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闭学宴会 ...
-
魔法阵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伊瑞娅喘息，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她的魔力混杂着灵力，饶是如此，在输入魔力给束缚灵魂的魔法阵后，身体几近于被耗空。
她在毁尸灭迹……不，在消除了魔法阵的痕迹之后，坐在了昏迷的变形兽面前休息，顺便等它醒来。
变形兽体内残存的魂魄能够与契约一同起到温养Voldemort残魂的作用，所以Voldemort大概一会儿就会醒。
她看了看表，中午十一点四十五，临近午餐。
斯莱特林们此刻大概率在庆祝期末结束，会去礼堂吃饭，潘西，德拉科，布雷斯他们也不在乎伊瑞娅在干什么，不大会来找自己。所以伊瑞娅依旧时间充裕。
她等了好久，耐心被耗尽，刚想把外表披兽皮内里装着黑魔王的魂魄的家伙扔进镯子里，让他自生自灭。恰逢这时，变形兽苏醒了。
他幽幽睁开了眼睛，泛着冷疎的红玛瑙一样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色。
竖瞳细小，宛若蛇纹。
Voldemort声音细哑，抬眼盯着伊瑞娅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冷笑着口吐人言。
“嗤，你胆子很大。”
伊瑞娅微微挑眉。
她以前倒一直不知道除修炼界的生物以外的动物还会冷笑。
只是这家伙还当自己是黑魔王吗？
于是伊瑞娅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注意你的身份，我的仆人。”
Voldemort此前在昏迷时是以趴着的姿势昏在地上的，此刻他居然炸毛地从地板上蹦了起来，朝伊瑞娅咆哮道：“谁是你的仆人？我是Dark Lord，黑魔王！”
伊瑞娅并没有被他所谓的黑魔王气势震慑到，她眯着眼上下打量了Voldemort片刻，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啊，仆人。”
Voldemort怒了。
他狠毒地咒骂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了伊瑞娅的发色。
很显眼，也很有标志性的铂金。
“……你是马尔福家的？”他阴沉沉地问。
“我说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现在才发现？”
Voldemort并没有注意伊瑞娅的讽刺。他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眼神蓦地阴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
虽然咧嘴笑这个表情对于一只小兽来说有点滑稽。
“很好，很好啊，卢修斯之女——卢修斯倒真是衷心啊，哈哈哈哈……”
伊瑞娅脸色微沉。
她斜乜了Voldemort一眼，“你患精神分裂吗，一会儿咆哮一会儿笑……哦，我忘记了，你的魂魄四分五裂，早就异于正常人了。”
Voldemort不再理会她的挖苦，而是自顾自地眯起眼睛。
“马尔福家的女孩，我可以给你地位和权利，还有数不尽的金钱……别看我现在孱弱，但只要你肯效力于我，我会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之前犯下的错误，并给予你你想要的一切……”
“怎么样？”
伊瑞娅愣了片刻。
然后，“噗哈哈哈……”
伊瑞娅捧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狠狠地一把捏住Voldemort细白的脖颈，手指收拢：“请你弄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再考虑是否能大言不惭，我说过，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如今不是什么黑魔王，而是一只什么都不能做的神奇动物。”
她没有心情再跟Voldemort说话了，直接将在自己手上吱哇乱叫的他扔进了镯子里的空间。
伊瑞娅起身，离开了有求必应室。
***
闭学宴会开始了。
在期末考试结束后的这段时间里，学生们放松玩了几天，准备迎接最后的宴会，然后放假回家。
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庆祝小蛇们连续七年赢得学院杯冠军。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的巨大横幅。
斯莱特林长桌上，一年级左侧第一个位置空着。潘西有些担忧哈利，她问：“哈利还没来吗？不回来不了了吧？”
这几天，哈利正面对抗Voldemort并进了医疗翼的事迹早已在霍格沃茨内传开了。有人担忧，有人不屑，有人惊奇，有人看好戏。
斯莱特林的纯血拥护者们对于一事显然十分不屑。而大多认可了哈利这个主席的小蛇们则不持负面态度。
