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之成见》minty

2、第二章 出世

　　第二章 出世
　　狼后古霓苌寝宫凌琨宫外雪花纷纷，宫内却温暖如春。
　　宫内众狼心中既欣喜又担忧。欣喜的是狼王将后继有狼，担忧的是胎位不正，怕到头来一尸两命。
　　随着小狼的哭嚎响彻宫殿，众狼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稳婆狼抱着一只小狼走出内室，说恭喜狼王喜得狼子。
　　狼王森元看着小狼开怀大笑，眼含笑意地说在场众狼都重重有赏。
　　当所有狼都在恭喜狼王森元喜得狼子时，年迈的国师图森却在看见白眼狼的惊恐和酒精的刺激驱使下，不顾狼王子是他最爱的女儿和最得意弟子的孩子，不顾场合，不顾一切地一反平日的谨慎，颤颤巍巍地向狼王走去，指着还在襁褓之中的小狼说，这个孩子是个祸害不能留。
　　狼王听完，瞪着国师说：“国师，慎言！无凭无据怎能空口胡说，本王看国师是喝醉了酒，糊涂了。来狼，带国师出去，去吹吹风清醒清醒。”
　　国师图森原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狼王眼中的怒火，及听到狼王非常不满的语气，因惊恐与酒精刺激而来的胆子散了大半，冷静下来的他，恢复往日谨慎小心的姿态，顺着狼王给的台阶下了，跟侍卫出了凌琨宫。
　　国师图森之所以看到白眼狼如此惊恐是因为雪狼族的祖训。
　　白眼狼出，雪狼族危 ，根除之法，唯有其死。
　　这条祖训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在雪狼族的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三只白眼狼，而每一只都将雪狼族带入灭族的危机，在雪狼族三次因白眼狼陷入灭族危机后，当时的雪狼族狼王狼后国师各领主一起制定了这条规矩，而这条规矩在之后被纳入祖训，为后人所传颂。所以在雪狼族狼心中，白眼狼是忘恩负义，凶残冷血的象征，一旦遇到白眼狼即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将白眼狼杀死。
　　因为这条祖训，所以图森心想，即使是自己的外孙，即使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夜已深，众狼纷纷请辞回府，因为师傅图森的话，使狼王没有心思像往常一样去静心阁修炼或去狼后那里，而是选择回到自己的寝宫朝晖宫。
　　躺在床上，狼王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他太了解自己的师傅图森了，当怒火消去后，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师傅当时的状态并没有喝醉，并且以师傅图森的性格是不会乱说的，那么自己与狼后历经千年才等到的孩子，恐怕正如师傅所言是个祸害。在孩子与国家之间，他也清楚他最终选择的还会是国家，但内疚始终萦绕在他心中，使他彻夜未眠。
　　第二日，狼王森元还如往日一样，在雪阳殿上了早朝，但在退朝时他留下了国师图森。
　　图森看着同僚或担忧或讥讽或看好戏的眼神，内心复杂，因为多年与狼王相处，他知道他被留下意味着狼王选择相信昨晚他说的话。但这也意味着狼王将要在国家大义与孩子之间做出选择，而无论狼王做出什么选择都会成为狼王心中的刺，自己头上的刀。
　　图森心中有些难受，在此之后，自己与狼王的师徒缘分怕是要尽了。
　　图森跟着侍从来到了启云殿——狼王与大臣谈话之所。狼王森元看到图森来了，便挥挥手让侍从们退下。
　　还未等狼王森元开口，图森便跪下说，老臣愿冒死进谏。
　　狼王森元感到有些无奈与生气，心想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跪下说愿冒死进谏，师傅当自己是什么狼啊。
　　冒死，他有什么资格说冒死啊，要不是自己护着，昨晚给师傅找台阶下，怕是师傅都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
　　哎，自己还没怪罪师傅，单凭师傅他昨日无凭无据就妄自评断皇族的行为，要不是图森是他的师傅，恐怕几条命都不够杀的。
　　狼王森元虽说有些埋怨师傅，但还是走到国师图森身前，想把图森扶起来。但是图森坚持跪在那里，狼王有点生气，心想既然喜欢跪，那就跪吧，不要后悔，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便故意释放自己身为狼王对雪狼的血脉压制，瞬间，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图森脸上滑落，不过图森还是坚持跪在那里。
　　哼，狼王觉得跟师傅图森较劲，无论谁赢，难受的都是自己。自己输了，难受。自己赢了，心疼师傅，自己更难受。心里想明白，狼王便收回血脉压制，看到师傅脸色恢复，放下心来。走回座位，坐下，抬眼看看跪在地上的图森，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什么事情值得让国师冒死进谏啊？
　　图森抬头看了狼王森元一眼，刚好和狼王的目光对上，看到狼王复杂的眼神，心一横，说以老臣所见，狼王子恐怕是只白眼狼。
　　狼王听到这个回答，即便心里有所准备，但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似雕塑般坐了许久，久到图森腿跪倒麻木，忍不住出声让狼王回神。狼王才回神站起来，走到图森眼前，俯下身子，看着图森的眼睛，用温柔但在那种场景下相当诡异的语调说，如果狼王子正如国师所言是一只白眼狼，那国师想怎么处理呢？
　　图森心想这怕是道送命题吧，但为了雪狼族的未来，即使心中流血，眼中含泪，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说出了心里的答案，狼王您为了雪狼族的未来，还是将狼王子秘密处死，对外宣传狼王子身体虚弱早夭，如何？
　　狼王森元听完，生气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图森面前，饱含怒火地说，放肆，皇族尊严岂容你来决定生死。
　　图森听后，心里无奈，心想无论让谁回答都是这个答案，这是让自己来做恶人啊，便保持低头减少存在感，减少狼王拿自己出气的可能性。
　　狼王怒火褪去后，心中一片凉意，纠结与无助吞噬着他的内心，突然想到了一点，便对图森说，本王听说国师师尊对白眼狼颇有好感，不知国师作为那位的弟子还有什么高见，能让我的孩子你的外孙免于一死？
　　图森听到狼王近似卑微地询问，想到自己最爱的女儿历经艰险才生下了孩子，心中难免不忍，闭眼回想，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忆起师尊曾与自己说过单凭吊白眼，便杀死，太过残忍与武断，便写下一法让白眼狼有机会能像普通狼一样看看世间，但此法治标不治本，且被用此法的白眼狼会寿命短暂，功力尽散，变成废狼，每日生不如死，更是另一种残忍，所以被自己置于脑后，不愿想起，但狼王追问迫使自己还是想起。
　　图森想或许这是上天不愿让狼王子死去吧，于是语气沉重地说还有一法，可保狼王子一命，只是。。。。。。
　　狼王听后急切地询问只是什么？
　　图森说只是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