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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蜀山 摸鱼是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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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之所,这里盖着簌簌白雪,张嘉年哈出一口冷气,站在雪中,随着酒剑仙一起迈向风雪山巅的蜀山道观。
蜀山是建立在神树之根依附于盘古之心而形成的悬空山。
重重铁索将无数个山峰殿堂接连起来,用剑意雕刻出的石刻和山间的雪松交响辉映,黑色的铁锁和古朴的墙壁让蜀山仙剑派显得无比的气魄。
蜀山仙剑派被视为武林中的第一门派,乃是求仙问道之人拜师学艺的不二选择。蜀山仙剑派为道门,建派前蜀山上修仙本以炼丹术为主流,自蜀山上各派在仙剑派主导下合并为蜀山仙剑派,初代掌门太清真人受天帝接引成仙后,便以维护人界的人妖间秩序为大任,以人为本,除妖伏魔,而修仙仅为其辅,蜀山仙剑派也自此被人们简称为蜀山派。
“我师兄独孤宇云年幼时拜师于蜀山派,属宁字辈弟子。自前任掌门常浩长老后,我师兄便成为第二十六代掌门,为武林同道所敬仰。”酒剑仙司徒钟一边絮絮叨叨着,一边引着张嘉年穿过守门的弟子们,进入正殿。
“蜀山果然气度不凡。”张嘉年一面不动声色奉承着长辈,一面感受着这里的地脉之气,堪称是钟天地灵秀之地,怪不得蜀山仙剑派可以峥嵘头角。
“啊哈啊哈,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天下第一派罢了。”司徒钟谦虚的摆摆手,笑得一脸不值钱。
“您太‘谦虚’了。”
“哪里哪里,谦虚乃人之美德,想当年咱也曾博览群书,在后山经堂学诸家礼道,以一介翩翩少年郎的形象吸引了万千女弟子青睐,唉,往事不堪回首啊~”酒剑仙灌了一口酒,喷出一口酒嗝。
“前辈所言甚是。”张嘉年不动声色的在他邋遢的道袍上逡巡一圈,这动作十分隐蔽,保管谁都不会注意到。
张嘉年轻笑一声,一边应着司徒钟,一边看着脚下的景色,
大地之母的血脉和地脉之气山川大河之气交相辉映,丝丝缕缕在青年身边环绕。
当年女娲一族补天,泽披万物,自然受到各种精灵的喜爱。虽然后来众神陨落,新的教派突起,为了抢夺信徒和香火,将妖神女娲一族视为邪魔歪道,却不能掩盖着这血脉为天地生灵所钟爱的事实。
就这样不知不觉见,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正殿。
清冷庄严的道观里,左侧绘着伏羲八卦,右侧绘着阴阳刺轮,中间供奉着诸位长老的牌位和香火,左右有如意仙童的泥塑侍奉。
独孤宇云须发皆败,皮肤黝黑,面目严肃,正跪在众长老的牌位前,举着三柱香默默祷告。
“太清真人,天下将变,愿上苍有好生之德,保佑百姓和我蜀山能平安度过此此劫难。”独孤宇云一脸严肃。
“师兄!”司徒钟大摇大摆从门口走了进来,正好听到独孤宇云的告词。
“没大没小,这么大人了还咋咋呼呼!”独孤宇云看着司徒钟带着张嘉年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皱了皱眉头。
“不不不!师兄!!”司徒钟一脸犹疑,看起来欲言又止。
“做什么!没看见我正在向太清真人祷告,还不快过来拜见祖师爷!”
“不,师兄,太清真人牌位不是让除尘长老千岛侧殿专门供奉了嘛······”司徒钟咽了口口水。
“呵呵。”独孤宇云脸上露出一丝不着痕迹的尴尬,行云流水的从跪姿转换到站姿,然后不着痕迹岔开话题。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有什么要紧事没有,没有就滚。”独孤宇云面无表情地说道。
“哈哈,师兄,我这次回来是因为张嘉年小弟,来寻一位故人。”司徒钟打了个哈哈。
独孤宇云本来紧皱的眉头,待看到张嘉年陡然舒展开,他眼里射出几分精光:“这位少侠,乃是全灵之体啊,这根骨和天资,怕是注定得道成仙的命,少侠有没有意向加入我蜀山啊~”
“这,感谢独孤掌门的好意,只是我前来,乃是寻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如果掌门知道,还请告知我她的下落。”张嘉年四两拨千斤打着太极。
“你说的那姑娘,乃是蛇妖,张少侠仙途坦荡,何苦在乎什么姑娘,女人只会影响我修道之人拔剑的速度!”独孤宇云不置可否的严肃道。
“师兄啊,你可有所不知,其实男人也会影响。”司徒钟小声插话。
“掌门恐怕是误会了,灵儿她不是蛇妖,她是女娲后人,我此番前来,就是来带她回乡的。”张嘉年摇了摇头。
“不过一介蛇妖,称什么女娲后人,顶多是苗疆供奉的一介圣灵,还敢称神?妖魔邪物罢了。
”
独孤宇云一脸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地劝到:“修道之人,最忌受到妖精鬼魅诱惑,否则容易丧失心智,坠入魔道,张少侠,这番道理你可明白?”
