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做梦误终生》半山北

4、第 4 章 江淮之接

　　江淮之接到顾争电话时正窝在沙发里啃桃子，听说江淮七在学校里闯大祸了还有些意外，江淮七之前玩归玩闹归闹都还算有分寸，虽然说闯的祸不少，但碍于江家的面子，学校正儿八经的请家长倒是头一回。
　　等江淮之悠哉游哉的晃到学校时太阳都快下山了，江家到学校徒步二十分钟的路程江淮之硬生生走了五个小时。
　　等他挪步到校长室的时候，校长室一共五个人，三个人脸色黑成了碳。
　　“呦，人挺齐啊。”江淮之推门进来，一屋子人向他投来目光。
　　“哥，下午好。”江淮七坐在沙发里笑着冲他打招呼。
　　江淮之白了她一眼，对转头顾争说：“顾校，说说吧。”
　　顾争看向卫家夫妇，卫家夫妇板着脸点了点头。
　　顾争将电脑屏幕转向众人，屏幕里是中午食堂的监控录像，一共四个角度，都挤在同一个屏幕里。
　　视频里沈书是第一批进校食堂的学生，沈书按部就班的取餐用餐，直到卫临进入食堂。卫临进来时候座位基本已经满了，偶尔有空座都在角落里。
　　卫临没有选择角落的座位，而是走到了沈书身边，从肢体语言判断卫临应该是要求沈书让座，但被沈书拒绝了。
　　卫临恼羞成怒掀翻了沈书的餐盘，沈书躲掉了大部分饭菜，但有几滴汤还是溅到了他的白衬衫上。
　　视频中卫临掀完餐盘就一拳打向沈书，沈书避开并挥手把他推开，卫临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地上，跌倒过程中背部撞到了桌角。
　　江淮七看到此处微微松了口气，她推算的没错，沈书的性格注定不会一时冲动出手打人，实物残渣集中在背部，说明两人争执中唯一可能受伤的地方只有背部。
　　卫临滚在地上大约半分钟后江淮七从角落监控画面进入到主监控画面，然后卫临拿起桌上餐刀刺向转身的沈书，配合多个角度的监控可以推算出卫临这一刀是准备刺向沈书颈侧。
　　江淮之看到此处不由皱起了眉毛，小小年纪，手段倒是狠。
　　沈书注意力却不在卫临刺向他的刀，以左下角的那段监控里的角度看起来，江淮七像是猛他怀里……
　　接下来的画面里顾争出现，并且江淮七当着顾争的面一脚踹向了卫临背部，并潇洒离去。
　　监控前半部分由于环境太嘈杂，监控即便能收音也听不清楚，但直到卫临拿刀刺人未遂后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不少，因此后面的声音都被收录到了。
　　所以江淮七所说的每一句‘豪言壮语’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看完监控后校长室一片静寂，直到江淮之轻笑了一声，问：“所以重点是？”
　　卫家夫妇脸色涨的通红，卫妈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咆哮着说：“你们还是不是人！我儿子现在在医院躺着！他被你们打成那样！他他……呜呜……”
　　卫妈妈越说越委屈，干脆扑到卫爸怀里痛苦起来，卫爸爸面色阴沉的盯着对面沙发上的三人。
　　江淮之耸耸肩，清冽的嗓音的念出一段话：“‘沈书，你一个婊子生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坐着吃饭？还不快给爷滚开？’‘你们这种蝼蚁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连自己亲爹都不知道是谁，肮脏的东西！’”
　　沈书浑身一僵，眼睫微微下垂，没说话。
　　三人成虎，绿柳巷周边确实是这么传的……
　　江淮七翘起的二郎腿突然放平，没想到卫临还说了这种话，她转头去看沈书反应。
　　许久不说话的顾争忽然皱起眉头看向卫家夫妇，卫家夫妇眼神有些躲闪。
　　江淮之又开口：“下回遇见这种人能踹多狠踹多狠，踹残了，你哥哥我有的是钱给他治。”
　　“你！”卫爸站起来指着江淮之。
　　江淮之淡淡睨他一眼不打算跟他扯皮，对顾争道：“顾校，就按淮七说的办，该住院住院该验伤验伤，脖子以上我不管，脖子以下的拿着证明去江家取钱。”
　　“卫家不缺钱！我要告你们！你们别想私了！！”卫妈妈又咆哮着站起来，面目狰狞。
　　“人民法院欢迎您，如果你们选择打官司，卫临也会被起诉故意杀人未遂。”
　　“我儿子有精神分裂症没办法定罪。”卫妈妈冷笑一声。
　　江淮之不徐不急的翘起二郎腿，说。
　　“江家有能力让他永远待在精神病院，你们能从那里接出来的只会是一盒骨灰。”
　　卫家夫妇突然愣住。
　　事情解决大半，顾争脸上却泛起一丝纠结。
　　江淮七看在眼里，适时地开口说：“记我一次大过，但是卫临得退学，S市内所有高校永不录用。”
　　顾争狐狸似的眼睛转了转，觉得合情合理，说：“行，但是这回事件影响太大了，沈书同学需要适当的做个检讨。”
