔奢求的不多,就到时候,你能来,对叔叔来说,就是很好的事了。”
岑陌生没有迟疑,也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我会去的。”
姜淑良很讨厌这般冷淡的岺陌生,心里自然也不舒服。但又觉着,自己来也是例行公事,就又接着说了下去。
“你休学也有半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毕竟高二下学期,也是比较关键的时期。所以,不管怎么说,是必须得去的。我和你陈叔叔商量了,给你安排去城里复学。到时候我们结婚后,可以在城里给你租房子,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那里住着。我们也会定期,每个月打生活费。只要最后可以考上北京的大学,就行。其他的就都好说。”
岺陌生低着头沉默,不说话。岺陌生也许是在思考该怎么说,想的时间就有些久。
姜淑良就不一样了,她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她很重地摔下杯子,正准备开骂时,岺陌生抬起了头。
“复学这件事,我希望,是您和岺远飞一同商量。如果他也同意,那我就去。”
姜淑良没话说了,自己儿子的性格也是了解。
“好,过两天我就跟他说。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待着。对了,明天你外公外婆要来,你可要好好招待他们。”
“嗯。”
“行了,话说完了,我们就走了。”
岺陌生送他们出了门,等他们走远,岺陌生才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居然已经那样看自己了。
租房子?
什么时候,自己连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都配不上了。
令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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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市中心,新建了一个别墅区,选的地段甚好,依着山。主打的风格都是中式别墅,客户也都是该市几所公司顶层所住。
莫侘泩白手起家,前几年他的公司,一跃临城市前三,他的身价也抬高了居多,于是,成为了这个别墅区的第一个客户,一家在年前就搬了进来。
为了庆祝迁家之行,今年直接把亲戚们都交了来,一起在这里过年。
甚是热闹的屋子里,堆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一大家子吃过中午饭,老的就回房睡个午觉,同龄人们聊天的聊天,叙旧的叙旧,当然,还有年轻人,玩着当下甚火的游戏。
莫淮和他的表弟,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他们刚开始匹配,正选择自己的英雄。
表弟在手机上操作一番: “表哥,我走中路啊。你可别和我抢。”
莫淮淡定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我是法师,我要走中路。你换一个,去对抗路。”
顾牧撇撇嘴,幸好还没点确认英雄,见队伍里正缺一个坦克走对抗路,便选择了亚瑟,开始游戏。
莫淮打的是诸葛亮,都说的是,诸葛亮在法师中,算是难打的,但在沉稳的莫淮的手下,却是行云流水一般,游刃有余。
由于莫淮从出场就太过强势,导致敌方从一开始就处于弱势,而且这局还是排位,对方战绩却是莫淮这方的一半,他们最后沉不住气,干脆整个团来中路针对莫淮一个。
莫淮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仍是没有一丝松懈:“自取其辱。”
顾牧在从对抗路赶来的路上,还不忘吐槽自己拖后腿的兄弟们:“靠!平时打得都可以啊,他们几个今儿个怎么回事?那个死拐子居然还被塔给……”
莫淮丝毫没被顾牧的话影响,他对来势汹汹的貂蝉启发一技能,再利用二技能闪现贴脸触发被动,貂蝉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系列操作,莫淮趁这个时候,继续触动一技能。
“First Blood!”
顾牧觉得自家表哥一定行,心倒是也大,来的路上还去打个野,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Ace!”
等顾牧过来的时候,中路已经是“尸体”现场。
对方打得毫无技巧,莫淮和顾牧打得也很快,哦不,是很快,就赢了。
结束之后,莫淮觉得这把有些胜之不武,本来还准备再来一把,但不太妙的是,有人来电。
顾牧正喜悦着,却见自己表哥突然起身: “赢了!哎?你哪去?接着再来啊……”
莫淮耸了耸肩,对着顾牧,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顾牧白了个眼,哦,是男朋友的电话啊。
“你自己慢慢打,我去接电话。”
顾牧在心里腹诽,呸,接个屁的电话,小情侣腻歪我还不知道啊。
这个所谓的莫淮的男朋友,叫林悉昇。两个人是高一下学期在一起的,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不过,听说还是林悉昇倒追的莫淮,倒也是,莫淮这个高冷样,又怎么可能去追那么可爱的林悉昇?
