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之张四》世界一隅

24、功德 孽海风波情

　　因为张嘉年这个异数的到来，蝴蝶效应扩散，整个剧情都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远远不像原作里那样，原作更像冰山一角的显露，而张嘉年经历的是整个的，恢弘的，五光十色的高武仙侠世界。

　　在李逍遥的离开之后，他更加感受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这个世界会让他流血，会让他心痛，会让他感受到生命脉络的呼吸和融合，就仿佛，他天生就该属于此地。

　　张嘉年作为渔夫在余杭镇生活的十多年，都没有彻底融入这里，而十荒妖域一行后，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归于这里。

　　简单修养好了身体，张嘉年匆匆上路。

　　此行，他打算去京城。

　　既然联系不上灵儿，他打算先去找林枫，打听一下当日命馆一别后，几人究竟去了哪里。

　　自从女娲血脉解封，他已经得心应手。

　　施术变出蛇尾，然后腾云驾雾，飞速往京城方向而去。

　　路上偶有村民抬头，窥得一瞬，惊得哑然失声。只见一个乌发雪肤面容妖美漂亮的青年，拖着一条美的圣洁又耀眼的蛇尾，在云雾中飘渺而去。

　　偶尔路上他也会遇到旅客、村民有难，他便停下来顺手施恩，此举便是为了李逍遥回归人间积攒功德。

　　当年他们路过白河村，帮助杀掉了僵尸和赤血鬼王，当时就获得了镇民的感恩和大笔功德。若想要李逍遥重返人间，除了必要的复生秘宝，此等逆天行事，必须要大量的功德。

　　这一路顺手施恩，旅客们害怕之余却也铭记于心，本来害怕其形象非人，是不是吃人的蛇妖，然而发现张嘉年并无恶意，才放心下来，感激于心。

　　张嘉年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在大街小巷留下了蛇娘娘的响亮名号。

　　如此这般，他掠过京城已经是几日后的事情了。

　　京城繁华，他也无心欣赏。

　　张嘉年从众繁华的楼阁亭台屋顶掠过，恰巧停在戏楼屋顶上，他得找找路。

　　因为林枫是胎穿于刘家，所以他找太守府就行，可京城到底是过于繁华，也不是特别好辨认。

　　说的也巧，他正打算去戏楼里找人打听一番。掠过后台，一些男女正描眉上妆，丹凤眼角，金丝银缕的戏服，头冠上明珠缀琉。

　　戏楼中人声熙攘，戏台右边的柱子上，悬挂出剧目牌。

　　看见台上穿着清凉的扮相妖艳的女魁正好在唱白蛇传，咿咿呀呀唱着白娘子水漫金山那一出。

　　“孽海风波情难酬~”女人的声音还未落下，台下听曲的男人们一阵默契的哄笑声。

　　不少侮辱性的粗鲁词汇听起来不堪入耳：

　　“白娘子~今晚爷们儿就扮成许仙和你共入洞房可好~”

　　“这小娘子，这身段，这皮肤，谁都别和在下抢，在下可是打算把小娘子娶回去当续弦的！”

　　“这位老兄怎可独享美人，哈哈哈，这不得竞技一番，佳人共赏。”

　　女魁自然也是听见了那些侮辱的话语，她一双清凉的眼眸弥漫上一层哀伤的神色，眉头一皱，眼泪簌簌而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而这个惹人怜爱的表情更刺激了底下男人的欲，更加疯狂的叫骂，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体上游移着目光。

　　张嘉年微微一笑。

　　他直接以蛇尾的形态游弋上台，将那女子往旁边轻轻一推，接过女人手里的水袖，然后妖娆的捏出一副娇弱的姿态。

　　他长相是极致妖美，却又带着男子的英气，此时美的蛊惑人心。

　　化蛇状态下，天生就有一种勾魂夺魄的感觉。那华美惊艳的纯白蛇尾，既圣洁让人不敢亵渎，又好像能唤醒人内心深处最蠢蠢欲动的野望。

　　本来还在犹疑莫名其妙的众人迅速安静下来，看张嘉年准备干什么。

　　戏楼的掌事本来想差人把捣乱的人赶下来，可是准备动手时，看清了张嘉年的样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方面为那美所震撼，一方面是害怕和恐惧。

　　台下的观众们不知道，还以为是戏楼的扮相逼真。

　　可是掌事倒是清楚，他们这里可没有这种蛇尾道具，而且他们班子唱白蛇传唱了这么多年，专门研究过蛇虫爬行的姿态，眼下，这这这！

　　这台上撒野的，分明是一只真正的妖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想到这妖物如此横行无阻，胆大妄为！

