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渡口 守渡人摸了 ...


  •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已经决定回林家堡女承父业,前路漫漫,各自珍重,望有一天还能和诸君再见。月如留。”阿奴模仿着林月如的口气,将留在桌子上的信念完。

      “真是任性的大小姐呢。”阿奴摇了摇头。

      “别这么说,月如姐姐,她是灵儿见过最善良真性情的女孩子了。”赵灵儿在一边略微伤感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李逍遥和林枫都是属于冷静理智型的男人,对此根本就没有很大的感觉。

      “女孩子?女汉子还差不多吧。”阿奴哑然失笑,她吐了吐舌头。“那我先去找点吃的。”

      “别去。”李逍遥和林枫,连带着赵灵儿脸色均是一变。

      几人说起来昨晚睡得那么昏沉,绝对有阿奴一份功劳。

      当时还没到扬州城,阿奴自告奋勇说要做饭。

      结果,不知道阿奴了什么品种的菌菇,熬了一大锅毒蘑菇汤,当时吃完,几人就上吐下泻,灵儿施了好几个回春术,又吃了草药,这才好了。

      让阿奴一打岔,离别的淡淡的伤感倒是散去了。

      “什么别去?”一脸笑眯眯的张半仙捧着一本书神神秘秘地走了进来。

      “没什么。”林枫自如地岔开话题:“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嘛——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张半仙看了看床上在昏迷中的张嘉年,一脸和蔼可亲的笑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少侠应该是动用了某种透支生命的秘术才变成这副垂垂老矣的摸样吧,我可以帮你们医治他。”张半仙掐着胡须,一脸笃定道。

      “哦?你说是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林枫不以为然,面色丝毫不改。

      李逍遥暗中捏了捏剑,眼神闪了闪。

      “嘿嘿,这个,祖上曾有机缘得到一本秘方,可以用来延长寿命,你们帮我一个忙,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把他恢复成俊俏的模样。”张半仙说道。

      “你能帮忙医治公主·····医治‘她’?”阿奴惊喜道。

      “那是自然。我瞅瞅,你看这秘方上清清楚楚写着,“醍醐香、银杏子、断肠草、雪□□、蜂王蜜、雪莲子、龙涎草、八仙石、九节菖蒲、神仙茶、金蚕王、炼制果、银杏子、十里香、
      、碧血蚕、孔雀胆、紫罂粟炼制成一味仙药,可恢复非自然透支的寿命······”张半仙指着秘方正色道。

      “喂,老头儿,你说的倒是好听,这么多奇珍异草,我们到哪里去找啊。”阿奴眨了眨眼睛。

      “这个,我这里可是命馆,基本上其中大部分异草,诸位少侠身上就有,没有的,我这里也可以提供位置,这个不是问题。”张半仙似乎早有准备,应答道。

      林枫心里微微一惊,他和李逍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可思议。

      “诺。要是你治不好他,可要当心我的剑了。”李逍遥从身后将一个布袋解下来,抛到张半仙手里。

      “自然,我以我半仙张家的祖宗担保。”张半仙信誓旦旦道。

      张半仙话音刚落,门外的某件房里的牌匾传来一阵咣当声。

      祖宗的牌匾:“·······”

      几天后。

      渡口。

      此时此刻正是午夜。

      王如春拎着包袱,站在岸边等着渡船。

      三更半夜,一个孤身女子,惹得不少流浪的垂涎的目光追随。

      那些目光几乎都要在这个丰腴的妇人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碍于渡口照耀的火光和守渡人,终究还是按捺下来。

      终于,渡口尽头遥遥看见一搜庞然无比的黑色巨影,犹如蛰伏的野兽,从黑暗中徐徐而来。

      王春如面色一喜,终于,来了。

      王春如正是从白河村逃出来的王寡妇。

      自从‘主人’被那一伙人杀死,她不得已开启了逃亡之路。

      想到那一伙人,王春如狠狠地咬了咬牙,夜幕之中,那双眼睛投射出无比怨毒又可怕的光芒。

      汉帝亲自下令开凿了大运河,贯穿南北交通。曾造无牙舰用作南通北调利器,据说那船有五层楼高,高达十丈,能容纳五百众。

      然而,王春如看着眼前的船舰,似乎比传说中的无牙舰还要令人震撼。

      黑色的巨影,越接近,越觉得震撼人心。

      渡船慢慢减速,在正午时刻精准无比的停在了渡口。

      空荡的渡口,黑洞洞地船舱打开,一扇扇打开的舱门却无人下船。

      守渡人此时,缓缓睁开双眼。

      他走到王春如面前,面色冷漠,一双眼睛竟是银灰色,恍若无瞳一般。

      “渡费。”守渡人伸出手。

      “大人,给您。”王春如低着头,十分恭敬地将一枚珠子交到守渡人手中。

      “嗯。五毒珠一枚,可以。”守渡人点了点头,侧身放王春如过去。

      王春如上了船之后,暗处的几个垂涎的视线,终于也按捺不住。

      “草,哥们儿几个可是开了眼了,这么大的船。”

      “可别说,而且那小娘子那身段,可真让我心里痒痒。”

      “哈哈,李兄,我觉得醉春楼的红儿可能都不及那骚货一半哈哈哈哈。”

      “赵兄所言即时,正所谓‘操千曲而后晓声’,赵兄这圣贤书可是读明白了,倒不如,我们上去开开眼?”