阳台。
莫淮静静听着林悉昇对家人的抱怨,等他情绪稍微好些了,才开口。
“林悉昇。”
林悉昇特别喜欢莫淮的声音,尤其是手机里这么近得去听。虽然他们在一起,已有半年之久,却是手也没牵过,也没很近得接触过。有的也就只是两人并肩一起走而已。
林悉昇原本不满的情绪被莫淮的声音有些治愈了,他安静下来:“嗯,淮哥。怎么了?”
莫淮抬头看看夜空,星星点缀,一闪一闪,好似那小精灵,俏皮可爱,在莫淮眼中,却觉得有那么一些厌烦。就像现在,自己的小男朋友在跟自己抱怨,心里却是毫无波澜。
他有在反思自己。自己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究竟是为什么。哦。突然又想起,自己是那个时候,觉得对女生提不上兴趣,便和身边人打赌,要是有男生跟自己表白,就在一起。又刚好,林悉昇的表白刚好到来,所以就答应了。
但是自己也清楚,他是不喜欢林悉昇的。这半年来,他一直在欺骗林悉昇的感情,利用他对自己的喜欢,在肆无忌惮。
莫淮嘴边的话迟迟没说出口。
“淮哥?”
“要开学的前一天,我们见面吧。”
林悉昇在床上直接蹦了来:“真的吗?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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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开学的最后一天。
林悉昇在家里对着镜子不停地看自己的装扮,却是屡次都不满。
试着试着,突然有些心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今天可能会有些不同,也许会……
于是,他产生了一个想法--穿女装。
电影院。
莫淮见到林悉昇的时候,愣住了。
不过林悉昇也不觉得有什么,走进电影院大厅,找到莫淮后,径直走了过去。
莫淮有些不会开口说话了:“你这,什么穿搭?”
林悉昇毫不在意,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裙子,还有马丁靴,白色的长袜,这有什么嘛?和男朋友出来约会,不就应该穿得好看些嘛。
他不以为然搂过莫淮的手,撒娇道:“哎呀。人家就想这样穿嘛,好啦,我们去选电影吧。哎?走啊。”
买电影票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因为很多人都对林悉昇的打扮有那么一些好奇,被人群注意的林悉昇倒是丝毫不在意,反正自己是为了遮显自己男朋友的耀眼,这样一想,也没什么的。
莫淮也没说什么,一直到电影看完之后,任凭林悉昇挽着自己。
两人来到电影院附近的广场。
莫淮坐下,林悉昇见势,也坐下了。
莫淮淡淡看了一眼林悉昇:“你今天是怎么了?”
林悉昇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你太显眼了,我就想把人们的注意力转到我身上,也就,只为了,让人们少看你,知道,你是我的。”
莫淮听完,叹了叹气,顿了一会,才开口:“林悉昇。”
莫淮只是叫了下他的名字,林悉昇就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抱上莫淮的腰,直接一次性地抱得很紧。
怀里的温度很暖,很舒服。
“莫淮,这是你第一次毫无防备被我抱吧。”
莫淮的手不知如何安放,只好简简单单让手自然下垂,却没想,林悉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林悉昇努力吸着莫淮身上的味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就像今天,我穿成这样,你问的不是你为什么不这样穿给我看,而是你今天怎么了。”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莫淮,你知道吗?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是,同性。但是我家里,挺封建的。所以我经常跟你抱怨我的家人。”
“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你不喜欢我啊。你一直在勉强自己,就连我做什么,你的眼里也都只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有情绪涌动。说实话,我原本想的是,也许我的努力会让你喜欢上我呢?”