　　掌事的一面不敢轻举妄动，派人盯着戏台，一方面连忙让人去请驱妖除魔的道长和和尚，一定要做法收了这狂妄自大的妖物！

　　若是······把这妖物囚禁起来，专门供戏班驱使，他这戏楼那何愁不能光宗耀祖，名震京都！这可是真正的‘白蛇’啊！

　　白蛇传的角儿，要是是真正的白蛇，这想想都······

　　掌事心种已经滑过了千百个念头，眼里都忍不住露出几丝狂热的光。

　　张嘉年可不管这些蝇营狗苟的人有什么心思。

　　他想要积攒功德，一方面是出手行善，一方面是万众瞩目获得信徒，眼下，他突然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戏台上，烛火摆动，光线沿着殿檐，落在绣着莲花的飘帘上，白皙秀气的手指轻轻，翘起了小指，缺水的花般优雅妩媚。水袖在男人的手里，便生出了纵横灵动的架势，恍若有了生命一般，且具韧性，更有力量，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张嘉年缓缓唱了那段词：“为妻是，千年白蛇峨嵋修；陷红尘，远离洞府下山走；初相见，风雨同舟感情生；托终身，西湖花烛结鸾俦；总以为，夫妇长随共百年；却不料，孽海风波情难酬~”。

　　相比于之前那女魁的妩媚风流，这唱腔像是笔走乾坤下工笔重彩的牡丹花，花叶则以水墨写意出之，雍容华贵中见洒脱，浓淡相宜，艳而不俗，加上令人惊艳的蛇尾扮相，简直叫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一声。

　　底下的男人们都憋住了气，张着合不拢的嘴巴，说不出来的反常地温驯，再也不敢野了。仿佛刚才在台下说着荤段子的不是他们一般。

　　“好看吗。”张嘉年的喑哑的嗓音说不出的魅惑。

　　“好看。”台下的众人就如同现代追星的狂热粉丝，那积极的姿态就是恨不得立刻买偶像的各种周边，追星狂魔的形象。

　　“想看的话，你们都在这前面插上一炷香，每个人插上香之后嘴里都要喊一句喊李逍遥大侠。快去买吧，我等你们。”张嘉年微微一笑。

　　“这——”掌事的惊了一下，他待要出来阻止，却见之前观众席上的众人流水般轰散而去。

　　满地狼藉，就剩下掌事和之前的伙计、还有一边愣怔的女魁，和张嘉年面面相觑。

　　“掌事的，暂时借你的地盘用用，你也看到了，我不要钱，只要来看的人没人诚心诚意烧一炷香即可，还有，你把那女的的卖身契还给她，算是这段时间里我为你赚的收益。”张嘉年坐在水仙椅上，蛇尾在地上轻摆。

　　女魁呆愣在一边，心里十分复杂，一面惊喜感激，一面羞愧又嫉妒自己完完全全被一个男子比下去。

　　“妖物！你——”掌事的心里可是一番好盘算，他已经将张嘉年看作了自家财产，哪里容得下他撒野。

　　“阿弥陀佛，哪里来的妖物，竟敢在京中撒野。”

　　“大胆妖怪，我张半仙京城分仙定饶不了你！”

　　正在这时，突然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一个道人打扮和一个和尚打扮的人同时走了进来。

　　张嘉年一下子乐了。

　　老熟人啊。

　　虽然他当年因为赤血鬼王一战昏迷，神识却还能敏锐的接触到外界。张半仙京城分仙和那扬州城的扬州分仙，好像是一个人呐。

　　“张家罗盘，还你。”张嘉年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罗盘，抛了过去。

　　“这——”张半仙一阵惊喜。

　　“星梦大师，好久不见，我的小寺没被你贪污了吧。”小和尚和冒出来，浑身金光熠熠。

　　好家伙，这都是老熟人啊。

　　旧人相见，还是有几分喜味，几人干脆坐下来叙了叙旧。

　　接下来这一番寒暄的架势让戏楼的掌事看的明明白白，掌事的咽了口口水，他直觉大事不妙，便也老老实实在一边不敢动作。

　　不论这张半仙还是星梦大师，都不是他可以轻易招惹的角色。

　　“你竟然和李少侠有这一番奇遇，李少侠天纵奇才，根骨奇佳，重情重义，必然能转危为安啊。”张半仙安慰道。

　　“张小弟，你这方法却是有用的，只有诚心诚意的祈愿，才能被天道接收，才能衍出那一线生机。”星梦大师也沉吟一番，点了点头。

　　“是的，逍遥他重情重义，为我以身伺妖，永堕黑暗，我却是不能看他背负着这沉重的命运的，而且不知道，当年一别，灵儿她往何处去了，我亦答应过要将她好好护送回家。”张嘉年面色沉着。

　　“赵姑娘她——她暂时无事，只是恐怕也不太好过，当时蜀山掌门来把她带走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待此厢事完，恐怕你还得去一趟蜀山，至于李少侠，我会让命馆也为李少侠祈福。”张半仙娓娓道来。

　　“善哉善哉，还有我，也会让寺里替李少侠和赵姑娘你们祈福的。”星梦大师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交代一番后，各自散去。

　　掌事的这下彻底打消了心底的念头，他恭维地换上另一幅喜气洋洋的脸色，对张嘉年点头弓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