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六章 与汤姆里德尔对质 ...
-
华丽的休息室里弥漫开来怪异的气氛。
伊瑞娅怔怔地看着对面软沙发上的里德尔，又望向站在壁炉旁那一片纱帘前的里德尔，不知所措。
刚刚胁迫她的那个里德尔完全将注意力移开，不再去关注伊瑞娅，而是慢慢起身走向另一个里德尔。伊瑞娅原以为两个样貌一模一样的二代黑魔王要互相打起来了，而事实上，他们却面对面站立着不动，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偶。
伊瑞娅悄悄起身，正思索着要不要在这时候从背后发动攻击，然而这时第一个里德尔充斥着阴郁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为什么帮这个人？”
他半眯着眼，手亲昵地搭上另一个里德尔的肩膀，充满蛊惑如同蛇吐着信子一般说道：“你我应当是同一体，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没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识的人撕破面子，不是么？”
似乎是忌惮对方再一次在自己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发动精神力攻击，第一个里德尔完全没给第二个里德尔开口的可能，再次出口劝说：“你还在记恨着主魂将你封锁在这里这么久吗？瞧瞧，过度的无处发泄的怨恨没有任何用处，更何况——”里德尔侧头冷冷地看了眼身后的伊瑞娅，“她也不可能帮你出去，成为你的，或者说我们的救命稻草。”
伊瑞娅听得云里雾里，却看见第二个里德尔一脸厌恶地拍开了第一个里德尔的手。他终于开口了：“别说什么有的没的了，我们的利益是一体的？你怕不是在说笑话？别把你的自以为是强加在我身上，我们之间毫不相干。”
从伊瑞娅这个角度看不见第一个里德尔此时的面部表情，但看他的拳头微微攥紧了。然而第二个里德尔却将目光锁定了她，神色变得复杂。
伊瑞娅搞不清楚这两个里德尔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纷，但她知道趁现在对那个妄图胁迫自己的里德尔发起攻击，是再好不过的。那根平常用于在霍格沃茨里学习的棕榈木魔杖不在身边，于是她褪下左手的玉镯，握紧在手里。镯子飞快地变化成一根暗色光芒缠绕着的银白色魔杖。
伊瑞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抬起手臂：“昏昏倒地！”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第一个里德尔像是早预料到她会发起攻击似的，转身打了个响指，射向他的一道魔咒便这么凭空消失了。伊瑞娅微微攥紧魔杖，她也没寄希望于仅这一击便可以把对自己的安全有威胁的第一个里德尔给制服，不过在这个精神空间内不能用魔法对付他，看来就只能用修士的手段了。
第一个里德尔面挂讥笑地看着伊瑞娅，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魔杖。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以轻松又阴冷的口吻道：“小姐还是不死心地开着玩笑呢。看来这样，你也没有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他高举起手中魔杖，杖尖对准伊瑞娅，却迟迟没有发出魔咒。伊瑞娅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但她暗中运输丹田内浓郁的灵力，流遍经穴骨骼，最终聚集在了手掌心，只待里德尔发动攻击便给予他致命的抗衡。
第一个里德尔歪了歪头，吐出了一句话：
“小姐果真无趣。”
一道强烈的红光自魔杖尖端迸射而出，直直冲向伊瑞娅，里德尔见她抬起了手掌，面露轻蔑，可后一秒这抹轻蔑的笑意便凝固在了他脸上。
伊瑞娅将灵力凝聚而成的护盾挡在胸前，抵住了里德尔的钻心剜骨咒。只一瞬间，护盾出现了一道裂缝，她迅速闪开到一旁，灵力护盾破裂了，魔咒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你没用魔杖！”
第一个里德尔愣神过后，尖利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他向前走去，再次举起了手中魔杖，谁曾想背后却突然来了一击背刺——
伊瑞娅震惊地看着第二个里德尔“砰”地一声给了正欲朝自己施咒的第一个里德尔重重一拳，打得他一个趔趄摔在了地板上，脸上还带着懵然的神色。第二个里德尔朝伊瑞娅投来了目光，她不知怎么的就会意了他眼中传达的信息，立刻在第一个里德尔不明所以之际朝他大喊：
“昏昏倒地！”
第一个里德尔刚想抬起魔杖，魔咒便击中了他。他本来半跪在地板上，这下直接猛地朝后仰去，躺在地板上昏死过去。