林悉昇苦笑了下:“可你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而我就像是有激情的水流一般。试问,带有激情的水流和一般的德水流有何不同?还不是带不走一块冰冷的石头。”
林悉昇努力忍住哽咽的颤音,退出怀抱,和莫淮对视,一字一句说:“我不想你说分手,因为那会被认为我被你甩了。我要自己主动说。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走的,没有遗憾。至少这样,我才会好受些。”
“所以,我们分手吧。”
莫淮的心里,很是愧疚,可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开口。可自己,欺骗他的感情这么久,真不是人啊。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林悉昇的头,有些触动:“林悉昇,我很抱歉。没能在你的努力下,去真正喜欢上你。”
可是。
亲口听喜欢的人说不稀罕自己,是真的好难受啊。
林悉昇没再看莫淮,缓缓转过身偷偷哭泣,而莫淮独自说着话。
莫淮莫名也有些惆怅,抽了抽嘴角:“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准确来说,是让我喜欢到心动的那个男孩。所以,你看,我比你还惨。连个喜欢的人都说不出口。”
“林悉昇,对不起。”
最后一句话说完,林悉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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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刚到。先挂了吧,我要去放东西。”
挂了姜淑良的电话后,岑陌生也刚到姜淑良为他租的房子门前。
把门关上,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独自去看看屋子里的构造。
阳台,厨房,厕所都俱全。连家具都是新的,一点也不像出租的房子,而是刚装修的房子。
厨房出来有一个小过道,小过道的尽头便是卧室了。
岑陌生将外套脱掉,自己一手拿着,另一只手则来到房门前,按下门把手。
屋子里的床早已铺好,是整整齐齐的天蓝色床铺。转过视线,岑陌生将外套放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到椅子上,感受有光的一面照射过来。
书桌紧挨着窗户,也刚好是有太阳的一边,一切都正刚刚好。
岑陌生特别喜欢舒服的地方,喜欢有光闪耀的地方,因为这个时候,是独属于自己的自由,也不用去想那些烦恼。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来到这座城市,来到这里陌生的环境,选择复学,只想让自己余后的生活没那么遗憾,想好好上所大学,出社会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再找个喜欢的人,慢慢度过这一辈子。
把一切收拾好之后,差不多晚上八点多了,岑陌生没有晚睡的习惯,早已半躺在床上,看姜淑良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
明天他不需要去学校,但是要先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不然怕后天报道找不到教室。至于书本,他是有的,只不过需要自己慢慢搬到班级里而已。
看完消息后,岑陌生点进和自己以前学校的朋友的消息页面。
谭萧是岑陌生原来学校的关系较好的一个朋友。
谭萧:【岑哥,那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看时间吧,等高三毕业后,我们再聚。】
谭萧发了个OK的表情。
谭萧:【那,你在那边要好好的啊。有什么不开心,或者想我了,可以给小弟发个消息。(狗头保命)】
岑陌生无语。
谭萧突然想起岑陌生要去的那个学校的一些风云人物。
谭萧:【哎,岑哥,先别急着退。那个,你要去的学校真的是临城市的一中?】
【嗯,怎么了?有你想追的女孩?】
【啊呸,我对倩倩一直情有独钟,你又不是不知道。】
岑陌生:【你从初三就开始追徐倩,也没见你追到手。(无语)】
【我……】
【好了,我睡了。】
【别啊,你想不想听听看临城一中的风云人物的事迹?(挑眉)】
岑陌生发了个句号。
谭萧直接发了个视频过来。
谭萧:【岑哥您慢慢看,小的先告退。】
岑陌生没有迟疑,直接点进视频,进行观看。
视频的bgm是电视剧一起来看流星雨的主题曲,和视频的风格一点也不相符,因为歌曲很青春,而视频很搞笑。
视频进度差不多到中间的时候,重要人物才纷纷出来。
有什么校花,校草,这些都是普遍关注点了。岑陌生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冒,相反,他想看看一些不同的。
校花校草介绍完了,风云人物也介绍完了。原以为视频也就这样结束了,结果突然视频给变黑,岑陌生正准备点退出,却不小心点看到了进度条——6:30,而视频足足有十二分钟多。
秉着好奇心,岑陌生将手机方向转回横向,继续观看视频。
啊,原来这后面的五分钟多,才是重点。
它一直集中介绍一个奇葩人物——临城一中欠打男神。
来,看看这位神仙人物究竟长什么样子。
照片弹出来,岑陌生有那么一两秒被震惊到了。
欠打男神叫做莫淮,他生得好看,一双撩人心房的狗狗眼随便一挑动,可能你第一眼会觉得只是可爱,但是看的多了,就很能撩动心房。
他的鼻天生得硬挺,这也使得他的一些侧脸的照片更加吸引人。
有的照片有些故意搞扯,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
岑陌生勾了勾嘴角,没看完最后那几分钟,直接关了手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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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
莫淮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原本是想自己偷偷给家人煮早餐,谁知,还是被莫妈妈发现了。
顾俆音被动静吵醒,起床来到厨房,推开一大清早制造噪音的莫淮,略微有些嫌弃:“大少爷,你呢,起床就应该去做你想做的事,像这些活,让我来,行吗?”
