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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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增龄剂，就这么点小把戏？”
作为得普林斯家族血脉传承的魔药大师，面前的人是认为他会看不出来这点麻瓜幼稚园水平的把戏吗？
笼罩在帽檐下的面孔，唇角微微上扬。
“正是因为无论什么高明的手段都瞒不过你，才用点卑劣的把戏而已啊。”她敲了敲桌子，开门见山：“不说了，这个月的魔药？”
“喏，七瓶。”西弗勒斯皱眉，从空间包掏出了七个荡漾着光辉闪耀的液体的厚玻璃瓶，递与对方。
见她谨慎地环绕四周，不由得嗤笑道：“美容药剂而已，Darknight小姐如此谨慎，未免过于夸张了吧？”
Darknight是伊瑞娅为自己取的绰号，方便在翻倒巷这类地方游荡。
“以防万一，毕竟翻倒巷可不安全。”（对方哼了一声，颇有点忿忿：“要不是只有翻倒巷的魔药店家不专门为巫师小崽子们提供那些给他们糟蹋的、过家家用的魔药材料，我也不至于把地点定在这里……”）
她忙着把药塞进袋子里，不经意间地问了一句：
“上次附加的魔药，你熬了吗？”
“我不认为一般的巫师会用到那种——”西弗勒斯眯起了眼，压低嗓音盯着对面的人，“迷乱药剂加上过多的瞌睡豆，生死水的主要成分……这种配法从未见过。”
他看到对方塞药剂的动作顿了顿。
“你觉得我像是普通的巫师吗？”她笑了笑。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西弗勒斯探究她的身份。
原本，魔药大师并不拥有好奇心这种愚蠢的东西，然而自她上回因迟来赴约而险些露馅儿一事之后……
教父已经有所怀疑了。
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这种将魔药材料随意搭配混合的方式有时候虽然的确会出奇效，但多数时候只能浪费药材。
不过看对方的反应，明显是知道自己已经对她的身份起怀疑了。
“来这里的起码都不会普通。”
“那不就行了？”她耸了耸肩，随口敷衍勉强了事，起身准备离开。
四周的几名穿着黑袍子的巫师见状，眸光蠢蠢欲动，显然以为此人将要落单。然而余光瞥见此情景的Darknight一点儿不以为然。
上回想对她动手脚的黑巫师，这十年内都被霉运缠身。
在她转身即将离开之际，身后的西弗勒斯突然来了一句话：
“从复活节开始至六月中旬，你都让我把货寄到麻瓜世界特定的咖啡馆，跟另外一个麻瓜碰头，”
“而这段时间，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上学时间，你又恰好没空。”
“再加上上一次的……这不得不让我有了一个特别的猜测，Darknight小姐或许是霍格沃兹的某位学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打断了他的话，侧身转头。
在帽檐下的那双眸子，即便西弗勒斯看不见，此刻也一定是盛满了不屑，“这种猜测很没意思，无凭无据。”
“不是么？斯内普先生。”
西弗勒斯噎住，随后勾起了讥讽的笑。
这是想曝光他的身份，然后两败俱伤？
Darknight转身潇洒离去，关上了翻倒巷这家小店的门。
店内的几位巫师也随之跟去。
只有她知道手掌里出了多少汗啊。
伊瑞娅摇摇头，随手从蕭中拿出几把飞刀，向身后甩过去，无视了几声痛苦的嚎叫，以及翻倒巷内人们看她各异的眼神。
她加快了脚步，确认无人更踪后，躲到了一处两米宽的小巷的角落处。
黑色的帽子被褪下，一头黑发渐渐变成了满头耀眼的金色长发。
伊瑞娅呼出一口气。等她再抬眸时，原本黑色的眸子也变回了原来的灰蓝色。
这眸色和发色，只不过是她用了点修士的小把戏变形而成的。
不过今天可真险……差一点就被教父戳穿了。
麻烦。
她甚至还没有想好若身份被揭穿之后该怎么做，不单是教父要教育她，纳西莎妈妈和卢修斯爸爸也得暴怒，想想就极为恐怖。
一直这样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伊瑞娅将手伸到腰间摸上回家的门钥匙时，这么想着。
***
暑假里几乎每天都能够听见德拉科的哀嚎。
距德拉科的魔鬼训练展开约莫一个月后——
「——上回的那批美容药剂已经稀释加工发货了。」
