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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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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帐那边还是欢歌载舞。刚才思楠出来时,王帐外面的一列舞娘正聚一起在说笑,忸怩娇滴、坦胸露乳,真是让她倒足了胃口。
这世子真是贪图享受,即使行军打仗,一众美女作陪,随行的寝帐也是富丽堂皇。思楠不禁想起刚才三王子劝说不成走出王帐的神情,也是难怪了。
外面逐渐嘈杂起来,都是一些男人的醉酒叫喊声,看来宴会结束。
外面来了人,外面的侍从向来人拜礼。帐门被打开,来人正是齐阳世子。
(永渡海畔)
黑云逐渐散去,波涛还在泛起大片涟漪。从上空往下看,海里一庞然大物正在往岸对面游动,那活物很大,微微浮出海面,只见火石一样的两颗好像是他的眼睛,那大物弓起身体一圈一圈的转,好像在围着什么撕咬。
“主人。”海岸上一孩童拿出一小罐子递给面前的人。
那人屈着身体跪在地上,他右手扶着地面,另一只手的臂膀已经完全废掉,深可见骨,在不断地渗血,再看整副尊容面目可怖被黑血浸满,身上的华服四处破烂,布满了各种血渍。他一把夺过小孩手中的小罐,打开一饮而尽。
“尊主吩咐,事情办完主人无需复命,由小折转达。主人可自行回去修养。”
辰祢额间汗混着鲜血往下掉,他把那小罐扔往一边,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强忍着笑道:“知道了。”
他喝完药总算恢复了一些,小折看着辰祢强忍着颠簸站起,便转身回辰族复命。
(人界齐阳大军王帐)
齐阳大军一夜之间暴乱,原定的出兵时间久久不至,后方送去王城和王城派来的书信已经有好几封。
大军王帐内,齐甚坐在右侧的首位上,眼神坚冷看着面前帐中央的棺椁。
帐内的将军士兵都面面相觑,不作一声。
清早去给世子梳洗的婢女大喊了一声,所有人赶进去,只见了世子面色无异的躺在榻上,却是手脚冰凉,没了呼吸。
被毒死的,昨日临宜送来的女人不见踪影,便赶快派人去寻。夜里是有侍卫巡视的,那女人也跑不出去,果然在军营的一个士兵的帐子里寻到了人。
那女人被抓来,看着齐甚就胡言说一通,求他救她。那女人虽没明说,但在场的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那女人话里话外都是世子的死是齐甚指派她干的意思。昨日是齐甚负责押送那女人回来的,想到这众人脸色皆变。
思楠被绳子捆着,跪在棺椁一旁。
齐甚静静看着她,眼里看不出任何意味。这女人起初还是梨花带雨,这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
思楠垂眼看着地面,在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凛以为用这招拖得了多久?”齐甚看着她冷笑道。
思楠没有反驳,反而又恢复了起初的神情,激动道,“您说什么?这关我们王上什么事?昨日来时您不是说了只要事成与我无关的吗?现在这是干什么?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齐甚皱眉,又是这套说辞,他已经对面前的女人感到无比厌烦。
外面的匆匆跑来一人,跪在地上,手里是一封信,“三殿下。”
旁边一老人起身打开信件,仔细看过后转而对齐甚说,“三殿下,王上已任命左锋左将军为统帅,命你携世子尸身即刻回京。”
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但还是让人无比气愤。
齐阳王上的旨意送到,思楠松了口气。
齐甚对那老人是说道,“先生,我走可以。先解决了这个女人。”他随即拔出手中的利剑,轭在了思楠的脖子上。
“殿下,我可帮了你,你为何要杀我。”刀架在她脖子上,思楠却笑看着他,“况且我还可以再帮你一回。”
“你帮了我什么?而且你觉得你能帮我什么?”他不想与面前这个人多周旋,冷嘲后提起剑就要劈下去。
“毒,你对临宜军队下毒的解药。”思楠很快说出。
那剑停下来,三王子轻视的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些笑容,“你说什么?哪来的毒?”
