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爸是科研大佬后[系统]》小狗牛

6、打脸

　　就在顾琮急着联系相关人员时，广播里开始流传出一段对话，对他来说不亚于被钢针扎得鲜血直流的话语——

　　“顾修之，你们是打算恶作剧？”

　　“姜恬恬不是白发魔女，无所不能吗？就让她看看自己到底有多脏，怎么你打算告密不成？反正她连老师都直接骂了，借这个名义，学校还能再容忍姜恬恬？”顾修之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带着隐忍的怒火，像是为了提防同学告密，还飞快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顾琮咬着牙，什么话都不说了，直接把手机对准了广播，让对面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播放的声音带着些嘈杂，却依旧响彻在整个校园上空——

　　“看热闹，不过你这玩意哪里弄来的，太臭了吧？”

　　“还是苏嫣然好心了，否则我直接设计化学药水，而不是食堂泔水。”顾修之冷冷道。

　　苏嫣然的声音依旧怯怯的，仿若有些不安，紧张兮兮的开口：“这……这若是事发之后，恬恬姐万一生气了，我们被报复怎么办？”

　　“放心好了，姜恬恬要是有脸就不会提。哪里像你这么人美心善？”

　　“就是，本来就是她嘴巴贱兮兮的，想要给顾琮顾老师一个下马威吗？咱们这不是帮她一把？让她自己办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行。校长就算想要偏帮她，也没有监控，谁能够替她作证？”

　　“来来来，拍个录像传校园贴吧。毕竟谁都爱看打到校霸的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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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些话响彻在整个学校时，响彻在高三一班时，不少人面色青青紫紫来回变化。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通过广播播放出来，会这样的刺耳，难听。

　　察觉到自己的学生们难堪的面色，堪称社会性死亡的场面，赵老师面色阴沉似水，目光狠狠瞪着姜恬恬，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怒喝道：“姜恬恬，你闹够了没有？随意侵犯别人的隐私，对话放在广播上，就是你的能耐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说的？”

　　“也不想想这些年你闹了多少事，也不怪人对你有偏见！”赵老师说着抬手指了一下姜恬恬的头发：“看看你这一头倒霉衰的白发，还真以为自己七老八十就能碰瓷了？抓到一点小事就闹个沸沸扬扬，显得理全在你这边？没事看看你之前干的好事！”

　　“自己立身正，就不会怕人说！”

　　看着英勇挺身而出，站在所有同学面前，对她姜恬恬愤怒咆哮，仿若护崽老母鸡的赵老师，姜恬恬眼眸闪了闪，遮掩住一闪而过的羡慕，压下翻腾的酸酸涨涨情绪，一板一眼，尽量客观又理智的开口：“老师，既然立身正，不怕被人说？你这个时候动怒干什么？继续往下听啊！”

　　说到最后，姜恬恬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赵老师，侧眸看看神色有些复杂的警察，凉凉开口：“看他们多专业，开始做笔录了呢！”

　　被赞誉的四个警察面色沉沉。他们也想按着律法，涉及了未成年，私下好好处理。但万万没想到这学校好像不按着常理出牌，这么长时间了广播站的人一直还在，没有被老师“拿下”。

　　坚守广播站的周新宪和叶茵两人拿出了失传已久的链条锁，把大门锁个彻彻底底。然后无视门外老师或是苦口婆心或是隐含请家长威胁的警告声，依旧毫不犹豫的广播着姜恬恬的传送过来的资料。甚至为了防止网管直接切断网络，周新宪还十分机智的一个电话，叫了自家公司的程序员待命。

　　程序员们：“？？？”

　　忽然间一个程序员惊呼，“快快快，出事了，大少爷这学校竟然来了个顶级高手！短短三十秒之间就立马更新了系统，从校网管手中直接拿过了所有的权限。”

　　其他人闻言惊骇无比，围拥而来，就见出现了一个小窗口弹幕【是周新宪父母公司的人？麻烦你们了，可以专心公司事务了，谢谢。】

　　众人：“…………”

　　浑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插、曲，姜恬恬看着保持沉默的众人，知道对方也无奈律法规定，没准在琢磨如何劝说她。因此她毫不犹豫的语速加快，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长长的一张报告单甩向了顾修之，“顾修之，你就是这样对你救命恩人吗？当初你奄奄一息都躺进了ICU，是我救了你，且是你拿着我的名额去上课，才有机会获得燕大物理教授的赏识，开启竞赛之路。”

　　顾修之听到这话，抬手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垂首看着落地的账单，双眸猩红，整个人原本英俊的面色都有些狰狞起来，狠狠道：“是又如何？难道就要因此受你控制吗？被你求爱被你折磨？”