伊瑞娅身子略倾靠在桌旁，手拿高脚杯不时抿一口，遇到每一个上前搭讪的人都致以微笑和感谢，感谢客人们来庄园参加宴会。
她心里想着事，一边应付着从各个纯血家庭来的小孩，一边接过生日礼物堆在桌子上，礼物都快堆满了。
瞧了眼楼上的换衣间，德拉科依然没有任何要出来的迹象。
他一定是想让自己独自应付交际。
伊瑞娅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正当伊瑞娅发着呆对着前厅的壁炉思考下一个来的人会是哪家的时，绿色的火舌猛然卷起，接着从炉子里走出来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穿着西装的西奥多·诺特，身后站着他父亲，诺特家主。
伊瑞娅稍微站直，朝两人礼貌地打招呼：“诺特叔叔，小诺特先生，欢迎。”
诺特家主朝她笑了笑，似乎很友好。
“卢修斯的女儿啊，我们此次前来你的寿宴，祝寿星生日愉快。”
他见儿子没有任何反应，暗暗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西奥多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瞟到伊瑞娅身上时，似乎微微闪了一下，绷紧的嘴角上扬。
“谢谢诺特先生。”伊瑞娅微笑着示意他们朝大厅里走去，临走前，西奥多有些僵硬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俩父子的关系怎么看着不对劲。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诺特父子的背影。
这时，二楼的换衣间被打开了，一身正装，抹着发胶的德拉科理了理领口，扶住把手蹬蹬蹬地走下来。
“姐。”
伊瑞娅懒散地歪了歪头：“终于换好了？而且还是在所有客人基本上都已入席的时间点之后？”
德拉科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唇角微僵：“抹发胶比较费时间……”
这个理由牵强得连他自己都不信，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上回给我看的机器，叫……蜂蜜机？”
“是bp蜂鸣机，麻瓜们的联络机器。”伊瑞娅毫不客气地纠正。
德拉科点头：“是，蜂鸣机，还有机器屏幕里显示的麻瓜的核蛋武器——？”
“核弹武器。”她再次纠正。不等脸上已经挂不住表情的德拉科开口，伊瑞娅先说道：“那是麻瓜世界大战时用的热武器，它的杀伤力你应该已经见识到了？”
“是……”德拉科吐了吐舌头，“梅林的袜子，那简直比熬魔药的时候投一把木苏草的后果还要恐怖！我想不出其他句子来形容那场面了，破坏力惊人。”
伊瑞娅含笑看着他，并不言语。
在她的凝视下，德拉科终于败下阵来：“好吧好吧，麻瓜制造的东西的确厉害，可能，也许……他们就机器制造这一方面，还是能够胜过巫师一头的。”
他可没有说出“你是对的”这几个词，不过能从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屁孩口中听到这一番话，伊瑞娅已经满足了。
她将会让德拉科见识到这个时代的麻瓜们科技的发达，如若不出意料的话，这个计划今天或明天就可以实行。
三观得一点点扳正。
伊瑞娅心情颇好地上手揉了揉德拉科的头发——这不太容易，毕竟德拉科又长高了点——手被后者嫌弃地一把推开。
他刚抹了发胶的。
在这段时间里，卢修斯爸爸给德拉科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训练让他最终叫苦不迭，每天每个小时一沓沓的复习试卷，二年级的魔药预习，甚至有麻瓜金融的基础知识——后者是因为父亲想让他了解麻瓜的产业，嘿！这简直比小时候学的基本社交礼仪还要烦琐，况且还是高强度的学习！
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迫先不计前嫌地与伊瑞娅在训练空隙时间抱怨。
他才不承认是自己先厚着脸皮朝姐姐诉苦的——好吧，主动找她可能确乎有点尴尬。
不过好在两人之间的矛盾最后不攻自破了。
这当然得归功于伊瑞娅对先前的争吵不甚在乎，可不是因为他主动拉下脸求和的，才不是呢。
德拉科心里仍存着孩子气的想法，如果伊瑞娅知道，指不定又要嘲笑他了。