“狐妖,你们不是让那只狐妖给临宜的士兵下毒了吗?”思楠看出了他的掩饰,义正言辞朗声道,“你们齐阳与狐妖勾结,给我临宜士兵下毒。别人看不见,我的眼睛生来就与人不同,我看见了。”
账内在场的将士皆是吃惊,看着殿下。
齐甚正欲反驳,旁边的老人笑道,“小姐满口胡言,世上哪来的妖魔鬼怪。你杀我齐阳世子,又想用此拙劣借口掀起风浪,临宜王上无能,竟想用一女人动荡我齐阳军心,是欺我齐阳将士都是傻子?”
三殿下见先生已将矛头引开,静默在一旁。
“那狐妖将毒下入饭食中,将士用手取食,只要手上有伤口的人就会染毒,但并非人人手掌都会受伤,所以中毒的人是一次次的增多。中毒者起先无明显症状,后渐渐无力,严重直至陷入昏迷。你齐阳将士无人感到这仗越打越轻松了吗?你们多次挑衅却久攻不下,是在等着我临沂将士毒发。人与妖勾结,你可知这是怎样的罪?齐阳如此,即使拿下了临宜,妖非善类,未来天下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老先生依旧面不改色,静静看着她,脸上尽是讥讽,不为所动。
“我是满口胡言还是句句属实,老先生您心里应该明白的很。”
对齐甚使了使眼色,齐甚没再说话。那老人又吩咐旁边的侍从,“来人将此人带下去。”
“我有解妖毒的办法。”思楠被侍卫带起来。
老先生冷眼看向犹豫的侍卫,继续“带走。”
等人都走后,齐甚才言语,“先生。”
老人看了齐甚一眼,齐甚无言。
回到齐甚自己的寝帐,他已然没有刚才的气定神闲,“先生,那女人不像是说假话。”
后面的老先生关上帐门,看不出神情,反而问他,“你觉得该如何?”
“现下就杀了她。临宜已唾手可得,那狐狸暂时还威胁不到我们,先拿下临宜。”齐甚说。
“她杀了世子,目的已经达到。王上现在对你极不信任,况且这件事查起来并非与你毫无关系,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左锋马上就到,兵权不在你手上,你骑虎难下,就算拿下了临宜,你觉得你的军功抵得过世子的命?”老先生提醒道。
“那该如何,我本想在世子酒里下点迷药,让他昏睡不醒,今日的决战就由我全权掌控。倒没想到成了这样,真是可气。”齐甚捶的桌面闷声一响。他谋划这么多年,从各类小事大事中总算坏了世子的名声。谋划这么多年,让众人都看到了太子的无能,却是一朝全无。
这孩子从小机敏聪明,就是少了一个忍字。老先生静静的看着他。
此时帐外有人喊道,“三殿下。”
齐甚听到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进来。”
白元启走进来,向老先生微微点头,又看向正中间的齐甚,“三殿下,左锋将军不日就到,殿下准备怎么做?”
齐甚头也未抬,随意摆弄着桌面的兵书,“父王已经下令,遣我返京。左锋一来,这军营你也是待不下去了,你也只能随我一齐回京。”他抬眼瞥了他一眼,“白将军请放心,虽然我现下遇难,只要顺利拿下临宜,当初答应你的不会有何影响。”
“既然殿下这么说,也只能这么办了。”这齐甚对他态度豁然转变,白元启心里也是不悦。他常年驻守边关,与齐阳的将领多有往来,又是临宜日渐势弱,便倒戈。如若齐阳顺利拿下临宜,凭这个功劳,他在齐阳也能有一番前途。现如今临宜送来的恶女杀了世子,他的用处也就是掌握着临宜城池的暗道、兵排的阵列,现也无用处。即使齐阳灭了临宜,那齐阳王上对于一个杀了他儿子的临宜人,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不过他早就依附了王三子齐甚,如今此人遇难却是翻脸无情的样子,齐甚寡情之人,只怕即使他过了这关,未来自己也要处处小心。
“殿下准备如何处置那女人?”白元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