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野玫瑰 折木君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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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木君，值得吗？”对折木的回答感到意外，白川月昭敛下眉眼，低声询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折木奉太郎靠着墙，“但我想孤注一掷一次。”
“白川月昭，我不想你输。”
折木奉太郎很难说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像白川月昭这样的人，不应该风光霁月地来，遍体鳞伤地离开。
皎皎如明月，似辉夜姬神秘而温柔强大。
“哈哈……”白川月昭神情触动，毫不顾忌形象地捧腹，笑得那样肆意，让折木奉太郎想起皎皎如明月的下一句。
灼灼入我心。
温柔礼貌克制的白川月昭无疑是美的，只是她的美带着神性的光辉，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人可以仰望月亮，但不能摘下月亮。
可现在，白川月昭张扬笑着，收敛了克制，整个人都变得鲜活，像嫣然绽放的花，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美。
面对此刻的白川月昭，折木才会觉得是个可以触碰，真实在自己身边的人。
在全息游戏谈真实，自己可能也疯了吧。
折木奉太郎无奈地想。
“很久没有人跟我这么说过了。”白川月昭终于笑够了，她纤细的手指抹去笑出的眼泪，圆润的泪滴被甩下，只有眼尾的一丝殷红彰显着白川月昭方才情绪的失常。
“折木君，你猜，这场革命持续了多久?”
多久？是指从最初icecream出现开始吗?
“其实我也记不清了。”
“一遍遍回到入学那天，一遍遍改革，失败或成功，再回到原点。”
“逃不出去的轮回。”
白川月昭没有公之于众的秘密找到了。
曾几何时，白川月昭是个如同野玫瑰肆意的女孩，可她被困在时间里，用尽办法也无法逃离，野玫瑰逐渐枯萎凋落，又不知什么原因重新振作，以现在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折木君，你相信我吗?”白川月昭一手抚上胸口，一手握住折木奉太郎的手腕，“我会以你这枚棋，去将这场局。”
“我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了。”
……
每次和白川月昭聊天都要消化这么多消息，感觉要被玩成推理游戏了。
折木奉太郎不由失笑。
最开始只当作任务，没成想游戏中才过了一天，自己就真情实感起来了。
白川月昭有魔法吧，那抹蓝中的情绪是那么的真实。
“可不能对不起她的信任。”折木奉太郎喃喃道。
那么，开始布局吧。
折木本身就聪明，看着普通是节能主义在作祟，他拿出干劲必然让那些小瞧他的家伙大吃一惊，只是此前他没有遇到让他愿意付出精力的人。
他期待着改革成功，也期待着白川月昭拥抱崭新生活。
当高高在上的清冷月亮也好，做随风摇曳的野生玫瑰也罢。
她开心就好。
……
布局第一步，在成绩中一鸣惊人。
白川月昭接近满分的成绩着实变态，他原本的计划是努努力考到第二，也够其他同学对他的能力产生模糊的概念了。
但白川月昭听到他的想法摇了摇头，认为这点影响不够。要一鸣惊人就要拿第一，要把她拉下宝座，让所有人都知道折木奉太郎这个名字。
折木奉太郎有些头大，他自认没有白川月昭的智商，只能废寝忘食地学习自己还未接触过的高中知识，不明白的问题便发信息给白川月昭。
考试后的放榜日，折木有些紧张站在榜前，不敢挤进乌泱泱的学生中。
他还是头一次担心自己的成绩，万一没有考好，那白川月昭就要换一种方式让他在大众心里留下印象了。
“折木同学。”一只手轻拍折木的肩膀。
折木奉太郎扭身，发现手的主人是北条真希后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北条真希的笑容僵了下，又再次扬起，“恭喜你，拿下第一的宝座。”
他真拿第一了?
人群已散去大半，不用挤进去便能看清榜单。
第一赫然是他的名字，白川月昭排在他正下方，他们的分数仅相差一分。
好厉害的控分能力。
饶是知道白川月昭的能力还是会感到惊讶。
难怪她叫自己放轻松好好考，她自有办法。
“侥幸罢了，白川副会这次没有发挥好。”折木奉太郎脸色平淡地说。
“折木同学，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北条真希胸有成竹地笑，“校长想见你一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白川月昭到底多招人惦记，不过一次考试，自己就被校长这样的人物注意到了。
折木奉太郎叹口气。
说是看自己什么时候有空，如果自己推脱估计会用一种强硬的手段让自己立刻有。
先礼后兵罢了。
……
折木奉太郎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还是没忍住给白川月昭发了条信息。
[折木：跟你猜的一样。]
那边一时没有回复，折木奉太郎陷入沉思。
如果没有北条真希的自爆，他对着办公室内坐着的慈祥老人不会升起一丝怀疑。
老人头发斑白，戴着单框眼镜，灰色的西装熨烫妥帖，散发着儒雅的气息。
“折木君，你是个很聪明的人。”
又是一个这样说的，只要这句话出来他就知道会有什么后续。
“我不如白川副会。”
“白川副会她，唉……”老人提起白川月昭时目光闪动，最后化为深深的叹息，“她也是个很聪明的丫头，只是似乎对我校的理念颇有微词。”
“她误解了我们的初衷，并试图拉上大批无辜的学生反抗，这真是让为师者寒心。可我们知道，她本心不坏，只是被权利迷了眼。”
“所以，折木君愿意帮帮我们，把白川副会拉回正轨吗?”