伊瑞娅为保障自身安全，又把手里魔杖变成了玉镯子，从蕭中取出整整一小瓶虚弱丸，倒了两颗丢进昏死的里德尔嘴里。化作暖流的丹药有部分从里德尔口角流了出来，但大部分流进了他喉咙里。
她满意地拍拍手，这下这个里德尔起码得昏迷上几个小时。
站在第一个里德尔身旁的男子手插口袋，饶有趣味地说道：“小姐真不简单。”
伊瑞娅讶然抬头，这才意识到解决完一个里德尔，还有另一个里德尔要处理。
“你……”她握紧手中玉镯，警觉地退后几步。这个汤姆·里德尔见状，连忙说道：“你不用警惕我，我跟他……”他指指地板上昏死的里德尔，“毫无关系。准确来说，我们之间还有仇。”
“你也是Voldemort的魂片？”伊瑞娅眯起眼打量着他，从蕭中拎出来一只白绒绒的小兽。汤姆微微讶异，看着面前的女孩手里凭空出现一只小兽，而这只小兽竟然还口吐人言。
“你又干什么？”Voldemort被伊瑞娅拎在手里吱哇乱叫，四条短腿一齐乱踢。后者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注意着汤姆的表情。见他脸上露出惊讶与好奇，并无其他神色，她微微蹙起眉。
照理来说，如果是Voldemort的魂片的话，应该会感受到主魂并与之共鸣的。
“什么叫Voldemort的魂片？”汤姆将目光移开伊瑞娅手中的小兽，他皱起眉，“你是指这个日记本里的家伙那样的一片片不完整的灵魂吗？而且他还分裂自那个自称Voldemort的家伙……”
这回轮到伊瑞娅困惑了。
“什么意思？你和这家伙没有丝毫关系？”她指指手里还在乱叫唤的小兽。
汤姆失笑了。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认识一只小动物？”
伊瑞娅苦恼地咬住嘴唇。她拎着Voldemort走向软沙发，找了个座位坐下，并招呼汤姆：“来，既然我们都对于对方有许多搞不清楚的地方，那不如咱们一块聊一会儿，互相替对方解惑。”
汤姆微微一挑眉，也笑着走向软沙发坐下来。
“五十多年没有见到过除了日记本里那个家伙以外的巫师了。”他感慨地敲了敲沙发把手，“所以，这位小姐，你想问什么呢？”
“Hm，你的身份是什么？”伊瑞娅身体微微前倾，蹙眉仔细端详着汤姆的神色，“你为什么和日记本里的这个汤姆·里德尔长得一模一样？”
被她置于膝头的Voldemort也以好奇又阴森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与自己以前样貌无差的男子。
莫非这是他第一次分裂的那片魂片？Voldemort如是想。
他静静地观看这个马尔福家的女孩会如何处理自己的魂片。
“说来话长。”汤姆双手交握，伊瑞娅竟从他脸上看出了伤心的神色，“这事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我就是汤姆·里德尔，可以说，在我被那个自称Voldemort的家伙困在这里以前，我是个霍格沃茨的六年级学生。”
提及Voldemort这个名字，汤姆手指攥紧。而Voldemort的兽脸上却浮现出迷惘。他忽地感受到背部的毛被人拎了起来，紧接着听见马尔福家那个女孩用意念问道：“你干的好事？”
“什么时候的事？！”Voldemort暴躁地吼了一句，“我自己都不记得！”
汤姆疑惑地看了一眼这只白色小兽，而伊瑞娅撇撇嘴，对他说道：“你继续说，继续说。”
汤姆停顿了一会儿。
“就在我的生活中很普通平常的一个日子，我早晨在寝室里醒来就突然察觉到好像有另外一个人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对，我知道这很荒谬，可这是真的——那个人自称Voldemort，他说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他有些疯狂，经常自言自语，可我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我不知道那个Voldemort用了什么方法，总而言之，在他了解到我是汤姆·里德尔这一信息之后，就霸占了我的躯体，把我的灵魂困在了我自己的日记本里，他好像对灵魂类的黑魔法深有了解。”
伊瑞娅眯起了眼睛。
“容我消化一下，这信息量实在是大。”
趁这空隙，她连忙意念沟通Voldemort：“你还说这不是你干的好事？你到底是谁？另一个世界的Voldemort？”
很快，Voldemort回复了她：“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个人到底在讲什么！因为分裂过魂片，我清晰的一段记忆仅仅从杀死莉莉·波特开始到现在。”
伊瑞娅皱起眉。
这下事情就变复杂了。
由于主仆契，她察觉得到Voldemort并未说谎。
也许是因为分裂了魂片，导致Voldemort记忆消失，由此忘记了他对面前这个自称是真正的汤姆所做的事。
伊瑞娅察觉到Voldemort坐在她腿上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她直接干脆把他扔进了蕭里，无视了Voldemort被吓了一跳之后的暴躁吼声（“你下回再把我送回到那个地方之前能不能提前先说一声！”）。