“喂，寿星们还不进主场吗？”这时，一颗巧克力色的脑袋突然出现在厅旁的门框边。
布雷斯微笑着露出一口闪闪发亮的白牙，说：“卢修斯叔叔发令了，主角要是再不来，宴会就快正式开始了。”
德拉科闻言，清了清嗓子，第不知道多少次扶了扶胸前的纽扣。
布雷斯看见一身正装还打了发胶的德拉科，颇有点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光芒四射的马尔福小先生又得受到姑娘们的吹捧喽——”
德拉科快步走上前朝着他的脑门来了一下子：“你是寿星还是我是寿星？再说了，谁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想着姑娘们的追求。”
他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爸爸的魔鬼训练，是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估计一辈子都无法体验的学习的快乐。”
伊瑞娅好笑地看着他吹牛。
是谁几天前还朝她抱怨个没完没了来着的。
布雷斯配合地高扬起眉毛，“是吗？可惜，小姐们为我提供的快乐比学习对我的快乐要多得多。”
德拉科被气到了，刚想反驳，伊瑞娅赶紧打断他：“行了，赶紧让我们两个寿星进主场吧，要不然姑娘们就等不到心心念念的马尔福先生了。”
德拉科惊诧地瞪向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家姐姐口中传来的调笑。
“纯血家少爷们也等着心仪的马尔福小姐哦。”布雷斯揶揄地朝伊瑞娅眨眨眼。
三个人打打闹闹地走进主客厅，来自各个纯血家庭以及圈层的人都云集在宴席。
几个同卢修斯交情不错的家主也一并跟着儿女来了，只不过大多数人却因为马尔福家在十一年前倒戈向魔法部的举动从而对精明狡诈的卢修斯·马尔福看扁，只允许了他们的孩子前来参加生日宴，以免落了如今依旧在英国魔法界有着不小影响力的马尔福家的面子。
这虚伪的表面关系，谁都心知肚明。
布雷斯与伊瑞娅姐弟俩一进主厅，便换了副面孔，他们是扎比尼与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布雷斯客套地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德拉科面无表情，但做着寿星该做的事，对着在场朝他投来目光的宾客们致以点头示意；伊瑞娅温和浅笑，即便对着一部分对她有所瞰睮的纯血继承人们也面不改色。
这大概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伊瑞娅在心底自我调侃。
主客厅里列有两条长桌，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果酒。
长桌的中央站着卢修斯，周围站着他的老交情们。纳西莎则在另一处与家主夫人们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
看见卢修斯爸爸朝两人挥了挥手，伊瑞娅与德拉科朝布雷斯告了别，准备走上前。
布雷斯会心一笑，趁临走之际，低声对德拉科说道：“别多和姑娘们交流，唔，当心潘西不高兴。”他指了指远处长桌边的身影，接着转身大步朝纯血小姐们聚集的地方走去，准备开始他的交际活动。
德拉科顺着布雷斯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袭黑色连衣裙的女孩靠在长桌旁，梳着利落又大方的黑短发，戴长手套的白皙的手捏着一块糕点往嘴里送，一边高傲又不耐烦地打发着那个前来同她搭话的男生。
德拉科不知道的是，伊瑞娅站在他身后，她读懂了好友布雷斯最后一个眼神，意有所指地瞧着身前的弟弟。
***
“Draco，Iria，过来这儿，让你们的叔叔们瞧瞧。”卢修斯手持着那随身携带的蛇头杖，向儿女扬了扬下颚。
他身边有一位穿棕袍高领的男人，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德拉科和伊瑞娅这次期末考都考得很好，据我们家潘西说，都是年级中的佼佼者。不错，卢修斯教导有方啊。”
这么一说，周围家主也都附和起来，夸赞之声此起彼伏。
伊瑞娅眼熟他，这是潘西的父亲，赫克多·帕金森。
