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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庭”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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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清明。
上几天范文阳就跟范母说过,明天要出去玩。可是4月1的当天清晨本是很宁静的,而范文阳不是,很好事故的序幕拉开了。
范母当天清晨看到范文阳出来脸上挂着笑容,一看就是有事。
“妈,我想出去玩,跟朋友下午2点多就能回来。”
范母的言论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又开始提起他的把柄。
“你不是割腕吗?你有本事就他娘的滚出去跳楼!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换锁,你永远别想回来!”
然后又骂了一堆。
范文阳真的难受到了极致,内心一直抗拒着。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也只能默默忍受着,毕竟他的经历过于犯混。
一直想着:别骂了,我求你了,求求你了,我快受不了了,真的快要受不了了。我从了您的意愿可以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没错,这是噩梦的开端。
陈敏房来敲门了。
“好啊,有本事了把人都叫到家里来了?”范女士的语气更加恶劣,话语更加难听。
门铃又响了一次。
她不再那么心平气和,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讲话。而是骂了她们两句摔门让她们滚。没错,门铃又响了。范文阳的朋友们以为他又被家暴了,说是要报警。嗯,范女士更想要了他的命。她打电话叫来了范文阳的亲哥,还有一些亲属阿姨她们去了楼下,范文阳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对门窗户。
他过去拉开窗户,坐在窗户外面的沿边上。一点一点的往外坐,直至靠在了最边上。
4月1的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很小,她们在下面也很吵,有个人从北门那个方向过来了,他还看到了陈敏房,摘了摘帽子又戴上去了。
之后,他也不清楚发了生了什么,只知道在有意识的时候,他好像掉下去了,磕了头耳鸣了,嘴那一片觉得漏风,嘴里的牙好像都碎了。
虽然耳鸣了,但他还能勉强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他还记得梅姨要他别说话的时候,他嘴里嘟囔着。
“别救我,求求你们了。”
在医院里更加难受,去拍了CT,检查了全身,在急诊室门口等了好长时间才进去,当时只觉得时间很漫长,没觉得疼。
进了急诊室先清理了伤口,又打了麻药。碘液麻药消毒水冲入他的鼻腔,流入口腔,不停的呛入咽喉。
麻痹和刺激着他的味蕾眼液和消毒水的味道,好苦好涩,麻药好热,有种怪怪的味道。
不知道等了多久听见一个女声说:卢医生在诊所,暂时过不来。”
这时传来了另一个女声:“我先给他缝合额头吧,太严重了。
可能是他对麻药的免疫,还是药效过了,脑海中只留下了一个感觉——疼。
额头缝完一半时,急诊室的门开了,他猜是她们口中的“卢医生”来了。
卢医生进来问了问目前的情况后过来,看到他很惊讶。
“怎么磕的这么厉害的?!”
他勉强张了张口,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跳……楼。”
说出来可能含糊不清,但勉强能听清楚。卢医生旁边的女声很熟悉,他分辨得出来是给他缝额头的,他眯着眼,手术中的光很刺眼,他往左侧看了看,好像也就20出头的样子。
她们脸上都挂着吃惊的表情问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一直在疏导我,让我高兴点。
“世界很美好的,为什么不多看看?干嘛要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他默不作声,阂了阂眼,这种话他听的已经够多了,不再想听了。
一旦疏导完,医生建议他好了之后去看看心理科。笑死了范女士,如果要是能带她去,她就不是范女士。
缝完额头后发现鼻小骨骨折,鼻子有一块地方也摔裂开了。
缝好面部要求他张开嘴看牙,两颗门牙差点磕掉了,下排牙都碎了一小块。最后嘴里缝了20多针,总共脸上加口腔缝了100多针,医生说空了太长时间,麻药药效过了,而且剂量有点超量,四舍五入等于没打麻药。
还说他全程清醒一声疼都没说,真不知道是怎么忍的。
是啊,真不知道是怎么忍的。
刚出了急诊,他看到了他的亲哥,没戴眼镜,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想想可能也知道——糟糕透顶。
孙晓峰虽是范文阳的亲哥吧,但他们两年不见几次面,真可笑。潜意识里面好像都没有这个哥,很过分。
直到他们都走了,天也黑了,护士过来叮嘱娟姨和范女士。
“孩子可能会发烧上几天,然后呼吸系统比平常人要弱很多。可能因为本身体质不太好,加上这次折腾的。”
没错,嘴里插着氧气管,不能吃饭也不能喝水,插着氧气管很难受,嘴唇异常的干。
在急诊病房的那两天还算过得安稳,不过转到了普通病房之后,一天比一天难熬。
骨盆的轻微裂缝,因此使他无法下地,但是专挑没人的时候刺激他。
所以……你为什么要救我?意义何在。
在医院里住了不到一周他也就出院了,回到家之后更是生不如死。每次范女士在骂他的时候,他都无力反驳,也不想反抗。
第一是因为他的脑子已经乱了,其次是因为他是他母亲。
即使那段生活是这样,但还好赵洋一直陪着他。
好像世界上就只剩下赵洋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