汤姆见她神色不定，他平静地用手抵住额头，说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也没关系，我说过，我自己都不能完全相信。”
伊瑞娅抬起头，微微抿唇：“我姑且相信吧，毕竟现在，我们也算得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扫了眼不远处地板上躺着的昏迷中的日记本君里德尔，又对汤姆问道：“你为什么会把这些都对我说出来？”
汤姆苦笑了一下，道：“小姐也说了，我们一起对付过那家伙，算得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他顿了顿，“其实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伊瑞娅了然。
他似乎是微微挣扎了一下，而后又下定了决心。
“如果小姐找得到可以帮我逃离这本日记的方法，请你务必告之我。当然，我也只是这么一说，不会强制地要求小姐。”汤姆微微苦笑，“我被困多年了，就这一个心愿。啊，顺便一提，小姐如果想出去这里，我还是可以送你出去的。”
五十多年了，汤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外面世界的人，他自然得好好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日记本君：“现在他完全没有了与我抗衡的能力，我便随时可以束缚他，成为这个精神空间的掌控者。”
伊瑞娅点点头，随后又疑惑道：“你难道不能脱离这个魂器，以灵魂的虚像出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汤姆思索着，“我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被迫和这本日记绑在一起，能以幽灵似的样子出现在日记本外的世界，又有什么用呢？”
“也是。”伊瑞娅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看了眼汤姆，心道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决定帮他一把，看有什么方法能助他脱离日记本这个魂器。
不过当伊瑞娅的目光扫到地板上的日记本君时，目光一凝。
既然Voldemort因为灵魂分裂而失去了部分记忆，那么这个日记本君是否会知道当初Voldemort是用什么手段把汤姆封印在日记本里的呢？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汤姆，并建议道：“你最好看着一点这个里德尔，万一就能从他那里得到出去的方法呢？”
汤姆愣了愣，仍然苦笑着摇头。
“小姐认为这五十年间我没有逼问过他么？只是这家伙的嘴顽固得很，撬不开。”
他见伊瑞娅又陷入了沉思，抿唇说道：“不管如何，再次多谢小姐帮我思虑逃离这里的想法，现在我送你出去吧。”
“谢谢你。”伊瑞娅从沙发上起身。
“对了，”汤姆突然开口，“如果你遇到一个叫做Molian的女子，可否告诉我一声？”
伊瑞娅瞳孔微微一缩，眼见着面前这个华丽的房间支离破碎，她的精神力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正推着她离开这个精神世界。
这个世界正在她眼前崩塌。面前的汤姆俊美的面容有些看不太清了，依稀可见他唇角带笑，却有一丝苦涩。
“也许，她也早就不在了……五十多年都过去了。”
***
伊瑞娅猛地一惊，触碰到身下柔软的床单，才意识到自己离开了日记本里的世界，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床铺上。
她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把手中的日记本放置在了枕头旁边。
蕭中的Voldemort正在叫嚣着要出来。伊瑞娅检查了一下帷幔上的隔音咒，确认无误后便把他放了出来。
Voldemort抖了抖身上的绒毛，蹲坐在伊瑞娅的床上。
他不满地嚷嚷：“你从日记本里出来了？这下你打算怎么办？先说明一下，我可不认识那个自称是‘真正的里德尔’的人。”
“我知道。”伊瑞娅挥挥手，“我怎么做用不着你管了，说吧，想干什么？”
Voldemort：“我提个要求，既然你想要替我寻找我的魂片，那么我大致还记得他们的位置。有一个魂器放在霍格沃茨里，我可以带你找到它。所以把我带在你身边。”
“不需要。”伊瑞娅干脆地说。
不过看Voldemort瞪大眼正欲反驳，她又说：“但你让我把你带在我身上这个请求，可以接受。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了，我上课的时候你就呆在我口袋里吧。”
她欣然地拍了拍面前小兽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与汤姆里德尔对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