      “此话有理,而且我从京城来,从未见过此舰,万一是某些势力暗中策划反朝廷,我等如果能够揭发此事,搞不好荣华富贵立刻加身了啊。”

      “走!”

      这话一出,三人都颇为心动。

      黑暗中,醉醺醺的三个人走了出来,皆是一副潦倒落魄的书生扮相了,眼里面是淫邪贪婪的光。

      “站住,渡费。”守渡人拦在三人前面。

      “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妖怪?中间的书生酒立刻醒了一半,看见守渡人吓了一跳。

      “呸,赵兄,你就这点胆量啊。”旁边一脸麻子的蓝衣男人上前一步,把脸贴在守渡人脸上看了半晌,哂笑一声:“这就是个瞎子而已。”

      “李兄,他要渡费啊。”其中酒喝的最少的大概就是周武,他抖了抖身上,后知后觉想起来身上唯一的银子都拿去喝花酒了,此时此刻三人身上哪里有什么银子可以充当渡费。

      “去你的。”中间的书生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中间的书生名唤赵苏然,来自京城,自诩高这二人一等。赵苏然被李岷嘲笑了一番心里觉得十分羞辱,当即动手推搡了一把那守渡人:“老子回头再给,看不起人是怎么样。”

      守渡人却默不作声侧身,意思是放三人过去。

      赵苏然哄然一笑,仰着下巴得以道:“瞧见没,这些狗奴才就这德行,走吧哥儿几个。”

      三人东倒西歪,骂骂咧咧地上了船。

      没人看见,守渡人低垂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古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大人您好,交一下渡费。”守渡人突然又听到一声唤,他机械地抬起头,抬头的一瞬间脸上那悚然怪异的笑容已经归于平静。

      “三份尸妖虫。”守渡人看了看。

      面前又是三个人。

      守渡人居高临下地点了点头,冷漠地递了三张黑色的符箓过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装作看不见,贴身带着这三张符咒。”

      “哎。大人,不瞒您说,我兄弟三人正准备去京城,我叫阿大。”男人自我介绍道,然后把一包东西偷偷塞到守渡人的衣袖里。

      “嗯?”守渡人冷漠的看猪猡一般的眼神,在触及到那包东西时,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男人自然注意到了,他微微一笑,继续道:“他们两个是我弟弟,一个叫阿二,一个叫阿三,我们初来乍到的也不懂规矩,也不知道有何禁忌,希望您指点指点。”

      守渡人摸了摸包裹,脸上露出满意,又有几分难为情的神色,似乎是不情不愿地开口道:“上了渡船,要小心几个地方,一个是食口,另一个是大厅,其他的你们带着符咒,谨慎注意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嘞。”阿大应了声。

      三人也依次上了船。

      此时,乌云从边上飘过,一向明亮的扬州城被遮蔽在一片深重的黑暗之中。

      “喂。你怎么了?”街边踉踉跄跄又路过两个醉汉。

      “嗝——没什么,看错了,刚刚看见那有个大船。”醉汉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嘟囔。

      “你小子,可别吓我。”另一个醉汉忽然打了个哆嗦。他忽然觉得有点冷:“你听没听过那个故事——”

      “什么故事啊?”醉汉摇头晃脑,似乎是神志不清了。

      “那是,我祖祖辈辈都在扬州这里乞讨,之前,听先祖说过这渡口——”那醉汉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之前这里有一位吴姓富商,是做丝绸生意的,他经常来打赏我先祖,是个行善积德的大善人,结果听说有天晚上我先祖帮他去渡口卸货,正好是午夜,结果,他就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船舰,据说当时光线很暗,他却看到了一些非常诡异的东西从船上下来了,是无数条黑色的影子!“

      “我说,黑灯瞎火的,看见黑影也很正常吧。”醉汉不以为意道。

      “不是啊,恐怖的是,那些黑色的影子,有的在地面上像鱼一样游动,还有的四分五裂,有的像是被斧头劈成两半的人,而且,都在行走,一眨眼的功夫就四下散开——第二天,扬州城就消失了好多人呢——”

      “我突然怎么觉得有点冷啊。”那醉汉似乎吓了一跳,听着听着突然打了个冷颤。

      “哎,不过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今年扬州城一直都很太平。”另一个醉汉打了哈哈,话锋一转。

      “好小子,你竟然敢骗我——”那醉汉不依不饶起来。

      突然,二人发现周围推推搡搡,似乎十分拥挤。

      他们抬头一看,几乎要魂飞魄散:

      只见二人周围突然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有的是肚破肠流的妇人,有的是浑身焦黑散发着一股烧焦味道的高达男人,甚至还有一个头几乎被砍掉的稚童,脑袋瓜子脖子上摇摇欲坠·····

      “呕——”醉汉终于忍不住喉间的痒意,跪倒在地剧烈的呕吐起来。

      另一个也瘫软在地,还未尖叫出声,两人瞬间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从头到脚,甚至那摊呕吐物,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