莫淮双手环抱,冷哼一声:“妈,您是不是想什么也不让我做,然后以后出社会想让我吃尽苦头?嗯?”
莫仛泩也刚好从楼上起床下楼,一来就听到自家儿子在和自己媳妇抱怨。
莫仛泩拿着自己的茶杯,边喝边来到厨房门口,插嘴道:“臭小子,你出社会,难道不是继承我的职位吗?”
莫淮狗狗眼有了些弧度,笑起来是真的好生可爱。
“爸,继承职位这种事,还是让哥来吧,我比较想做自由职业。比如电竞什么的。”
在莫淮身旁做早餐的顾俆音听这话,拍了拍自家孩子的背,以示警告。
莫仛泩转身就去找自己的那根经常打莫淮的棍棒,生气道:“孩子他妈,我那根棍呢?让我好好揍一顿。我看这是越长大,皮越痒了这是。”
莫淮见势,立马跑上了楼,回头见莫仛泩追不到自己的模样,还调皮地用双手大拇指挑起自己两边嘴角,舌头有些吐出来,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这副模样究竟继承谁的?
莫仛泩对此很是怀疑人生。
吃完早餐后,莫淮提议让自己去学校,但却被莫仛泩拒绝了。
所以最终,莫淮还是不情不愿坐上莫仛泩的车,来到学校。
正准备开车下门,莫仛泩坐在后面的位置上从包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红皮皮,递给他。
莫仛泩点头示意:“拿好,我知道你今天报道之后,准是要跟你那群朋友去玩。”
莫淮也不装腔弄势,收过钱,欠揍笑道:“谢谢爸!我走了。”
去老班办公室里,让他检查完作业,做好一切手续后。莫淮来到班级里,班里已有一半的人来到了教室。
莫淮坐在教室里面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因为他不喜欢有人和他做同桌,所以每次老班都不会给他安排同桌,这也刚好让莫淮如意。
莫淮来到位置上将书包挂在椅子后面,刚坐下,后桌的伙伴就叫了他,他便侧过身。
后桌那两个男生也算是莫淮的死党了。那个卷毛的长着小圆脸的男生叫田帅,名字带个帅气,人看起来却觉得很傻缺,总在班上做一些搞笑又不太聪明的事情。
而另外一位就是刚刚叫了一声莫淮的后桌,这个男生典型的桃花眼,一看就是拈花惹草型,叫路砚。
路砚叫莫淮,是要告知他一件,对于他来说,很不幸的事情。
莫淮背靠着路砚的桌子,回过头嘁一声:“能有多不幸?来说说看。”
路砚挑眉:“刚去老陈办公室,我看见有位新生在和他说话。”
莫淮皱眉:“都高二下学期了,还有人转学?”
路砚拿到的消息永远很全面:“no,no,no。我们这位新生呢,叫做岑陌生,之前呢,是在一座小县城里读的高中,不过,高一下学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说是要休学,学校呢,也就抽风地居然同意了。”
田帅刚刚没去办公室,这会也是听得很是起劲。
“然后呢然后呢?”
“休学半年,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结果突然说是要来我们这里复学,还选了我们一中。哎你们说,我们一中哪里那么好进啊,他居然这么轻松就进来了,这一来,还是咱们一班。”
莫淮无语,丢下一句话就转回身:“轻松进来的,那肯定就是靠关系。”
路砚还没说完呢:“哎我还没说完!你是不知道,老陈要让他和你坐同桌!”
莫淮转过身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见老陈刚走进教室,就没有回应路砚。
由于太激动,路砚声音太大,班级里又刚好安静下来。路砚都不敢抬头看大家的眼神。
低着头的路砚突然被一阵暴打。
“嗯?”路砚很是恼火地抬起头。
老陈手上拿着戒尺,挑眉:“嗯什么嗯,班级里就你这里最能吵。”
路砚讪笑,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呵呵,没。”
老陈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讲台前,语气非常恨铁不成钢,拍了拍讲桌。
“来说说我们今天报道的情况。啊,很是不嘉!至少有一半的同学,数学作业是没有带的。我想问一下,你们是集体一起说好的不带吗?啊?数学作业是要命啊?!”