整个跨院小团体最近几天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哈利的安危，合伙去医疗翼探望了昏迷中的哈利好几次，气氛忧心忡忡的。
还是今天早晨走漏了风声，说哈利已经醒来，庞弗雷夫人已经给哈利检查过并无大碍了。然而庞弗雷夫人并不允许学生们进医疗翼探望他。
布雷斯回答潘西：“大概正在接受庞弗雷女士的检查，放心，年终宴会又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他肯定来的了。”
伊瑞娅在和西奥多聊天，后者疏通关系换座位坐到了她对面。
对面原本是布雷斯的位置，现在他坐到了潘西身边。全因为西奥多话中暗喻给的好处。
德拉科一直瞪着布雷斯。
没骨气。
布雷斯回以耸耸肩。
怪我咯，谁叫诺特介绍的妹子那么漂亮。
德拉科又郁闷地转向了被西奥多拉着聊天的伊瑞娅。
她正被西奥多的话逗得露出笑，是真诚的而不是客套的笑容。
“……是啊，德里安·普塞与特伦斯·希格斯搭配默契。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普塞似乎每次魁地奇训练回来，还有在每次宴会上，都会挺自来熟地与我搭话。你怎么看？”
西奥多的脸色严肃，他故作正襟危坐，而后说道：“虽然背地里说别人不是什么好事，但我还是想说：普塞似乎安的并不是交朋友的心。”
伊瑞娅有些惬意地撑着下巴，拿起了桌上的高脚杯：“那么……你呢？”
“我吗？”西奥多的脸颊几不可查地微红片刻，“至少会比普塞真诚。”
伊瑞娅轻笑。
德拉科听不下去了。
他特别想打断诺特再度发言，刚好这时候，哈利走进了礼堂，朝这边的座位走来。
“哈利！”潘西招了招手，“你来了。”
等哈利坐到了首席的位置上，潘西与布雷斯悄声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德拉科与伊瑞娅的目光也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一年级斯莱特林甚至于礼堂的大部分学生也都把注意力放在哈利身上。
哈利牵唇，以微笑回应他们。男孩肤色苍白，更衬唇色嫣红。
“基本上没什么事了。只是庞弗雷女士十分敬业。”
伊瑞娅身躯前倾，关切地说：“没事就好。”
伊瑞娅的关怀是那么显眼。
西奥多的表情有些许凝固。
这时候，教授席上的邓布利多站起身。礼堂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兴高采烈地发话了：“又是一年过去了！在尽情享受桌子上的美食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啊！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
“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342分；第三名，赫奇帕奇，391分；拉文克劳437分，斯莱特林472分。”
斯莱特林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鼓掌声，欢呼如潮。他们抑制不住欢愉的心情，高声喧哗大笑，为自己的学院取得学期的圆满落幕而高兴。
伊瑞娅跟着拍手，看看四周，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原书有言，“斯莱特林的餐桌那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德拉科·马尔福用高脚杯使劲敲打着桌子，那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斯莱特林在书里原是令所有人鄙夷的。
想到这里，伊瑞娅看向德拉科。他正随斯莱特林们欢呼着，脸上挂着兴奋又自豪得意的笑容，频频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神色不屑，外人看来整个人就是一幼稚小孩。
这世界是不同于原著的，她暗自庆幸。
“相信你们一定已经饿坏了，迫不及待准备用金盘子里的美食填报自己的胃。那么——”邓布利多拍了拍手，长桌上的所有金盘里顿时盛满了丰盛的食物，“开始用餐吧！”
他重新坐了下来。
斯莱特林餐桌上，人们纷纷开动。
哈利往嘴里送了一小块牛排，觉得毫无食欲，或许是今天早晨把小伙伴们送来的零食等吃太多了的缘故。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师席，正好在这时席中央的邓布利多也看了过来，面带微笑地朝哈利举起酒杯致意。
哈利抿了抿唇，礼貌地举起了手旁的高脚杯回以示意。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医疗翼。
眼前一片昏暗，混乱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交织，挥之不去。
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登陆他的脑海，一声尖戾的咆哮久久回荡，震得他头痛耳鸣。
