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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亡(改) 秃头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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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
星际判决处刑日,位于联邦管制下的无数星球中心广场前,漂浮着一个巨型全息投影仪,三维投影将里面的画面展现的栩栩如生。
一位寸头女子出现于画面中央。
极短的寸头发型,非但不丑,反而犀利冷峻,烟灰色的眼眸半掩着,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挺翘的鼻梁深邃无比,其下一抹朱唇,为整个面孔增添色彩,五官无一处不是绝美。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眼中的色彩,无波无澜,静静轻轻,仿佛她的眼神穿过虚空的隔阂,落在了你身上,又似从未看你。
让人不自觉陷入其中。
真不敢相信,长相这般天仙之人,居然是犯过事的逃犯。
联邦星际人口向来众多,即使只有少部分出来看热闹的群众,也足以把中心前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而王储丹本人,此时正处于联邦中心的地下公示厅。
凡是重大犯罪行刑人,都需在行刑前公示于众。
王储丹此时就在接受公示,旁边还站着两名刑警,这个房间很小,公示的地方不需要太大。
而此时外面的走廊上却站着许多警员,真可是把手森严,把整个地下楼层都围得水泄不通,无一处死角。
“这就是那个把男人先奸后杀的女罪犯?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强迫啊,勾勾手指应该就会有前仆后继的人上赶着才对吧。”
耳边陡然响起清晰的男声,周围人仿佛没有听见。
王储丹面不改色,听着外面传来的话语声,嘴角轻轻勾起,目光转向前方的一名刑警,他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面色依旧冷峻。
这里的警员……可真独特。
星际各地的中心广场上,那个寸头女人的影像明显吸引了群众的注意。
以往的囚犯哪次不是秘密处决,可唯独这个女人,反映出星际不同寻常的决绝态度。
而行走在通道间的王储丹,感受着手上光能镣铐的冰冷质感,她的眼睛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东西,从她从公示厅里出来的时候,监狱就对她关闭了视觉权限。
只能察觉到她还是在这座监狱,连周围的声音都丝毫察觉不出。
但她知道,这条走廊每隔一百米的地方,便是一名驻守官,走廊的各处还有无尽运作的机器人。
在她进入这座监狱之前,她就已经对整个联邦监狱系统了如指掌了。
可是下一刻,她就迅速恢复了视觉,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破解了监狱的视觉防护措施,并且将她事先准备好的装置一一激活。
她目光放空,仿佛还没有看见任何东西,暗地里却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自炸毁系统倒计时,15分钟。
时间完全够了。
这时,突然一阵强烈的光打在她脸上,刺得人眼睛根本睁不开,一阵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播报起王储丹的信息:
原来她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静静听着自己简短的一生,目光平静。
“王储丹,B 102星球,5123光年出生……”
“于5139光年直至今日违反联邦法律3159条,其中包含重大杀人罪19起,蓄意谋杀23起,聚众屠杀和星球损害9起……”
直到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她的眼里才渐渐射出幽深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
她的生命怎么会……就止于此呢?!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约束她,禁锢她,杀死她。
除了她自己。
联邦广场
面向这个被枪决的犯人,这种时候还能发出这样恐怖笑容的人,无一人不觉得可怕,背后发凉,心尖发颤。
在行刑场其实根本看不到外界人们的激愤反应,但王储丹就像是有察觉一般,凝视前方照射着她的刺目光芒,尽管眼睛生理性的反应流泪,也直视前方,目光锐利逼人,仿佛穿透空间的阻碍,与所有人对视。
倒计时开始了……
五
四
三
二
一
时间到。
一声清晰的枪声响起,砰的一声。
短促而又渺小,打断了满场争吵的众人声,也打破了一个人短暂无趣的一生。
随后是一阵强烈的爆破声,掀翻了所有在场的警察,甚至整个监狱。
联邦各处星球前观看的人们面面相觑,突然关闭的影像让他们惴惴不安,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呲呲的电流声响起,一位中年男人走上前查看,“好像是投影仪坏了,没……”事。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无尽的烟火和气浪里,转瞬烟消云散。
巨大的轰鸣声让人们失去了听觉,光亮使他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燃烧在身的无尽灼烧感和痛苦。
随后,便是沉寂的毫无知觉。
让整个世界与你陪葬,可好?