于是，她礼貌地屈膝，算作行了一个晚辈礼。对方也笑眯眯地看着她，就差没塞给她一个红包了。
她差点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
“哪里，你们家潘西的成绩也是不错。老赫克多，我看你的教育方法才是值得借鉴。”卢修斯难得谦虚了一把，恭维回去。
伊瑞娅在想自己脸上的微笑还能再挂多久，不过德拉科这回倒是沉得住气多了，即便有长辈提起他，跟他搭话，这家伙也是不卑不亢地回答。
倒将以往的锋芒收敛不少。
看来训练初期还是蛮有成效的。
卢修斯和伊瑞娅双双想到。
好在家主们相互之间并没有再寒暄多久。其中一位先生提议正式让寿星宣布宴席开幕，得到了一致赞同。
卢修斯对自己的喉咙施过声音洪亮咒后，朝主厅里的宾客们抬起了手：“请肃静！”
经他发言，厅内的人们暂停了社交，纷纷将目光投向马尔福家主。
后者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带。
“感谢各位光临吾子吾女的生日宴席，既然题外话不便多说，那么就让我的长女伊瑞娅宣布宴席正式开始。”
卢修斯眼神示意女儿站到他这个全厅宾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地方来说话。
唔——去年是德拉科来宣布，今年自然就轮到她了。
伊瑞娅可不管客人们因宣布对象并非马尔福家内定继承者德拉科而如何窃窃私语，她面带笑容为自己施了声音洪亮咒，朝父亲站的地方走去。
这群纯血上流巫师没事就喜欢猜忌来猜忌去的。
***
“马尔福小姐，近来还好？”
伊瑞娅宣布完生日宴正式开始之后，客人们才能真正入席，即坐下长桌吃喝谈笑。之前的社交只是开胃小菜。虽说宴会上一般不提供正餐，不过贴心的家养小精灵们仍旧准备了牛排与馅饼呈上。
不过身为主人兼寿星，伊瑞娅得到处敬酒——敬果酒，酒精含量几乎为零。
这会儿，她在经过普塞的座位时，被搭讪而停下了脚步。
“挺不错，你呢？”伊瑞娅客套地笑着，却被对方——德里安·普塞——认作是友好的应答。
于是他更来了劲儿，“一样，看来马尔福小姐的优异成绩为你带来了好心情啊。”
她唇角微僵。
这不是废话吗？
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啊。”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德里安·普塞显然不知道怎么样同女孩友好交流，尤其是对于一个父亲点名暗示他要争取与其搞好关系的女孩。
但他显然也看出一直让寿星这么站着并不妥，于是指着身旁的座位笑道：“小姐可否赏脸，坐下聊一会儿？”
这空座原本是普塞妹妹的位置，不过他妹妹刚才与一群结交的好友去聊天了。
伊瑞娅用余光瞟向四周：布雷斯正被一群姑娘包围着，潘西在和希伦斯家的少爷闲扯，德拉科也在人群当中扎堆应酬。
看来没人能来帮她，只能自力更生了。
“抱歉，普塞先生，不过我还得去另一条长桌，”她指了指不远处，“去给家主及家主夫人们敬酒，失陪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普塞是否有所表示，伊瑞娅一弯眼，走向了另一条桌子。
普塞满脸的失落与到口边的“好吧”全因她那一笑而转变为了痴愣。
———————————————伊瑞娅敬完酒的分界线———————————————
主客厅旁边离不远有个卫生间，这为身为寿星的伊瑞娅减了不少麻烦。
刚去过卫生间的伊瑞娅揉了揉小腹，调整好面部表情之后，方从卫生间门走到主客厅。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并一一致意过后，伊瑞娅找到了潘西，她正愁如何摆脱面前不停搭讪的希伦斯，一见到伊瑞娅过来，连忙疯狂地眼神暗示。
后者会意，上前亲昵地挽住了潘西的胳膊，微笑着打断了希伦斯的纠缠：“希伦斯先生，我想和我的好姐妹叙旧，聊聊天，打扰了您的交际，不介意吧？”
希伦斯愣了愣，然后扯出了一个笑容，回答道：“当然，寿星的话，今天自然是得遵从的。”他看上去十分绅士地朝一旁伸出手臂，做出礼让状，“两位姑娘，请叙旧。”
潘西斜乜了他一眼，拉着伊瑞娅快步走开。
走到了无人的角落，她捂嘴咯咯笑起来：“瑞伊，你看到了吗？希伦斯最后的那个表情，简直是比哭还难看。”
两个女孩乐作一团。
远处的纯血家庭的姑娘们见帕金森与马尔福在一块谈笑，并没有谁愿意上前搭话，尽管马尔福小姐身为寿星，她们理应上前交谈。
