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蛇之曼陀罗》茶木寒

52、第五十章 赫敏的生日

　　九月十九号晨初。

　　坐落在土地上的巨大城堡霍格沃茨之上，天殷晴朗，云卷云舒，偶有裹着淡金的浮云迎着玫红色旖丽的晨曙拂过天空。

　　尽管深在黑湖底下阴凉的斯莱特林地窖看不到清晨这样的好景色，某些小巫师仍旧内心蕴着愉悦，打着不为人知的小算盘。

　　男生宿舍。

　　德拉科慵懒地半躺在拉开帷帘的床上，背倚软枕头，瞥了一眼坐在镜子面前的某个巧克力色脑袋。

　　布雷斯自从起床之后，在床头柜随身放置的镜子面前坐了整整二十分钟。

　　“没有必要这么用心良苦，”哈利一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袍前纽扣，一边渡步走过来，眉梢挂着浅笑悠然瞧向镜子面前的布雷斯，“毕竟即便是在赫敏的生日上，她也只会钟情于大部头书本。”

　　“放心，她不会瞧你的。”想了想，哈利又补了一句。

　　往布雷斯心上再度插上一刀。

　　德拉科乐了。

　　坐在镜子前迟迟不动一下的布雷斯终于有了一丝动作。

　　“哈利，你才是最没有必要的那一个——”他语气哀怨，“没有必要给好兄弟心上插刀吧。”

　　布雷斯好不容易把黏在镜子上的目光转开，刚想起身，坐久了的双腿一麻。

　　他赶紧扶住一边四柱床的床柱，故作高冷地直起腰。

　　“那书呆子生日又怎么样，跟本少爷打扮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完，布雷斯大摇大摆地走向寝室门，仿佛刚才精心打扮了二十分钟的人根本不是他。

　　德拉科哈笑一声，抱臂从床上跳下来，“这人怎么表里不一，明明就是……”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了，因为旁边的哈利唇畔带笑，向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看向布雷斯的背影。

　　只见布雷斯脚步一顿，藏在袖袍里的魔杖尖尖绽开一丝危险的蓝色的光。

　　似乎德拉科下一秒要是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实话，他就立马无情翻脸甩出一个门牙塞大棒咒。

　　德拉科连忙噤声。

　　并且暗地里带着些揶揄意思地翻了个白眼。

　　***

　　赫敏今天格外高兴。

　　暑假里教会了爸爸妈妈如何使用猫头鹰传信，他们就在今天赫敏的生日送来了礼物与祝福。

　　朋友们早几天前就神神秘秘地说要每人给她一个惊喜，也不知道六个人都准备了些什么礼物。

　　她急急忙忙地梳洗完毕，跟室友打了声招呼，走出拉文克劳休息室。

　　………

　　礼堂里学生熙攘。

　　“一会我们先约她去图书馆看书，你知道她最喜欢大部头，然后让布雷斯找办法支开平斯夫人……”坐在长桌边的潘西嘀嘀咕咕地向伊瑞娅耳语。

　　伊瑞娅弹了弹她鬓边一绺垂下来的刘海，“亲爱的，你这招有点费命。”

　　对面的布雷斯并不知道自己被好闺蜜当成了小白鼠，他隔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美食朝她们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朝礼堂大门口看去。

　　一袭天蓝色院袍的赫敏抱书走进来，在嘈杂声中向好友们投来目光，回以甜甜的笑。

　　暑假里她纠正了门牙，现下笑起来倒是俏生生地好看。

　　“那我们该怎么办嘛？”潘西为赫敏庆生的天衣无缝的意见被伊瑞娅驳回，她委屈地撇嘴，目光追随赫敏一直等她走到拉文克劳长桌被人群淹没，“还有哪个地方适合庆祝生日吗？”

　　“还真有。”

　　伊瑞娅眉梢挂笑，仿佛对庆生地点早已有不二选择。

　　出乎意料的是，潘西并没有被她的自信所折服，而是突然停下搅粥的勺匙，狐疑地凑近伊瑞娅看。

　　“干嘛……”

　　伊瑞娅一缩，往后靠了靠，差点失衡掉下没有靠背的长椅，还是坐在首位的哈利及时扶了她一把。

　　“你怎么多出黑眼圈了？”潘西拽住她的袖子，权且把嘲笑她差点掉下去一事抛在脑后，“昨天晚上明明写论文比谁都快，入睡也很快，你不会夜游去了吧？”

　　伊瑞娅一时语塞。

　　昨晚似乎与汤姆里德尔聊到半夜。

　　还忘了服用炼丹。

　　“可能换了床单，不太适应。”她搪塞着，躲避潘西和对面好友们好奇的眼神。

　　只是未曾看见坐在首位的哈利停下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嘴角的动作，一向温和粼粼的绿眸漾着犀利。

