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之下，情理之中》月下鹿

24、第二十三章

　　北京的春天异常之短，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极大的风沙天，所以在休息的时候，袁路是完全宅在家里的。而且托严肃情人节的玫瑰的福，袁路已经被贴上某人所有物的标签，因而也减少了很多桃花。
　　在刚入春的三月，虽然有传言今年的感冒好像会超乎寻常，但是袁路还是没有放在心上，仅仅是可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而已。然而在3月中旬开始，这股之前传言的感冒更名为SARS开始席卷，所有的公共场合人流量骤减，小吃店，饭店，酒店接连闭店，最后连一些学校都开始关闭时，袁路才稍微有些了解这次的严重性。
　　即使如此，袁路也只是减少出门次数而已，并因为酒店四月开始暂时停业而得到一个差不多春假的休期。白天空闲下来看看书，把桌子搬到阳台上练习书法，晚上则在电脑面前跟李乐聊天，而严肃的消息自从情人节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虽然之前陆晨有提过严肃的工作性质决定有时会长时间的无法联系，但是突然很长一段时间得不到消息的袁路还是有些担心，会猜测严肃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等自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想象中已经花掉了让人无法忽略的时间了。
　　这样悠闲的日子一直过到接到物业通知封楼，袁路才知道，前几天住在这栋楼的一家住户被确认得了SARS，所以自己住的这整栋楼都要被封掉。袁路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次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之前李乐还在担心自己这边是不是安全，自己还让他担心自己家的店。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自己这边连楼都被封了而李乐家的店却还在营业中，想到自己又要被李乐嘲笑，袁路倒觉得封楼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放下电话之后跟其他人报了平安之后，习惯性的按下严肃的号码，清脆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挂下电话，想到那个人，心里又开始习惯性的丝丝痛楚，有些埋怨，之前总是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在封楼之后的晚睡之前想着的是如果明天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就原谅这个人吧。
　　而在第二天真的在打开门之后见到期待的人之后，完全处于在僵化的袁路，在被严肃抱进房间放在床上，并且顺手把房间里乱放的书，衣服完全都收拾完毕之后，僵化的某人才真正解冻。“严肃，这栋楼是被封了吧，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想了想，“难道你之前就住在这？”
　　严肃宠溺得伸手在袁路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想进来总有些办法可以的。”说完就转身去阳台把洗完的衣服挂上。
　　看到自己的贴身衣服被严肃洗好挂上，虽然之前也这样过，但是在自己独居的小房间里被严肃如此熟练得做这些事情还是让自己烧红了脸。看着严肃站在阳台上挂衣服，胸口被解开三颗纽扣，手腕被卷上，袒露出得小麦色肌肤，而衬衣在阳光的照射下，在自己眼里竟然觉得很透明。收回自己有渐渐转向不好方面的思绪，趴在床上把严肃的外套蒙在自己脸上，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场景……还有熟悉的人，原本被隔离而充满压抑和烦躁的气氛也因为这个人而有了些许的甜蜜了。
　　“严肃，你之前到哪里去了，”把进门就开始收拾家务的严肃抓过来按在床上。
　　严肃一脸抱歉的神色。
　　“好吧，我不问了，那么你现在突然过来工作没问题么？”
　　“恩，没事。”
　　“我一直觉得你会不会太闲了，感觉除了消失的一个多月你就根本没有过工作，”一脸怀疑，“你请假请这么频繁难道不会有问题么？”
　　“没问题，跟长官说了答应把这些假算在婚假里了，”一副类似于说了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
　　“那你长官是不是知道我是个男的？”带着些许侥幸希望严肃能变通一些。
　　“之前就知道了，后来好像不知从哪知道了你爷爷的事，然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了。”
　　听到这，袁路就完全明白了，军队不相当于官场，官场可能会有人走茶凉之嫌，但是军队作为一个从普通人便可以进入，得到提拔与延长兵役的机会除了自己能力出色外也是多半按自己长官的喜好而获得机会。因而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些官场的习惯，所以严肃的问题也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所以即使袁路觉得有些不好，但是相较若真如严肃所说的因为自己而离开军队，那么就不是自己仅仅觉得不好而已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就安心下来吧，事情这样简单解决也很不错，而且严肃能在这种情况之下过来陪自己，袁路有的已经不单单是感动了。仿佛回到春假时的同住时光一样，每天的清晨睁眼说早安，每天帮严肃的脸上弄上多多的泡沫来剃新长出的胡茬，即便没有话说也靠在一起，在互道晚安的亲亲之后相拥而眠。
　　但是在房间的外面，不断增加的疑是数量和确诊患有人数，带来死亡恐惧的同时带来的还有不确定性的恐慌。抱住旁边的严肃，幸好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在自己身边，幸好这个人没有因为自己开始的逃避而离开。
　　在SARS的恐惧下，有的夫妻因为一方的咳嗽几声而被另一方强烈的要求将其隔离，初始听到这种新闻时，袁路除了抱有同情之外还有的就是对这种行为的鄙夷。然后突然想起来，原本自己所处的周围的人不就是这样么，为了自身利益和自己的脸面，即使觉得错误的事情也可以决然的做下去，而现在的自己竟然会对这种事情抱有同情。
　　好吧，袁路在内心大大的鄙视了一番自己，之前同事说自己变得多愁善感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环视房间，严肃还在很勤劳的在房间里收拾，虽然袁路也不是邋遢的人，但是确实喜欢把东西按自己喜好放置已便自己能顺手拿到，特别是在这个独居的小公寓，这种特性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比如杂志喜欢按喜好的程度放置而不是按大小时期之类摆放，虽然称不上乱，但是绝对不是整洁，而在严肃出现的地方，即使是书架上的书也会按照书名一一排列整齐，仅仅是这一点就可以确定严肃和自己的爷爷属于同一类人。
　　四月过后，天天渐渐炎热，随着夏日的临近，SARS也渐渐暂歇下来，而在封楼刚解开之后，严肃就离开了，关闭的店铺和学校也重新开放。重新回归工作的袁路在体检时竟然发现在家修养这么久自己竟然还瘦了，为此被得到这件事的女同事以知情不报，不肯说出减肥秘诀而被敲诈了好几顿。
　　而把这件事情告诉严肃之后，严肃的人生目标又加上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