“老夫相信你的能力。”
好话坏话都被他们说尽了，他还能说什么。
折木奉太郎差点被气笑了，可他记着白川月昭提醒他的事，装作面无表情，“做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老人眼中闪过了然，他温和地说：“我想折木君应该对会长之位感兴趣。”
“行。”
折木奉太郎没有错过老人极力克制的轻蔑，越发感到好笑。
“叮”
信息提示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出来，白川月昭回消息了。
[白川：我说过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
那可是一次次交锋得出的经验。
放榜前一日，他们坐在咖啡馆的包间中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白川月昭气定神闲地告诉他只要榜单一出，北条真希就会传话有人想见自己一面。
直接答应，拒绝的话说不好会吃点苦头，校方最擅长先礼后兵，用非常规手段磋磨硬骨头的锐气。
接着见面校方会诉说他们的不易，颠覆事实倒打一耙，让人以为校方才是受害者。
最后提出要求，他可以询问校方会给予什么好处，在得到答案后顺势答应。
“他们总是高高在上地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白川月昭嗤笑，手里搅动着银勺，碰撞咖啡杯发出清脆声响，“你跟他们提要求他们求之不得。”
“毕竟对真相不感兴趣，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最好拿捏了。”
这就是他们的第二步，获得校方支持，制造两人不合对立的假象。
白川月昭这一步棋，走得真好。
[折木：话说我真要那么做吗？]
[白川：当然，闹大点，闹得全校皆知才好。]
……
“白川月昭没有能力成为会长，便心思狭隘不让他人成为会长，德不配位！”
洛南高等学府突然流传出这样的风声。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传，可后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到了白川月昭站在他们面前都不会收敛的那种。
太可笑了。
白川月昭嘲讽地勾起唇角，冷冷地盯着他们，学生被吓到噤声了才转身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身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并愈演愈烈。
“我就说她平时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吧！你们还不信！现在明白我说的都是对的了吧。”
白川月昭摇摇头，依旧挺直着腰板，背影如青松。
“值得吗？”折木奉太郎自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可他碍于做戏不能站出来。
“你是问我为了那群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人值不值得?”
“当然不值得啊。”
白川月昭的理直气壮让折木奉太郎语塞。
“听风就是雨，不惮于以最恶毒的心理揣度他人，脑筋完全不转的人，我不会去管。”
“我是为了那些无辜又心怀善意与感恩的人。”
折木奉太郎想起论坛上不乏与那些贬低白川月昭的人争执的言论，有有条有理的，有不善言辞的，有个人感情色彩丰富的，但核心内容都是支持白川月昭。
“我最开始对上校方毫无还手之力，除了挨打我做不了任何事情。”
“被唾骂抹黑时，我一度崩溃怀疑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我的努力只能换来墙倒众人推的下场，那大家干脆一起毁灭算了。”
“但有天，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还有人在为我努力坚持着，我不可以放弃 ，我才意识到我存在的意义。”
“折木君，不要因为一批人，从而否定了另一批人。”白川月昭端起咖啡一饮而尽，但似乎并不习惯咖啡的苦味，皱了皱眉头。
“果然我不喜欢吃苦。”
折木奉太郎听见白川月昭低声说。
……
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演变成白川月昭威胁过那些曾竞选会长的人，还有一些人作证确有其事。
折木奉太郎则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向白川月昭发出了一封挑衅书。
“我认为白川副会可能是一个人处理学生会的事久了糊涂了，所以我想是时候有个会长来分担白川副会的工作了。”
挑衅书引起了轩然大波，而两人在校门口的争论更是坐实了他俩撕破脸。
“折木，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白川月昭眼里带着愤恨，咬牙切齿地瞪着折木，“亏我还以为，你是那个不一样的人。”
“白川副会误会了，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事情。”折木奉太郎轻笑，“我很感谢白川副会对我的邀请，所以我来了啊。”
白川月昭那双明亮的眸子暗下去，她幽幽地瞥了自己一眼，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虽然知道是在演戏，但折木不可遏制地被她眼底的失望刺了一下。
他按耐住晦涩的情绪，对站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大声道：“会长竞选希望大家支持我。”
随后折木如愿拿下学生会会长的头衔。
众人议论纷纷，白川月昭究竟是如何同意的，知情者微微一笑，道出是校方压制了白川月昭，她才不情不愿地投出赞成票。
校方认为白川月昭和折木奉太郎再无合作的可能性，对折木的警惕心大大下降，让折木发现了蛛丝马迹，通过推理拿到扳倒校方的证据。
距离计划成功，又近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野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