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入世》江河晚风

41、41

　　萧怀瑾少有的当值去了。
　　萧大人吃了闷，黑衣人就倒了霉。
　　因为萧大人亲自审问他。
　　左忱跟在萧怀瑾身侧，“身上都搜了，不是死士。”
　　萧怀瑾飒飒英姿在大理寺昏暗的牢中褶褶生辉，“不是死士就好审的多了……能看出他的身份吗？”
　　左忱摇头，“不能。”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关押黑衣人的地方。
　　“带出来。”萧怀瑾道，然后他便率先走到审犯人的地方坐下，立时有人在他太师椅一旁的方桌上摆上茶。
　　小黑被绑在前面的木架子上。
　　萧怀瑾一看：呦，还不醒。
　　一个眼神过去，便有人心领会神的拎起一桶砭骨的凉水朝小黑泼了过去。
　　当小黑醒的时候，入眼的是昏暗的牢房，品茶的俊美男人和他身后的一排侍卫，入耳的是时不时传来两声疼彻心扉的喊叫，入身的是彻骨的寒冷。
　　那将他打晕的男人抬眸，一道死亡的视线射去，“说说吧。”
　　小黑一个激灵，“大人，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俊美男人尾音一挑，“不知道？”
　　小黑更冷了。
　　而后便听见萧怀瑾的薄唇轻吐出了两个字，“用刑。”
　　便见不远处一个汉子，手拿铁板，在火盆中烧的通红，一步步朝小黑走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小黑觉得四周的喊叫声似乎更大了。
　　明明冻得厉害，他却生生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嘶啦”一声时，脑子里的那根弦拉到了极致。
　　奈何他绑的紧，看不到何人被烫，倒是闻到了肉焦味。
　　直到那大汉走到他身边，他的脸颊也感受到了热度时，他终于忍不住喊道：“我说！我说！我都说！”
　　萧怀瑾抬手，“停。”那汉子就停在那黑衣人的一旁。
　　小黑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咽了口唾液，小心道：“大人，您想知道什么？”
　　“我不喜欢听假话。”萧怀瑾威胁道：“若有半句假话，后果你知道。”
　　小黑忙道：“是是，我定知无不言。”
　　萧怀瑾放下茶，冷冷的顶着他，“第一，青楼里你效命的女人是谁？”
　　“不知道。”
　　萧怀瑾看他。
　　“真不知道啊大人。我们都是些逃命的人，她养着我们，我们给她卖命，她叫什么，哪里人，又怎么会跟我们交底？……不过我们都叫她尚姐。”
　　萧怀瑾收回视线继续品茶，“第二，你们要杀谁？”
　　小黑想了下道：“好像是官家的下人，他从建安去金陵，我们在路上杀他。”
　　“官家的下人？详细点，哪个官，下人叫什么？他去金陵干嘛？什么时候去的，为何杀他？”
　　小黑“……”“大人，你能一个一个问吗？”
　　萧怀瑾瞪他。
　　“哪个官，叫什么，尚姐没告诉我们，我们听令办事也不会问这等无关的，只知道那下人去金陵处理生意，四日前就去了，尚姐说挡了她的路，所以杀他。”
　　可能案子拖了快半月了，萧怀瑾有些草木皆兵，一听到官家的下人难免想到的是周平，可周平昨日还在，不可能四日前就去了。
　　萧怀瑾摆摆手，“去金陵查。”
　　便有一侍卫退后两步，转身去了。
　　萧怀瑾揉了揉眉心，“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黑摇摇头，“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萧怀瑾又摆摆手，“将他再关进去。”
　　左忱走到萧怀瑾身边，“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
　　萧怀瑾揉着眉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人派他去杀人，这黑衣人总不可能是个傻子吧，可他那样子一问三不知，怕是有所隐瞒啊，先关他两天再说。”许是萧怀瑾被周围的喊叫声吵得头疼，皱眉呵道：“玩牌的小点声。”那渗人的喊叫声立时弱了。
　　刚被关进牢中的小黑目瞪口呆，他忍不住向萧怀瑾看去，只见一人狗腿子的端上一盘烧鸡，鸡屁股上赫然印着一个焦黑的碳印。
　　小黑“……”
　　左忱这些年已经看了不少萧怀瑾的花样，心中默默给萧怀瑾补了嘴，这叫攻心战术。
　　萧怀瑾垂眸思索，“既然能从林郁查到他与青楼有关系，怎么从青楼又查不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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