　　话音落下，听到动静前来的班主任唇畔动了动，也想开口说话了。哪怕她知道此刻三人之间的关系算一个能够吞噬前途事业的漩涡，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已经走向光明的天才少年再一次堕落。因为钱堕落挣扎，被大小姐这任性的爱亦或是不爱，如此简单自私的情绪就给毁了。

　　没错过班主任挤着身躯，想要英勇的履行自己老师的责任，姜恬恬神色淡然的开口：“我给你钱，你配合我演戏而已，我只是要闹自家鸡犬不宁。你们没听见我先前说过的话吗？你顾修之有一分像顾琮罢了。”

　　很无耻的把理由归咎在自己的叛逆期上，姜恬恬声音冷了一分，道：“既然你撕毁合同，那就给钱吧。基本合约精神总要有。ICU治疗费用一共18万，补课费因为是姜家请了名师指点，一节课一千五。你一共上了六科整整两年，凑个整算40万。”

　　“我给你这算精神损失费三十万，你就赔偿我28万！”

　　闻言有人没忍住惊呼出声音：“姜恬恬你抢钱啊？”

　　“我是姜家大小姐，家里给我请的老师是担任过高考出题人的。你们难道没有补过课，不知道市场价吗？”姜恬恬横扫了众人一眼，“一节课一千五，已经是友情价了。更别提顾修之上了整整两年！六门功课名师辅导。”

　　听到这个的的确确是现实的话语，顾修之胸膛起起伏伏了许久。

　　看着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姜恬恬，似乎在回忆过往的顾修之，苏嫣然想着顾修之未来物理学家的身份，一咬牙，垂首遮掩住怨恨的目光，直接流泪满面，道：“恬恬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嫉妒你的，是我的错！”

　　说着，苏嫣然毫不犹豫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像是带着认错的决然，跪的是结结实实，双膝与地砖接触发出重重噗通的一声，让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下意识的一垂首，就能够看见瑟瑟发抖，蜷缩着身躯的苏嫣然。且看对方跪的如此娴熟，都让人不得不去想私下姜恬恬是不是还欺负过人，亦或是还遭受过什么样的委屈，才会让苏嫣然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顾修之气的直接抬手想要拉苏嫣然起来，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话来：“我会赔你钱的，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损失费！”

　　边说看着不起身的苏嫣然，顾修之猛得回想起姜恬恬先前的话语，眼里旋即带着些恨意剐向姜恬恬：“你肆意诉说苏嫣然的身世很开心？你自己不也是在意这一点吗？顾琮要真是你爸，之前怎么不露面？多少年了全燕城人私下不都这么议论的，你也就是个私生子而已！”

　　说出口后，顾修之忽然间觉得自己心理像是涌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爽快，甚至疯狂。或许把向来生父不详的大小姐也拉下泥潭，变成黑暗里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就不会每当试验失败，每当竞争失败的时候想起那一句高高在上“救风尘”的话语。

　　那一句话恍若一根利箭一般，彻彻底底将他的自尊心粉碎，让他彻彻底底明白自己跟姜恬恬中间横跨着不可攀越的距离。

　　姜恬恬闻言，轻笑了一声。再一次从人嘴巴里听到私生子这样的污蔑，她都已经习惯了。反正，她也不能解释，不能拿着结婚证解释。

　　闭嘴不提顾琮不提爸爸，是她从会说话的时候就学会的技能。

　　但忽然间就觉得怪心累的。

　　她永永远远无法获得一个正常婚生子的待遇。

　　尤其是她的妈妈，也已经无法获得一个正常属于军嫂应有的待遇。

　　自嘲的笑了笑，姜恬恬抬手在耳机上扣了一下，想要结束这一场广播，岂料就听得上空传来发小的诡异飙高了的音调：“恬姐，我靠，有黑客……不对，赶紧打开手机看国家台新闻公众号。”

　　周新宪边广播着，边飞快按着屏幕显示的内容进行搜索，当即双眸瞪圆了起来：“姐，牌面啊啊啊啊啊啊，国家台新闻最新的推送——姜恬恬，对不起，国家欠你一个父亲，且，欠期永久，无法归还。”

　　姜恬恬猝不及防的听到这话，缓缓的抬眸看着高悬在墙壁上的广播音响，脑中空白一片。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全都傻眼了。

　　其他班级的老师是彻底控制不住学生了，全都从奇奇怪怪的地方翻腾出了手机，随后惊恐连连：“靠，牛逼啊！我还没来得及搜国家台微信号，燕城日报已经转了。”

　　“科研院所转发了。”

　　“厉害了，老师让我们关注的参考时政公众号也发了。”

　　“看内容啊，绝密绝密绝密再绝密，四个绝密，整整消失了十五年。这活的教科书啊！”

　　老师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得其他拿出手机，一目十行扫过不到五百个字的内容，吓得齐齐面色带着紧张看向了高三一班的方向。

　　这……这事不处理好，整个燕城高中光校风问题一项就得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