路砚小声嘀咕:“还不是您还安排两本数学作业,还那么厚。”
老陈用戒尺拍了拍讲桌:“啊,我也不让你们去赶了。”
“呜呼!耶!”
底下一阵欢呼。
“吵什么吵。啊,反正我看那两本作业上,有很多题型都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这学期的每日作业就是那两本了。”
有人有不满了:“那我们做完的怎么办啊?重新买吗?”
“不用重新买,你们做完的,明天把名单给我交上来。到时候作业,我给你们另行安排。”
“好嘞。”
“好,其他也没什么要讲的了。你们就回家吧。”
莫淮起身,单肩背起书包离开教室。
路砚赶忙跟上他:“莫哥,咱们去哪里玩?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莫淮勾起嘴角,神神秘秘不说话。
临城赛车场。
一辆一辆赛车发动,不相上下。
莫淮选了一辆深蓝色的赛车,全身装备早已穿好,此刻,他踏进赛车箱,坐进去。
路砚选了一辆红色的赛车,很是招摇。
他来到自己的赛车面前。
早已坐进赛车里面的莫淮顺势抬头看了路砚一眼,这一眼,就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
他这穿搭……
tm的居然是要命的大红色。
这人什么癖好?
莫淮怪异的眼神紧盯着路砚。
“你干嘛要这样穿?大男人穿个红色,不要脸。”
路砚也不恼,径直踏进自己的赛车箱里。
把头盔戴上,挑衅道:“来。莫哥,趁他们还没到,咱俩来比一比。看看谁厉害。”
莫淮也随之将头盔戴上:“来啊。”
两人在起点上已经做好准备,等待机器的滴声响起,像是感应到什么号召,两辆赛车同时从起点出发。
一开始莫淮有些占下风,但是在第二个拐弯处却以很快的速度便超过了路砚。
之后的路程,路砚一直紧跟着莫淮,但莫淮一点也不给他超的机会。
马上就是最后一个拐弯处了。
路砚在心里暗暗想着,这个拐弯处,一定要想办法超过。
但他的小心思,莫淮怎么会不知道。
快到拐弯处时,莫淮没有故意去挡路砚的去路,反而是突然加速,径直开过拐弯处,然后开到直线路线,继续持续加速,最终抵达终点。
路砚在后边慢慢来到了终点,停下赛车后,深深叹了口气。
卧槽!!!
这人也不是神啊!!!
都已经大半年没有开过了,怎么这家伙还是这么强?!
歇息一会后。
莫淮摘掉头盔,起身下了赛车,来到终点处的供水处,拿过两瓶水。再回到终点处,把其中一瓶水递给在赛车箱里懊恼的路砚。
莫淮拧开水瓶盖,咕噜咕噜喝了好一大口。他才17岁的年纪,喉结就已经很有型了。此刻喝水的样子,极其性感,有种撩人而不自知的感觉。
“好了,下来。他们应该快来了。”
路砚和莫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的朋友虽不多,但也都有共同爱好。比如王者,还有赛车。其中有的人是真心把赛车当成一心喜欢的,当中就包括路砚。但是在莫淮的强烈对此下,他是真的屡次承受很大的打击。
路砚也只有在赛车的时候才会很认真。将头盔摘下,起身下了赛车,接过水,拧开,猛地一下子喝了一大半,喝完后,随意地擦了擦嘴角:“莫哥,你说,我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吗?还是说,你太优秀,我根本不应该和你比?”
第二句把莫淮整笑了。
“噗呲!”
莫淮弯腰咳嗽着笑了好一会,才直起身子,正儿八经拍了拍路砚的肩膀,肯定道:“小砚子,我知道我很优秀,你也不用这么伤心。”
路砚白眼看他,有些想吐地狠狠用手猛捶他的胸膛:“呸!不害臊!你小男朋友是怎么忍你过来的?”
莫淮也不搞笑了,将水瓶盖拧回去:“忘了说了,我分手了。就在昨天。”
路砚瞪大了眼:“卧槽!”
简直难以置信!
因为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林悉昇很喜欢莫淮的,怎么会轻易分手啊?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是不是你提的?你看,我就知道是你。你说你啊,耽误人家这么久,不喜欢人家还欺骗人家情感。活该,你就是该!”
莫淮默默地盯着对自己如此“恨”的路砚:“不是我,是他提的。”
“what?”