　　江淮七听的好笑，他检讨什么？中午不该去校食堂吃饭？
　　她刚想反驳，就听沈书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江淮七一脸震惊的转头。
　　沈书看见江淮七不可置信的眼神，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沈书觉得很稀奇，便开口解释了一句：“我引起了全校师生的恐慌姑且也能作为主题。”
　　江淮七显然没有被说服，但她没再追根究底。
　　江淮之见该谈的都谈妥了，起身对沈书和江淮七说：“走吧。”
　　即将走出校长室时，江淮之忽然回头对顾争说了一句：“顾校，换做是我，这笔大过只会记在你头上。”
　　言下之意是：你越界了。
　　顾争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随后面色严肃的看着沙发上情绪尚未平复的卫家夫妇说到：“卫临同学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情家长并没有提前告知本校，已经严重影响了我校学生的人生安全，希望卫临同学能早日来校办理退学手续。”
　　这是江淮七在校长室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剩下的哭闹声嘈杂声，都被隔绝在了那一门之后。
　　今天在食堂发生的事说明江淮七梦里见到的那些并不是沈书承受的全部，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或许她该重新调整策略了。
　　“沈…书？”
　　江淮之站在教学楼前，回头笑眯眯的说出他的名字，后又接着说。
　　“沈同学，我怎么有种我妹妹会被你拐走的预感？”江淮之略带调笑的语气。
　　“抱歉，我会和江淮七保持距离的。”沈书很无奈的说。
　　江淮七听见这话觉得不妥，保持距离还怎么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不行！”江淮七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引来了身旁两人的瞩目。
　　“江淮七，你现在是高三你还记得吗？”江淮之一巴掌拍上他那不上进的妹妹的脑门儿。
　　江淮七捂着脑门儿，沈书不配合，早恋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只能用B计划了。
　　“我要考A大。”江淮七面不红气不喘的说。
　　沈书投来探究的目光，江淮之当场嘴角抽搐，没给她一点儿面子。
　　“你……对你自己的成绩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吗？”
　　江淮七郑重的点头，这个决定她经过了深思熟虑。
　　“沈书理科年纪第一，他可以给我补课。”
　　江淮之不知道她有什么原因非得呆在沈书身边，但江淮七说要考大学就很离谱。
　　江淮之严肃的对江淮七说：“沈书和你一样，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他没有时间给你补课。”
　　江淮七知道他哥说的有道理，但是她得让沈书有尽量多的时间待在她眼皮子底下，直到她查出他的仇家为止。
　　这件事本身确实有风险，但作为家教的沈书大部分时间是安全的，没有人能在S城从江家手里抢人，把未知的风险转化成已知这是江淮之教的，江淮七觉得自己用的还算得心应手。
　　理清思绪后，江淮七更加坚定。
　　“周一到周六每天一个小时，单休那天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换成家教，如果中途沈书成绩下降你可以给他找家教，这都不是问题，现在问题是……”江淮七说到一半转向沈书，问道：“沈书，可以吗？”你觉得我以这样的方式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沈书清楚的知道江淮七的那一脚不是为了泄愤，她十分清醒的一脚踹进了纷争里，半路拦下了卫家所有可能的欲加之罪。
　　所以即使江淮七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沈书也乐意陪她。
　　但他还是多余的问了一句：“是因为想考A大才帮我的？”
　　江淮七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答他：“我想不想考你心里该有点儿数啊？”你但凡想早恋，我至于用这种不仅伤不到敌还自损一千的招数？
　　沈书憋着笑对江淮之说：：“我有时间且很充足。”
　　江淮之：合着最后我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