一来马尔福小姐生性疏离是人尽皆知，在社交上永远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只是为了完成父亲下达的交际任务；这群姑娘里没有一个能同她混熟的。
二来也因帕金森高傲得很，成天摆着大小姐架子。即便马尔福家两个孩子以及扎比尼都和她交好，也没多少人愿意靠近帕金森。
这一边，伊瑞娅与潘西才不在乎别的同龄人如何评价她们。反之，两人还庆幸于没有人能在这会儿再来烦她们。
附近的长桌旁，满载而归的布雷斯——又多要到几个女孩的猫头鹰书信联系方法——愉悦地朝潘西她们走过来。
他从不屑于在社交活动中同别的纯血小男巫们过多攀谈。他看不起他们，这是公认的。
”聊得开心吗？”布雷斯两手插在口袋里，弯腰笑嘻嘻地问问两位好友，措不及防被潘西勾住了脖子，被迫一边叫唤着一边低下头。
“开心——扎比尼先生扎在姑娘堆里开心嘛？”
“也开心，也开心。”
潘西又用了点劲儿，布雷斯的叫唤声更大了。
伊瑞娅耸耸肩。她一瞥，德拉科自人群当中走了过来，似乎也刚刚好不容易地得到空闲。
“德拉科！”潘西见他来了，松开了布雷斯的脖子。
又觉得不妥当，她往上拉了拉戴着的蕾边黑手套。
“送的礼物你看到了吗？”她又补了一句：“我和布雷斯送的。”
伊瑞娅撇了嘴：“你都没问过我。”
潘西连忙纠正：“送给你们的礼物。怎么样？收到了吧？”
德拉科貌似才回过神来，他抬眸，对上潘西乌黑的瞳眸，大脑突然有点卡机：“收到了，第一个收的就是你俩的礼物，嗯——项链我很喜欢。”
他似乎是想抚平发丝，才记起来自己今天抹了发胶，于是又放下了手。
潘西看起来很高兴，却又紧抿着嘴唇。伊瑞娅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的潘西心情好时也是这样的。她偏偏不肯表露在面上，傲娇十足。
布雷斯刚想调侃，余光一转，调侃的话语却突然堵在了嘴边。
“嘿，看那儿，那是老诺特家主吧，他带着小诺特在跟你们的父亲说话……老诺特的表情为什么这么怪？”
德拉科一拍脑袋：“我刚才也想说来着，瑞伊，诺特家主似乎想让西奥多·诺特与你定下婚约。”
他眼眸阴郁，把尾音降了下去，不经意似的看了看四周——
厅角落的位置很偏，没外人会听到。
潘西与布雷斯尤为惊异。大伙皆看向伊瑞娅，谁知当事人却一脸波澜不惊，仿佛德拉科说的不是自己。
“想跟马尔福联姻的比比皆是，你见过卢修斯爸爸有同意过哪个吗？”她反倒安抚性地拍了拍弟弟的头，后者这回没有躲。
伊瑞娅只觉得有点好笑，她这副躯体尚未满十三岁，就要被定下婚约，不得不说西方人实在早熟。
“可是……”德拉科状似疑虑担忧。
“可是什么？”潘西比伊瑞娅还焦虑。
“诺特家主似乎很有把握爸爸会同意的样子。”
“要我说，伊瑞娅说得对，卢修斯叔叔怎么会舍得让他的宝贝女儿这么早定下婚约啊。”布雷斯掏了掏耳朵。
“东方国度有一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别为了这事忧心啦，明天我带你们出去玩啊。”伊瑞娅微笑着。
潘西：“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
伊瑞娅用指尖按了按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她望向家主先生们交谈的地方，位处主厅中央。
西奥多·诺特正站在他父亲身旁，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眼，看到伊瑞娅，蔚蓝色的眸中盛满欣喜。
但转瞬，西奥多又垂下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况且——”伊瑞娅收回了视线。
她对他并无任何男女间的好感，并且每每想到西奥多追求自己的场景，伊瑞娅心中就会涌出一阵不自在。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另一双碧眸——澈绿的眸，又很快与一个黑发男子的身影所重叠。
奇怪。
她又想到了那本厚重的《魔法史》上的一个人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生日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