“嗯。从一开始,我做的就不对。所以分了对他也好。”
路砚最后也没说话了,其他兄弟们也到场了。
大家各自开上自己的赛车,在赛车场上驰骋飞扬。
刚才的不悦,谁也没有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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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陌生从没有这么放松过。
独自一个人生活陌生的环境,是个人也不回很快能够适应的。
但是他不同。
他的适应能力特别强,就像现在,即使换了学习和生活的环境,他却丝毫没有迷茫。
今天是要去正式上课的第一天。
岑陌生起得很早,为自己煮了一碗面,还加了一个荷包蛋。
要说岑陌生这个人,是真的很会生活。
一个人生活,也能过的有滋有味。
时间差不多快七点,上课时间七点半,倒是还来得及。
岑陌生住的地方离学校还是有一点远的,不过骑自行车的话,十分钟足矣。
他也不急,将今天要讲的科目的课本装进书包里,才开始准备出门。
骑上自行车,岑陌生开始踏进异地学习的生活。
昨天学校基本完全没人的时候,岑陌生去找了自己的所在班级,高二(一)班,就在学校进去,然后还有一个上坡,那里有三栋楼衔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大H型形状。
岑陌生所在班级就在一楼,很好找。
将自行车停在学校公共停自行车的地方,岑陌生看了下手表,七点一十五。
慢慢走到教室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岑陌生觉得自己有点怪。
明明昨天就看过这个校园,是自己向往的那种校园。不像他之前那个县城的高中,只有三栋教学楼,就连教师办公室也是和教室紧挨着的。
可是现在已经是第二次踏进这所学校,还是那么令人心里激动。
这个时间点,学生们才陆陆续续来到学校。
有些女生发现在学校里没见过的岑陌生,还大胆地上前打招呼。
岑陌生不认生,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是跟着在路上聊了会。
走到教学楼的一楼,岑陌生停下脚步,跟女生说再见:“不好意思啊,我到教室了,就先不说了。”
女生看了看岑陌生身后的班级,心里狂叫道,一班啊!!!
待岑陌生走进教室后,那个女生周围突然涌上几个伙伴。
“怎么样?怎么样?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位帅哥叫什么名字啊?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就是就是,要大家一起共享嘛。”
女生边走边神气地说:“他说她叫岑陌生,山今那个岑,陌生就是陌生人那个陌生。好听吧。”
“岑陌生?哎,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女生一个大白眼:“遇到帅哥,你都会这样说?”
“真的,好像还是哪个县城的年年第一名。但是哪个县城我忘了。”
刚才那个女生突然就没了人和她问话,反倒是后来这个女生。
“快说快说。哪个地方啊?”
女生突然没了人围在自己身边,很生气地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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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陌生来到班级的时候,全班人竟然都已经到了,他站在门口,有些拘谨,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女生们眼睛都发亮了,跟身边同桌小声嘀咕:“我靠,老班昨天怎么没有说会有新生来啊?”
“谁知道啊,都没听老陈说过。”
老陈原先坐在讲台前的椅子上,见一直在等的人来了,连忙起身,给班里同学介绍:“来,大家热烈欢迎我们班的新生到来。”
“啪啪啪!!!”
大家纷纷鼓掌。
老陈像看自家孩子慈爱一般,轻轻拍了拍岑陌生的肩膀:“跟大家介绍介绍你自己。”
岑陌生随便往下面扫了两眼,准备开口,可还没张口,觉着不对劲,跟随一道紧盯自己的目光看了过去。
莫淮转动着笔,不屑地打量着岑陌生,看他的目光迎了上来,也光明正大地看了过去。
他是从岑陌生进来的那一刻,就有些不太友好的感觉,反正,他就是瞧不起,靠关系进来的人。但别说,长得倒还挺嫩的,跟个小可爱似的,但是靠关系这种事,真不好。
岑陌生没在意,淡定介绍自己,等介绍完,莫淮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全程看着人,跟个神经病。
后面的路砚使劲拽着莫淮的衣服。
莫淮已回过神,回过头不耐烦道:“做什么?”