　　***

　　终于等到夕阳西落，城堡窗外的云霞被染作橙红色，天光如水粉般柔亮氤氲，令人疑心是某位男巫的恶作剧，把颜料打翻渲染了澄澈的天空。

　　小巫师们结伴成群从第二温室大棚里走出来，谈笑间往隔着草坪的霍格沃茨城堡走去。

　　卷棕色头发披在肩膀上的赫敏一边摘下沾满泥土的手套归还给斯普劳特教授，一边向她道别，朝大棚门口走去。

　　“嘿，赫敏。”同寝室的玛丽·莫恩朝赫敏打招呼，她是一个有着湖蓝色眼睛和小雀斑的女孩。

　　莫恩从赫敏背后跟上来，顺便拍打了一下一盆悄悄卷上来想偷袭的毒触手，它无毒的柔软藤蔓瞬间蜷缩，老实地窝进盆栽里。

　　“莫恩，嗨。”赫敏朝她笑笑，“有什么事吗？”

　　她们并肩走出温室，莫恩的湖蓝色眼睛闪着友好的神情，说道：“我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哦，真是谢谢！”赫敏讶异地扬眉，“不过如果你上午变形课成功把青蛙变成保温杯而给学院加了分的话，我会更高兴！”

　　她们相视大笑。

　　“拉文克劳的分数女骑士真是名不虚传，”莫恩说道，“所以，一起回寝室沐浴一下吗？”

　　“不了，我先去斯莱特林休息室看看。”

　　赫敏迟疑一瞬，告别了莫恩，走向城堡的长廊。

　　今天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重合的课程极少，她也没有与好友相聚的机会。

　　赫敏想了想，唇角微扬，加快速度朝通往地窖的楼梯走去。

　　……

　　“赫敏？”

　　布雷百无聊赖地等在地窖出口，眼见批着棕色卷发的女生朝这边走来，眸光倏地一亮。

　　哈利的计划果然没错，赫敏与他们有约，上完最后一节课一定会跑到休息室来看一眼。

　　“布雷斯，”赫敏带着好奇和打量的目光看着地窖四周阴暗的墙壁，“只有你一个人等在这里？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布雷斯突兀地一把握住了赫敏的手腕，带着她向地窖口的楼梯跑去。

　　“等……哎哎？！”赫敏措不及防地被带动跑起来，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布雷斯拂在胸前的男士领带，以及走廊两边一两个斯莱特林学生投来的疑惑目光。

　　布雷斯没有搭理她的惊叫，桃花眼里笑意潋滟。

　　他一直跑到刚刚移动起来的楼梯上，握着赫敏的手一步跨过楼梯口的陷阱。

　　楼梯载重停顿一瞬，复又“吱呀”作响着移动，将坐在阶梯上的两人移向城堡更高层。

　　布雷斯侧眸看着身边的少女微微喘气，“你吓我一跳！”

　　她颇带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布雷斯挠挠头，以往对待女孩子们的甜言蜜语似乎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书呆子，我还不是为了快点给你一个生日惊喜？”

　　他最后只懊恼地憋出来这么一句。

　　赫敏的眸光一亮，“你们准备的？”

　　两人说话间，楼梯移至二楼，布雷斯又拉着赫敏的衣袖，绕长廊坐上通向八楼的木楼梯。

　　“当然了，”布雷斯回应，突然猛地拽着赫敏的衣服往后一扯，“前面是陷阱。”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赫敏前方楼梯的黑窟窿。

　　赫敏抿唇，难为情地垂眸，“……谢谢。”

　　他们走至八楼，两个巨大的雕刻着花纹的花瓶中间有一张地毯，上面绣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图案。

　　布雷斯上下打量了一番，踮脚摸了摸平平无奇的墙壁。

　　赫敏跟在他身边，怀疑地望了一眼。

　　没等他有什么另外的举动，墙壁上神奇地自动浮现出门框的纹路，门由里朝外被推开来。

　　潘西黑色的脑袋探出来，警觉地向两人身后转了一圈，待看清没人，立马亲热地挽住了赫敏的手臂把她拉进门后。

　　“Mione快进，都在等你了，生日快乐！”

　　被忽略的布雷斯一脸讪讪，自己进屋握着门把手关上门。

　　赫敏显然对这一切没太反应过来，脸上还留有震惊的神色，甚至忘了回应潘西的祝福。

　　“我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读完了，怎么没看见过有这样一间自动出现的房子……”

　　更大的惊喜还等在后面，有求必应屋中完全一副生日派对的装潢，正对门的横梁上挂着五彩斑斓的彩带，按照麻瓜的风格，屋里四角都有淡蓝色的气球垂在天花板下。

　　“生日快乐，赫敏——”

　　六个好友们躲在屋中。

　　他们齐声喊着，把赫敏簇拥在中间，身旁便是大大小小的礼物包裹堆。

　　“上帝，”赫敏眸光熠熠，捂嘴端详着朋友们准备的一切，“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她笑着抱紧女孩们，央求他们告诉她这间屋子的来历，接着在众声喧哗中被催促着去打开精致的礼物盒子们。

　　“这是巫师小孩们耳熟能详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吗？谢谢你，纳威……噢，利登雅的新产品？还有巧克力盒……甘草魔杖……这是什么？是布雷斯送的？”

　　赫敏笑容灿烂，周围围拥的皆是亲密的好友们。

　　布雷斯静静地抱臂站在他们身后观望。

　　有求必应屋窗外黄昏的霞光万丈，昏灿中有一束玫瑰色的晕辉照耀进少年眸中，倒映着他眼里独一无二的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