滴滴滴滴----
系统检测到强烈反社会清毁意愿,启动绑定改造程序,正在扫描目标----
警告警告----
目标正处于严重生命危险时期,已开启临时强制绑定功能,并同时启动时空穿梭程序。
一股奇异的力量将飘散于空中的意识包裹住,并迅速变小,滑入天边,消失无踪。
联邦的全息传输系统有一瞬间的错乱,各星球上播放的投影有一瞬间出现卡顿,马上又迅速恢复,只是这种小插曲没有引起广大群众的关心,大家全都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感慨。
联邦的高层望着行刑时的电波波动,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联邦的全星际覆盖完美无缺,不可能出现卡顿现象,“让他们把全息网络修理修理,现在这种问题都能出现,以后发生更大的紧急情况该如何迅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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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储丹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包住了,并以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思考不了,也睁不开眼睛,她现在觉得自己像天上的云,轻飘飘,雾蒙蒙,飘了很久很久。
直到很久以后,她突然听到一阵水滴声,滴滴答答,吵个不停,王储丹皱了皱眉头,睁开眼却发现还是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只能察觉到附近有风声和水滴滴落的声音,身体也被绑住了,一动也动不了,而且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她睁着眼望着漆黑地空间,即使什么也看不到。
远处缓缓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抹火光由暗及明,照亮了一部分黑暗的空间,这里像是一处封闭地空间,地面凹凸不平,却很宽敞,联邦并没有这样的地方,带着浓重地古老气息。
她抬头望去,只一眼看见这人的穿着打扮,不是星际联邦,更不是星际人,像是考古时遥远母星地球资料的古人。
来人着一袭鲜红凤衣,手中拿着一盏奇异的铁器,形状像高脚杯,不知是什么样的液体盛着火光,火光虽渺小,却总也不灭。
只能看见来人一闪而过的下巴,光洁无比。
她稍有点诧异,因为她看见了喉结,尽管它很小巧,但的确是个男的。
“没想到妻主这样都能醒,看来是那狗贼卖的药参了不少水分。”
这声音清脆如黄鹂,却又没有女声地娇弱感,听起来一时雌雄莫辨,语气却阴阳怪气,破坏了这声音本来的清丽,王储丹闭嘴不言,静观其变。
“黄子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以前是你把别人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如今换成你尝尝这其中滋味,倒算是自食其果。”
“开心吗?大婚当日,奴奴送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说着说着他竟露出点娇羞地神色,缓缓从怀里抽出一把奇怪的铁棍,铁棍顶上有一个雕塑成云朵状的铁块,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储丹悄悄磨着身下的粗绳,意外地发现自己力气似乎很大,手腕上的粗麻绳因为地面的凹凸不平竟能被磨损一些,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
面前的男人突然转身走到角落,将手中的火光点燃至角落里架起的铁锅内,瞬间火光冲起,一下照亮了他的脸。
王储丹诧异的挑了挑眉,是一个长相绝美的男人,骨架偏小,柔柔弱弱。
王储丹顺便借着这点微小的火光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发现她身上也穿着一件大红袍,上面金丝银线无不华贵,更甚者她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结实无比,肌肉仿若山丘隆起。
这不太像她的身体。
一声刺啦刺啦的火星声拉回王储丹的思绪,那烧的火红的铁杵均匀翻动,男人轻轻哼起了莫名的小调,愉悦兴奋。
王储丹冷冷看着男人烧铁,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我与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为何如此赶尽杀绝!”
王储丹模仿他说话的方式,悄悄探他的口风,顺便拉慢他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呵,没有深仇大恨?黄子殷你是真装傻还是脑子有坑,你杀我爱人、辱我父辈、对我更是强取豪夺!你竟说与我无甚深仇大恨?”
“至于赶尽杀绝?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轻易就死掉,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如何会让你轻松死掉呢?”
他敲了敲手中的铁杵,扬着一抹阴狠的笑容缓缓走来,铁杵上燃烧的铁块早已变了颜色,红彤彤,金灿灿。
“贱人,那么喜欢男人?”
他掀起嘴角,拿着烧红地铁印走近王储丹,仔细瞧着她脸上的神色,欣赏着她狼狈不堪地样子。
“为了男人,王爷杀我妻主,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眼里迸射出惊人地疯狂,他欣赏着眼前王储丹狼狈的神色。
王储丹面色不愈,这好色女人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吗,跟个z马一样,关键是什么货色都下的去嘴。
王储丹费力地看着面前穿火红嫁衣的男人,光线的暗拙让人视线看不大清,光影交错之间偶尔闪现出一张阴柔的脸庞,雌雄莫辨。
她莞尔一笑,“呵,也不过如此嘛。”
他身形一僵,脸上青红交接,一股巨大的耻辱涌上心头:“你杀我妻主也要把我掳进府,现在却说我不过如此?!”
王储丹加大力度磨损手中的麻绳,边拖延时间边与他周旋,她半眯着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慢悠悠的开口,一点看不出身处险境的样子。
“其实……不是我把你掳进来的,也不是我杀了你妻主,你信吗?”
他望着王储丹的眼睛一楞,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好像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什么想法都浮于表面,现在却深不见底,察觉不出一点情感。
接着他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你耍我?”
王储丹委委屈屈的瘪瘪嘴,“我可没有耍你。”
为什么这年头说真话也没人信呢?
男人嗤笑一声,“我看你是一点不知悔改,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他走上前把烧红的铁印落在王储丹身上,用尽全身力气用力往下压,铁印一下就往里陷进去。
只闻到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肉焦味儿,鲜红的血肉随着铁印深陷一体,还伴随着时不时的呲呲声与焦褐感。
巨大的痛楚席卷了她的整个思绪,使得她身体不停的颤抖起来,嘴唇像离了水的鱼,无意识的张大吸取氧气,仿佛能缓解疼痛一样。
手腕处的麻绳还有最后三分之一没有磨尽呢。
他移开手里的铁杵,直接揪起王储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那张满头大汗的脸上搭着一绺一绺的湿发,只是那双眼睛并没有一分害怕和隐忍,只有淡淡地发红的血丝攀附其上,眼光亮的惊人。
啊,好疼啊,疼到她忍不住兴奋起来,兴奋到控制不住身体发抖。
果然,她这种怪物跟正常人的反应就是不同。
被他揪起头发也没有一丝不爽,反而刺激了王储丹的神经,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手腕上的麻绳还有最后一点。
“呵呵。”
男人看着王储丹颤抖的样子,他的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随后像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失去兴趣般,放开了王储丹的脑袋。
“给你最后一个礼物,从此,就消失在这个世上吧。”
“刚刚那句话同样送给你,也不过如此。”
随后,一阵凌厉地破空声响起,男人高举起手中的铁杵,重重向她的天灵盖挥来,带着结束一切地气势。
就在铁杵即将落在王储丹额头上的时候,一只手倏然握住铁杆,不让他再寸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