“老陈一直在问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岑陌生看。”
莫淮回过头,老陈已经来到自己跟前,用戒尺狠狠打了下莫淮的头:“让你好好听岑陌生介绍,没让你一直盯着人看。”
“呐,岑陌生,你就过来,和莫淮一起坐。等后面我们第一次月考成绩下来,我再按照成绩重新安排位置。莫淮,下次,你就别想坐在这里了。”
莫淮一个白眼,不甘心地撇撇嘴。
岑陌生走过来坐下,将书包放进桌肚里,从里面掏出书本,放在桌上。
后边的田帅似乎很想和他做朋友。
田帅拍拍岑陌生的肩,热情打招呼:“哎,岑陌生。”
岑陌生侧过脸,看着他:“嗯?怎么了?”
“我叫田帅,稻田的田,帅气的帅。初次交道,认识一下呗。”
岑陌生:“好。”
田帅还准备再说话,路砚凑过来抢话:“嗨!岑陌生,我叫路砚,大路的路,石见那个砚。哎你要不知道是哪个砚,来,来,你朝我这个方向转过来,我给你写出来,省得不认识。”
岑陌生没有过多注意力在自己同桌上,丝毫没有在意这个人,转到他这个方向,再转过头,看路砚写字。
“好了,看就是这个。”
只看了一眼,脑海中就闪过一句诗句,太过认真,就下意识说了出来:“洗砚修良策,敲松拟素贞。”
路砚都懵了,直接口吐芬芳:“卧槽!你怎么知道这诗句的?”
“李白的《冬日归旧山》里的。”
田帅也有些惊讶:“哥们,你是不知道,路砚的这个砚字,是他的爷爷想出来的。出处就是这句诗句。”
说完,田帅还不忘给岑陌生比了个赞。
“牛啊哥们,一看就是个文学才子。哎,那你怎么会学理科啊?”
岑陌生正准备说话,莫淮冷不丁插嘴:“还聊?老陈已经看过来好多次了,还不转回来?”
转过身,岑陌生翻开书本,开始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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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田帅就揽过准备出门的岑陌生的肩膀,结果发现自己比他矮了一小截。
唉!
又是一位比自己还高的人。
田帅识趣的没有再去揽肩膀,只是并肩一起走着。
“嘿?你身高有180?”
岑陌生和田帅一起边走边说:“嗯,183。”
“啧,那莫淮,你同桌,186。你俩真是太绝了,还,都长得那么,那词儿怎么说的?哦!气宇不凡。”
岑陌生抿嘴笑了笑。
“哎岑陌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反正中午都不回家。”
“嗯好。”
临近放学的最后十分钟。
莫淮总结了自己今天的心理路程,两个字,烦躁。
这个新同桌的到来,自己本就不愉快,但是他才刚来,却很受欢迎,跟“靠关系”一点也不沾边,他甚至在想,这个岑陌生,大抵自己想错了,不应该这么小肚鸡肠。
可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他好像很刻意不跟自己接触,嗯,奇奇怪怪,他又不是什么怪物,两人也不认识。
想来想去,想不通。
莫淮已然听不进去课了,他转动着笔,时不时地假装不经意,往岑陌生那边看。
好似想要引人注意似的。
岑陌生嘴里噙着笑意,猝不及防侧过脸,挑眉看他。
被抓包了!!!
莫淮又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默默转回视线,低着头看课本。
岑陌生没有转过头:“我知道你,你叫莫淮。”
莫淮故意端着个架子,高傲道:“嗯,我也知道你。岑陌生。”
学校没有晚自习,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就可以离开了,班里同学陆陆续续走出教室。而岑陌生还不急,并没有很快离开位置,而莫淮是在里边坐的,他等了三分钟,不知怎么开口,他需要他让位啊。
莫淮站起身,和后边的路砚挤眉弄眼。
我怎么出来?
路砚离开自己的位置,退出来,示意让莫淮从自己桌子上翻过来。
莫淮皱了皱眉,摇头拒绝。
路砚耸了耸肩,你之前那么喜欢从我桌上跨过来,今儿个咋回事?
莫淮看了看低头认真看书本的岑陌生,嘴巴一张一合,但就是不发出声音。
他学得这么认真,怕吵到他。
路砚紧皱眉,什么鬼?
这时,岑陌生好像后面长了眼睛,径直起身,把自己凳子挪进课桌里,示意他出来。
莫淮尴尬得摸摸头,边出来边说:“谢谢啊。”
“嗯。”
和路砚一起坐他家车回去的路上。
路砚欠嗖嗖问:“你怎么回事?居然会怕岑陌生,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莫淮没搭理他。
路砚觉得无趣,也就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