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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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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本来是在跟林徐知谈壹城的事务性工作,听见喻同英电话时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
黎诃每一次有演出时她都带上好几套礼服,大多时候用不到,但偶尔有撞衫、出意外、品牌方临时出问题的,有PLAN B总会让人心里踏实许多。
黎诃不插手这些琐事,除了私人衣物,其他的张红一概说了算。
5516是周明的房间,黎诃的衣服、配饰等等一切用得着的东西都存在这。
张红从林徐知那边出来,在微信上跟周明打了个招呼,在5516门口刷卡后特意留了个门,进屋却发现黎诃也在这。
她有些诧异:“你也在?”
“掉了只耳钉,”黎诃指了指自己的耳廓,他嗓子还没完全好,刻意地护着,说话温吞吞的,“我来找个新的。”
新专造型时他提议在左耳耳廓上打了个个耳骨钉,张红找手穿师傅打的,位置漂亮,但好得很慢。
黎诃行程繁多,常常一天要换几个造型,洗头洗脸喷染色剂定型胶,时间一久,在那个小小的孔洞里发起了炎症,耳钉戴得久了就像是皮肉里捂住的疼。
因此他戴的松些,只是时不时就会不见。
“早就说你别打那个地方,我儿子打得疼得吱哇乱叫,现在都长上了。”张红看着他在盒子里挑耳钉,微垂的眼帘勾出放松的眼尾,有些懒散的意思,长睫浓密,在瞳孔中落下一小片阴影。
她觉得黎诃跟自己的儿子很像,都是小孩。
黎诃挑出一只钛钢钉,正对着镜子穿进泛红微烫的耳廓。
“我刚才在林导那,听说喻同英的礼服出了问题,想找人借一件,我就做主让他来试试了。”张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黎诃的反应。
黎诃拧上耳钉后边的钢珠:“嗯。”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喻同英跟黎诃几乎是前后脚,黎诃走后没几分钟,喻同英就敲门进来。
张红已经把估摸着他的身量能穿的衣服都找出来排列在沙发上了。
一见着张红人,喻同英就认出来了,那日在机场他们一起候机。
“红姐。”他先打了个招呼。
“来了啊,”张红对他招手,“过来看看这几套。”
她说着拿起一身丝绒的黑色西装比了比:“试试这个?”
这件虽是西装造型,但又融合了一点国风元素,在左肩和后背都有垂下来的布料,显得十分飘逸。
张红:“这个身后好改,用夹子夹一下也方便。”
喻同英接过来,他穿着件白色T恤,布料很薄,并不碍事,便打算直接套上看看。
“诶,你们公司都这么试衣服的?”张红手疾眼快直接制止了他,“你得把上衣脱了,这么看着效果才好。”
喻同英动作一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了看张红。
“看我干嘛,害羞啊?”张红那艳红的唇角一抬,笑道:“黎诃换衣服被卡了脑袋我还帮他拽过呢,别害羞。”
喻同英转了个角度,偏偏是后背对着墙。
一般人都会把后背转给别人,张红正想着,余光瞥见更衣镜侧边照出一点青年的后背。
他偏瘦,身上很白,皮肤细腻,但背后肩胛骨之间有一片很明显的疤痕——是烫伤的那种。
张红很快移开目光,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掏出手机,开始虚假地发消息。
喻同英很快换好了上衣。
黎诃比他高些,但年纪小,体型偏瘦长,上身并不壮,西装穿在喻同英身上没有明显的宽大。
张红对这个效果很满意:“不错。”
西服上身胸口做了日月造型的贴钻,在绒布面上闪闪发亮,领口略V,衬得他颈部线条更加修长。
“我觉得你就穿这套,一会你试下裤子,”张红说着从衣柜里翻出几个盒子依次打开,审视着喻同英从其中一个勾出一条有细长垂坠的项链递给他,“试试。”
“这太贵重了,不好吧?”喻同英看着那条项链没伸手。
张红直接往他脖子上套,熟练地扣上了龙虾扣,摆了摆下垂的链条,让它垂进西装的领口:“飞燕电影节的舞台可不是随便就能上的,别留遗憾。”
做完她后退几步打量着喻同英,满意地点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喻同英穿上礼服,气质又拔了一个高度。曾有人评价穿着西装礼服的黎诃是“翩翩贵公子”,张红觉得喻同英这会儿也不差。
越看越觉得他耐看起来,尤其他素颜下眼周竟自带泛红的暗沉,眼尾微微上挑,真像极了魅惑的小狐狸。
怪不得纣王喜欢妲己,张红心想,这模样谁不爱?
若是喻同英能来壹城,她不禁在心里盘算起来,三年……不,按他所表现出来的演技实力,或许只要一两年,只要一部能大火的IP,配上这样一张脸,壹城就能把他打造成担得起公司门面的头牌之一,或许可以与黎诃分庭抗礼。
*
次日正式彩排开始前,于声才接到李哥的消息。
李哥说他们运气很好,那套衣服正巧是公司要换新的一批,这次用完就会处理掉了,如果他们喜欢可以直接登记拿走。
于声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喻同英,与他不同,喻同英反应平淡,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事仔细想来有些蹊跷,错不在于声,他上午才试过的衣服,谁也没想到下午去拿时就坏了。
今天这个消息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衣服是人为损坏的,且公司有人刻意包庇他,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公司真要跟自己要赔偿,衣服到底坏在谁的手里还需确定,只要调监控或者找找登记的记录就能知道,如果找不到相关记录,那就更让人怀疑。
公司人多,风言风语人云亦云,一旦传出什么消息,谁也不好过。
送给他们便直接断了查证这条路,干脆息事宁人。
喻同英兀自浅笑了一声。
是啊,表面上是息事宁人,礼服是在他们手里被发现坏的,公司不计较。
但若是自己没借到礼服,酒店与电影节举办地地处偏僻,异国他乡,想买到一件合适的礼服谈何容易,到时候上台时的影响又有谁为自己考虑过?
呵。
他眼底一片清朗,望向台上。
黎诃的《永恒沉默》排在开场,按顺序彩排第一个便是他上。
音乐响起,黎诃脊背挺拔,明明身穿日常服装,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气质却好像此刻这个舞台专属于他。
此时此刻,就连一向对唱跳歌手兴趣不大的喻同英都难以移开目光。
他是第一次在现场听见黎诃唱歌。
歌声如水,冰冷地流淌着,真的为这首带有海洋故事感的歌曲赋予了海水的气息。
甚至令人产生一种错觉,他们此时就站在沙滩边,傍晚的海是深蓝色,空气中炎热的温度正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海水腥咸的风扑在脸上。
天地广阔,海浪卷去了沙滩上小情侣接吻时留下的脚印,将一切痕迹抹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