无尽的黑暗——
有个金闪闪映着光的东西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那是什么？
隐隐约约地，好像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哈利，哈利？”
碧绿的眸蓦地睁开，迅速地掩住了自眼底浮上的一抹赤色。
“你终于醒了。”邓布利多坐在床边，亮闪闪的眼镜片后面一双湛蓝色的眼闪烁着欣慰。
哈利眨了眨眼睛，环视四周，入眼一片白色。
这里是医疗翼。
“教授？”他的睫毛扇动了一下，眸中露出困惑，手抓紧了身上盖着的洁白亚麻被单，“我……没事？奇洛赢了吗？”
“让Voldemort感到遗憾的是他没有，哈利。”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由于庞弗雷夫人只允许我在这里待二十分钟，因此我只能长话短说了。”
“我在这里待了多久？”
“三天。”邓布利多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堆着的零食以及其他小玩意儿，“你的朋友们估计已经担心坏了，所以送了许多慰问品过来。”
“那么教授……”哈利咬着下嘴唇，似乎十分困顿，“之前奇洛快要杀死我的时候是您救了我吗？您是怎么在那危急关头赶过来的？”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
哈利果真还是个孩子啊，面对Voldemort时表现出来的散然也许仅是表面，又或许是仇恨促使他有了勇气，他想。
不管怎么说，他的内心包含着善念，以及旺盛的好奇心——这点能从哈利开学没多久便独自探索了四楼禁区看出来。
而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正是。那天我中途有事，恰恰赶往了别处办事。只是，差一点就来不及了，那性命攸关的关头，哈利——我看到了奇洛……”
“他正要抢夺魔法石顺便将我给杀了，是吗？只是教授，魔法石现在还在吗？”
“真是惊险啊，至于魔法石，已经给毁掉了。”邓布利多轻扶白髯。
哈利不解地弯起眼眸：“为什么毁掉？那大概有很大的作用吧？”
“哦，正是……这关乎到我的一个要好的朋友的性命，但我们商量了一下，认为毁掉魔法石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你知道的，Voldemort也妄图利用它，以及其他因素。太危险了……”
哈利轻轻地点头，若有所思。
“你没有别的什么想问的吗？”邓布利多用温淡的口气问。
“是这样的，教授……为什么奇洛一碰我就会皮肤生水泡？他不能碰我吗？”哈利半撑着身子，坐起来了一点，背靠着床橹问。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眼底华光流逝。
“我们这就要讲到你的母亲了，哈利。莉莉，是啊——她无疑是一个十分伟大的母亲。你的母亲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因而那种深刻的爱在当时还年幼的你身上留了痕迹。”
“正由于这个原因，奇洛他不能碰你。他的内心藏满了贪婪与丑恶，把灵魂出卖给了Voldemort。像奇洛这样的人，碰到身上标有这么一个美好痕迹的人，是会感到痛苦难忍的。”
哈利趁邓布利多转头的空隙，沉默凝语，悄悄拱起膝盖用亚麻床单擦拭自己的眼睛。
长睫卷密垂下，遮住眼里晦暗。
——原来是这样。
预想的大致不错。
两人沉默不语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假装似乎对窗外的一只蓝色羽毛的小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该出去了，校长先生！”庞弗雷女士在这时候走了过来，她是医疗翼的掌权者，同时是一个十分严谨的女士。
“虽然您是校长，但既然和病者没什么话说了，那么就请您出去吧，病者需要好好休息。”庞弗雷女士叉腰说。
邓布利多站起身，“好吧，哈利，好好休息。”他眨眨眼，朝病床上的哈利说，“希望你能赶得上宴会。”
***
长桌旁边的斯莱特林们在甜点上来了之后，互相聊天谈笑，庆祝着第七年连续夺得学院杯冠军，好不热闹。
哈利是一年级中众星捧月的。他与周围的朋友们私语着，接收来自另两张长桌上的伙伴们的关慰眼神，还要时不时回以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们举杯或点头示意。
连隔壁座位二年级的学长们都对他感了兴趣。
“这是繁忙的一年。”待稍稍空闲下来之后，哈利对着朋友们说。
“是啊。”人们纷纷赞同。
金光闪烁的礼堂，繁星点缀的天花板，热闹非凡的同学们，伊瑞娅认为这是一个美好的夜。
如果后面几天都用不着因为某些事情操劳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闭学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