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请多指教 “既然走了 ...
-
秦鸣逸穿着单薄的白色校服,背倚靠在冰凉的墙壁,寒凉感顺着脊柱往上走,让他格外冷静,以至于额角还有汗水,但是思维却在不停地发散。
少年的双眼里盛满着欢喜和痛苦。
欢喜着,自己终于又见到了格外想要见到的人。日日夜夜躺在床上,难以睡着,闭上眼便是越椿的模样。
一天一天,一夜一夜。
越来越明显。
痛苦的是,无数的话语和情绪堵在胸膛之中,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去。
秦鸣逸蹙眉,不耐烦地伸手探向自己的校服裤口袋,摸了片刻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才想起早就被父母跟老师盯着把烟给戒了。
少年抿唇走入洗手间里,冷水浇在脸上,冻得他心脏一紧,用纸巾将面上残留的水擦干净,才走出洗手间。
还没走多远,就在走廊上面碰到了越椿。
柔顺的墨发被橡皮圈松垮固定在脑后,白皙的手轻撩过马尾,漂亮的侧脸微微低垂,面颊下还带着稍许婴儿肥。
哪怕是看着少女的侧脸,秦鸣逸耳畔也回响着幼年稚嫩的声音。
“鸣逸哥哥。”
“哥哥。”
秦鸣逸喉结微动,深呼吸一口,刚想与少女擦肩而过,当作没有看见对方时,衣角忽地被人紧紧拽住。
眨眼之间,秦鸣逸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校服一紧,鼻翼间的栀子花味浓郁的像是喷在他身上。
轻柔的发丝擦过面颊,心脏悸动。
当后背再次靠上墙壁,秦鸣逸还没有反应过来,越椿的手便捏上了秦鸣逸的面颊。
小姑娘漂亮的眼眸眨了眨,轻笑道:“你在躲我?”
“没,没有。”
走廊天花板上的白光第一次让秦鸣逸觉得那么昏暗,暗得连面前这人的容颜都遮挡不住,每一处在梦里被他反复推测的肌理五官,现在都被放大在他的眼前。
眼睛酸涩难捱。
“你就是。”
越椿冷静地看着秦鸣逸,原先落在人面颊上的手缓缓落到少年的颈项后面,指尖微缩,在少年白皙的肌肤上落下几分淡粉印记。
越椿的视线扫过那处,眼眸微眯,尔后才缓缓将手收回来。
“秦鸣逸,我明天转到你们学校去了。”越椿嘴角微扬,自顾自地握上少年的手。
一股炙热的温度烫的越椿手心发热。
越椿握着明显比自己大上不少的手掌,在空中上下荡漾,“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秦鸣逸怔愣片刻,垂眸看着越椿握着自己的手,手掌心微凉的温度在不断地被自己捂热。
“倒是跟小时候一样,体温偏低。”
秦鸣逸从越椿手里面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似是没有感情,缓缓说道:“那希望你在学校里面,最好装作不认识我,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越椿笑着看向对方,似乎对秦鸣逸接下来要说的话格外的期待着,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无聊。”
秦鸣逸将手插在口袋里,迈开步伐往大堂走,对于罗在自己身后的越椿,毫不在意。
而紧紧隐匿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缩着。
秦鸣逸垂眸忍下自己想要转身看向越椿的想法。
脚步加速,落荒而逃。
越椿站定在原地看着秦鸣逸落荒而逃的身影,轻笑着。
这人怎么做到都长这么大了,还那么别扭啊?
仿佛一切都还是小时候一样。
//
这顿饭吃的秦鸣逸坐立不安,无论是旁边对自己非常不满的父亲,殷切夹菜给自己的母亲,还是时不时就小声询问他事情的越椿。
都格外让他觉得难捱。
一回家,还没有等秦父开口说话,秦鸣逸就踢掉了鞋子,直接去了楼上。
刚到房间就落了锁。
秦父一股气憋在胸口,连吼孩子的权利都没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被你宠的,什么狗脾气!”
秦母翻了个白眼,扔掉自己手上拿着的外套,一点面子都没给秦父留,“还不是遗传的你的,这个狗脾气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会这样?”
“啧,你以为你欠揍的时候不这样?”
“我懒得跟你说。就继续宠着他,看看他以后能有个什么大出息!”秦父额角青筋突突。
儿子儿子打不到,老婆老婆吵不过。
枕边人也不站在自己这一块。
喝杯冰水冷静会儿。
回到房间里面的秦鸣逸,原本想躺在地上面,刚靠近床边,就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满身的汗味,硬生生忍住,掏出手机盘腿坐在地板上面。
莹白色的光打在少年的面颊上,照出他紧抿着的嘴唇。
少年坐在地板上宛如石雕,好一会儿才有所动作,从地板上爬起。
走到书桌抽屉前面,找到钥匙,打开上锁的抽屉。
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
一方绣有栀子花的手帕、一副稚嫩的水彩画还有一首小诗。
秦鸣逸目不转睛地盯着抽屉里面的东西。
许久,少年才将柜子合上。
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昏暗的房间里面,隐约听到一声轻叹。
“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