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入世》江河晚风

39、39

　　无消多说，萧怀瑾便运起轻功，听墙角去了。
　　也不知那黑衣人与那姑娘说多久，重要与否，所以钟弦之见萧怀瑾去了后，他便心安理得的回了屋子休息，左右等萧怀瑾挑两句重要的说予他听就好。
　　萧怀瑾蹲在窗户下面，心中不自觉赞叹钟弦之耳力如此之好，这么远也能听到有人。
　　其实并非，只是钟弦之在这屋子周围设了阵法，一有人踏进他便感知到了。
　　赞完之后，萧怀瑾不禁又想，也不知上次弦之是如何听的墙角，但不成也像他这样大刀金马的往墙下一蹲？
　　萧怀瑾忙摇了摇头，甩去了脑中对钟弦之的抹黑。
　　心下道，弦之这般清风道骨，定是坐在房顶打坐顺耳一听的。
　　萧怀瑾听着房中二人没头没尾的打哑迷，什么“已出城，将抵达”“谁人知”“有几人”，任凭萧怀瑾再聪明也猜不出他们在说什么，只得自己无聊的等待着。
　　“什么时候动手？”是那黑衣人。
　　萧怀瑾一震，忙竖起耳朵听着。
　　只听那女人娇笑一声，“既然已经出了城，那便动手吧。左右路上意外多发，也怀疑不到这儿来。”
　　这便明了了，二人计划着对那出城的人下杀手。
　　那黑衣人又道：“我便给他们传消息。”
　　“做的干净点。”
　　黑衣人颔首称是，这就抬步要往外走。
　　萧怀瑾急忙起身，要先他一步走，可没想到在 这初冬时节，黑夜中竟有一点枯叶在他脚边，以至萧怀瑾没有注意到踩了上去，发出“嚓”的一声。
　　屋里二人脸色一变。
　　萧怀瑾脸色也变，痛斥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情急之下，一跃上了屋顶。
　　随之窗就被打开了。
　　黑衣人开窗见外面没有人，抬脚踩上窗户要上外面查看。
　　萧怀瑾看不见他的动作，却听得出他的声响，一时心如捣鼓。
　　黑衣人踩在窗户下空地上，左右巡视一番不见人，就要抬步上屋顶仔细查看一番。
　　就在这时，忽闻远处一声猫叫。
　　黑衣人一顿，止住步子，退到墙边，冲里面低声道：“是野猫，这会儿走远了。”
　　“那你便快些走，省得被人发现了。”
　　黑衣人称是，隐入月色。
　　萧怀瑾听见屋里的姑娘下床关窗，他心下叹了一句：弦之啊，你可真是个宝贝啊。
　　许是他将这几声猫叫当做弦之学的了罢。
　　可钟弦之是谁啊，万年山神，清冷孤傲，怎会做得出听墙角学猫叫的事情，只不过是用傀儡术控制了家雀去听墙角，化了只猫过去罢了。
　　黑衣人先走一步，萧怀瑾便也跳下屋顶，寻着黑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里安静，萧怀瑾实在不敢靠得太近，远远追着，勉强不落踪迹。
　　最后停在了一处客栈。
　　萧怀瑾起跳，借着凭栏落在了楼顶，然后一个旋身，倒挂着向下落去，用脚勾住屋檐，耳旁是黑衣人的屋子。
　　茫茫夜色，一身玄衣的萧怀瑾隐入月色，贴在墙上，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黑衣人燃起了烛，叫了两回店小二，一回要水，一回要纸，萧怀瑾猜他这是要传信了。
　　便听黑衣人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萧怀瑾便听见的振翅声。
　　振翅声不大，但萧怀瑾耳力极好，又是在极其安静的夜里，是以他听得及其真切。
　　下一刻，萧怀瑾便翻身上了屋顶。
　　而后，萧怀瑾瞧见一只眼中带着凶光的海东青飞来，停在了窗口。
　　萧怀瑾赶紧在身上搜索一番，奈何他衣物都刚刚在屋里除去了，出来时急急忙忙披了件外衣，屋顶上又难以寻找石子类的硬物。
　　正愁得慌，忽的灵光一现，萧怀瑾解下玉冠，散开长发，从玉冠上将那颗红玛瑙硬生生的扣了下来，而后握在手中，凭着月光丈量了下对面阁楼的距离，耳朵听着海东青那边的动静。
　　没一会儿，黑衣人便写好了信绑在那海东青的脚上。
　　萧怀瑾在心中默念：一……
　　二……
　　三……
　　就是此刻！
　　手中红玛瑙破风向海东青掷去，萧怀瑾足尖在楼顶一蹬，也向海东青飞去。
　　可怜那海东青刚刚起飞便被萧怀瑾击中，还没叫一声又被飞来的萧怀瑾扼住了喉咙。
　　而后萧怀瑾在空中一个翻身，脚尖蹬在阁楼上，一个旋身又飞回黑衣人所在的楼。
　　对方窗未关，且背对着他。
　　不过萧怀瑾跟了一路都没有被发现，若此刻还没有被发现，那他难免怀疑这个黑衣人是不是草包一个了。
　　诚如萧怀瑾所料，黑衣人听到外面声响，回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