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生录》一棵果子树

3、巴士三混混 凉风

　　凉风吹动着额间的碎发，黑色棕色交织在一起。落青和乔辛走在回家的路上，谈论着那个丑的让人恶心的老板什么时候能破产。

　　走到车站，一个男人在欺负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落青绕到三个人的身后，踹了几脚后跑向了巴士。男人追不上巴士，回过头去，刚刚的女孩也没了踪迹。

　　巴士车上两人开怀的大笑，两个花季少女随风摆动着唱着最近流行的歌，像两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天真烂漫。落青提出去乔辛家住一晚，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乔辛摸了摸口袋里的饼干，还是答应下来。

　　推开破败的木门，乔辛父亲在沙发上躺着，酒气充满整个房间。乔辛捏手捏脚的向里屋走去，咣当~跟在后面的落青把一瓶啤酒踢出去很远。吵醒了睡在沙发上的男人。

　　落青从容的打着招呼。“叔叔好，我是乔辛的同事。来家里多多叨扰，这是给您带的礼物。”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白酒，是上好的茅台。乔大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牌子的酒，这下见到了两眼都冒着金光。

　　妈妈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其余地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烂儿，屎尿味在空气中不断盘旋，辣的眼睛都睁不开。妹妹和妈妈缩成一团在角落里睡着了。乔辛把口袋中的饼干放到妹妹的手里。明天醒来，妹妹应该会很高兴吧。

　　乔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坚持活下去也只为了两个没有成年的妹妹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苦涩的笑刻在那张美好的脸庞，转瞬消失不见。望向一旁的落青，她是那么的美好。

　　清晨宁静的如同一滩死水，孩童的笑声打破了这一时的安静。乔辛看着两个妹妹手舞足蹈的玩耍，牙齿被巧克力染成了棕黑。

　　“谢谢，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乔辛用无比真诚的眼神望着旁边的人，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应。“放心，你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开心。”乔辛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

　　妈妈今天没有发疯，乔辛比以往早些出了门。还没出巷子，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瘦弱的身板依靠在石墙上，手里的烟就要烧到了手，但这个男人还是舍不得扔掉。

　　“乔辛。”康阿二挡在两人的面前。“今天不要去上班了，他们会报复你的。”“当然会，不过报复我的不应该也有你在内吗？”乔辛心中的闷气一下都释放了出来，一把推开他，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回忆涌上心头，少年美好，女子温婉。从前的他们是那么的无话不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保护在她的身前？

　　回忆涌向心头，是他父母双双身亡，原本不算落魄的他流落街头，只能跟着这一片的混混打人抢劫。

　　进局子对康阿二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他是真心来劝乔辛的。把烟蒂踩在脚下不停地揉搓着，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无声的消失在有些阴沉的天空。望向女人远去的背影，熟悉又那么陌生。

　　乔辛拉着落青的手告诉她今天会开工资。干完今天，她就打算不在这干了。她要带着母亲妹妹离开这个城市，活出自己的人生。满怀希望的脸上笑的是那么灿烂。落青的泪水不受控的滑落，又被偷偷摸掉。乔辛并没有看见。

　　食品厂门口，胖子和黄毛商量着怎么收拾那个让他们住了一星期警局的女人，是扇他几巴掌把她踩在脚底，还是让她好好伺候哥几个一次？

　　警车停在两人的面前，一个年轻的警官从驾驶位走下。警告两个人不要再骚扰人家了，否则他叔叔也护不住他。

　　见两人走远，警车也慢慢驶离了这条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