张嘉年领略到了什么叫顽固。
这老头儿简直是仙侠届的犟种啊。
张嘉年苦笑一声:“灵儿她到底在哪里,还请您告知。”
“锁妖塔里。”独孤宇云倒也坦荡。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你又何苦要将她关入锁妖塔。”
“妖魔的去除就是我蜀山锁妖塔,没有毛病,张少侠,我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也别想着把那蛇妖救出来,锁妖塔内乃另一处世界,进去的妖怪绝对不可能再放出来。”
“这,前辈您不管怎么说,恐怕我都得去一趟的。”
“本派创立百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可以进入塔中还活着出来,你要是不怕死,就请自便。”独孤宇云冷哼一声,柔顺的胡子都炸了,气鼓鼓地拂袖而去。
“欸呀欸呀,糟了呀,师兄生气了。”酒剑仙在一旁无辜的挠了挠头,劝道
“我说,那锁妖塔里确实都是穷凶极恶的妖魔,师兄倒是没说错,数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进到塔内的深处还可以活着回来,小子,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张嘉年自是不会听的。
索性独孤宇云不管,他就打定主意往后山而去。
张嘉年自然不是莽夫,他也是怀着信心在的。
土灵珠和雷灵珠在手,他能驱动山神和雷神的力量,在加上女娲的妖神血脉,他还有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司徒钟摇头,叹了口气,不过,这小子倒是有他当年的风采,这徒弟媳妇儿,他也是越看越喜欢~
“唉,若是灵儿在塔里,可以避过那劫难,若是回到南诏,顺应天命,我又怎么跟青儿交代啊。”怒气冲冲离去的独孤宇云心里也是千愁万绪,叹了口气。
堂堂的蜀山掌门,冷漠无情的修道者,心底也存有一份不为人所知的柔情。
两个老头各自为小辈操着心,张嘉年却这厢已经开始摸索。
他腾云驾雾飞到塔顶,深吸了一口气,钻入其中。
最顶层,镇守锁妖塔的地狱明王正酣睡,当狱卒其实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情,只要禁制不被触动,地狱明王一般都在塔里摸鱼。
毕竟996已经非常地违反人性,饶是他这种神仙,天天吭吭哧哧全天待命看护蜀山的劳改犯们也吃不消啊。
自从蜀山的第一代就开始把抓到的妖物投入这里,算一算,他已经陪伴了整整二十六代。
蜀山作为整个世界的生命之源“神树”的根系聚集土石而成的悬空之山,其内部是上古大神盘古陨落后留下的“盘古之心”。
如此高的出厂配置决定了蜀山不仅是人间仙界的魁首,蜀山内部也有最大的妖界“里蜀山”的存在。横跨黑白两道,含金量超香的编制身份让地狱明王直接开始享受人生。
摸鱼是必须要摸鱼的!
张嘉年没有惊动地狱明王,从他身上顺手牵羊摸了几粒两仪仙丹,然后张嘉年大摇大摆的进了塔里。
锁妖塔里是无边血池,这里常年浸染各种鬼魅和妖力,地上刻画着阴阳两仪的道家图案,四周墙壁上贴着重重叠叠的符箓,明明灭灭,销蚀着游荡的妖物们的戾气。
这里处处都透着一种森然和不详的气息。隐隐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嚎叫和异界歌谣,显得更加诡异。
但是张嘉年也在这歌声中听到了妖灵们思念故乡的凄惶,不被爱的孤独,厮杀的无奈,绝望,混沌······
但是长年累月的关押已经让这里的妖物们几乎都失去了神智,目光中是一片混沌,轻身避开一个麻木爬行的一团漆黑的怪物,张嘉年顺着狭窄的通道前行。
这里的光线非常昏暗,一不留神甚至会陷入一些干枯的肢体和粘稠的不明液体里。破碎的墙壁里偶尔还镶嵌着指甲、犄角、羽毛鳞片等各种残片,然后随着时间过去最终化为尘土。
再往下走砖墙已经变成了地面和四周墙壁已经变成了岩石和暗泉,原来锁妖塔不止地面上的建筑,地下空间也是大的出奇,依照溶洞而建,怪不得可以容纳如此多的妖灵。
“老伯,你可知道前方何处通往下一层。”张嘉年走了许久,却是看到一个头带蓝布拄着拐杖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的长须老人蹲在一角沉思。
这是他一路走来,遇到的为数不多的眼神清明的妖物,而且打扮也异常奇特。
“没有礼貌,后生人,不要叫我老伯要叫我书中仙。”
长须老人拍了拍衣角,缓慢的站起身。
“老夫生平阅遍经史子集,拜读诸子百家著作,死后附灵于书简之中,五百年来参遍天地人三界无数经文,论学识之渊,知识之广,就连天界的神佛都不一定比得过我,汝等小辈尊我一声书中之仙人不过恰如其份。”
“失敬了,原来是书中仙前辈。”张嘉年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