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君》夫山思

2、江中一卷

　　京城江中位于南州北部，普天之下最繁华的一带，同时也充满了欲望。走私现象遍布，官员腐败，连年干旱，百姓哀声载道。
　　元和14年，旱灾持续两年之久，皇帝月月去长安庙中烧香拜佛，而明天又满一月了。
　　少年随手拿了苹果，咬了一口，对旁穿着一身素衣，留着长长的胡须的老年男子说：“你说这皇帝老儿是不是有病？整的好像他真是上天的儿子般”
　　老头瞥了少年一眼
　　“观局势，成大器”
　　少年翻了个白眼，继续啃手中的苹果
　　白笙，生于白家，京城三大家之首，因皇帝宠信宦官，近小人，远良臣，白家、欧阳家、严家在朝廷中不断被打压，但好歹还是稳住了根基。而以白家为首，是因白老爷子白甘深受百姓爱戴，被拥护为“圣父”主张“仁”与“义”，修寺庙，济贫贱，建学堂，更是在蛮夷向中原进攻时，主持了江中变法，富国强兵收复边疆。“白甘”一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良仁，明日我便要启程去往清洲，看管好你的父亲”
　　白笙没有正面回答“清洲，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民不聊生”
　　白笙丢了手中的苹果核，拍了拍手道
　　“这京城的女子的胭脂俗粉我都看厌了，花也赏遍了，明日我随您同去吧”
　　陈述的语气，知道无了拒绝的余地，叹了口气，罢了，暂时将白峰软禁于厢房，待他回来再做打算。
　　二人走回白府前，白笙似是想到了什么，留下一句“老头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儿要做”

　　方一米七的少年大摇大摆走进怡红院的大门，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白少爷是来听曲子的还是来寻乐子的呀？”
　　白笙皱了皱眉，看着打了层厚重白粉的女人，刚吃的苹果在胃中翻滚
　　“挑几个方正的姑娘到我跟前”
　　“好嘞爷”
　　没一会儿，就来了四个姑娘，个个儿都是怡红院的头牌
　　为首的一袭红衣，娇艳至极，第二位看着似乎不大，一副纯净的面孔。第三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妩媚却不显得风尘，与为首的红衣女子不相上下，最后一位，一身素衣，攥着白帕子病怏怏的美人儿。
　　白笙的目光在私人之间徘徊
　　去清洲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铁定不能带病秧子，太媚人的招来麻烦
　　“第一个第二个我带走了，记白府账上，记得，不是一两天，是赎身”
　　“爷，这……是头牌，一下子走两儿，我恐别的客官也不乐意啊”
　　“价钱好说，你打算……”
　　“白少爷，赎身便不必了，可以同奴讲讲行程？”红衣女子已是看出白笙的意图
　　“去清洲”
　　另外三人明显抽了口气
　　红衣女子笑笑：“五日，够吗”
　　“够”
　　“奴家随您同去”
　　白笙转头问第二位女子，“你呢？”
　　女子咬了咬唇
　　“奴家也是五日吗？”
　　“是”
　　“那奴也随您同去”
　　“备些素衣裳，我在白府南苑等你们”
　　白笙说完像个逛完集市的大爷似的走了
　　少顷，二人便来到了南苑，白笙唤人收拾了西厢房便让二人入住了

　　旦日
　　白老爷子气的瞪眼竖胡
　　“你我二人要去清洲济贫，你……你竟带这娼妓！”
　　“穷人除了吃喝便没了欲望吗？况且她们卖艺不卖身”
　　“绝对不行！”
　　“老顽固，我是付了银两给怡红院的，这可退不了！”
　　“败家子”
　　老爷子说完立刻转头坐进了马车，白笙挑了挑眉，大抵是同意了，唤二人上了小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向前，白笙看着窗外，开始自言自语
　　“这京城除了云姨做的桂花糕较好外还有什么可眷恋的？也不知清洲有没有桂花糕”
　　红衣女子抚着琵琶，看着白笙笑了笑
　　“清洲的桂花是极好的，糕点自是不会差”
　　白笙转头看向女子
　　“你叫什么？”
　　“奴姓苏，名后生”
　　“她呢？”白笙指着缩在马车一角的女孩
　　“她唤凌云”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青楼中的凌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