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入世》江河晚风

33、33

　　钟弦之道：“那日我跟随老鸨，见她在花满楼后院后门旁的一处屋前停下……那屋子偏僻，像是个杂室，可老鸨态度恭敬，倒像是里面住了个人，还是个贵人。而后我见她扣了扣门被允进屋后，便爬上了屋顶，抛开瓦片查看……里面住了个姑娘，容貌昳丽，估计二十又八。那老鸨像姑娘说……”
　　却说那日，那涂着豆蔻，耳带红花的妈妈进屋同那姑娘打着商量。那屋子外面看着实不打眼，里面却精致非凡。“今日来了个姑娘，姓宋，说是家在金陵，身上没了盘缠，来咱这弹曲子做个清倌，挣个盘缠，这姑娘我瞧着也好看，收还是不收?”
　　那似二十有八的姑娘倚在床边，手中的鎏金烟杆在她唇上蹭过，飞出两团轻烟，只见她不甚在意的说道：“叫人去金陵查，若是真如她所说，收了便是，这还与我说做甚?”
　　妈妈应了，“还听说林郁林状元死了，你可知?”
　　那姑娘顿时一惊，本是靠在床上的身子立时正了，惊愕道：“死了?”一会儿她才收回这惊讶的样子，装作不在意，翻身下床，也不套鞋子，玉足直接踩在地上，手中擎着烟杆，漠不关心道：“死了便死了，关我何事?”
　　言罢，她又走到炉旁，将烟灰磕在了炉中。
　　……
　　“……所以我猜，那姑娘才是管事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她自己躲在一方不起眼的屋子，却让别人照看。”
　　萧怀瑾颔首，“不知这林郁与这青楼有没有关系……查不到林郁，还请弦之往细里查查这青楼，若是真能查出什么也算平一个案子。”
　　钟弦之轻声应着，“你方才于我要说什么?”
　　萧怀瑾“什么方才?”
　　钟弦之“……”就是你亲我之前说林郁房间布置了糕点啊。
　　但钟弦之面子薄，不好再引起话头来，便转了个方向问道：“你那边案子查到哪里了?”
　　“哦，我这啊，就是那天去了林郁屋子，发现林郁的案桌上有一碟糕点……”萧怀瑾“……”一时间恍然大悟，方才亲你的时候啊……
　　钟弦之侧头看他，不知道他怎么不讲了。
　　萧怀瑾“咳……就那糕点我当时顺手捏了块，发现它里面有热度，应该是刚刚端上去的。而且有一块掉在外面，我猜是有人进来服侍林郁，站在他背后时将他绞丝。我又问过厨房，那糕点是周平端走的。”
　　钟弦之“嗯”了声，“怀疑周平?”
　　萧怀瑾“不至于，太明显了，但是周平刚好不在府里，我叫大虎去找他，先抓起来问问再说。”
　　钟弦之便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道：“来历不明的东西别乱吃。”
　　萧怀瑾嘿嘿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
　　次日一大早钟弦之的屋门就被扣响了。
　　而后，一群姑娘进来后将萧怀瑾赶了出去，说是给钟弦之好好梳妆打扮，让他美美的进宫。
　　萧怀瑾黑着脸出了花满楼。
　　再然后，姑娘们也被钟弦之赶了出去，说是要自己梳妆。
　　钟弦之不愿，姑娘们也强迫不了，便由着他去了。
　　因着这是进宫面圣，特准许他不用穿绿衣，姑娘们便给他拿了一袭红衣。
　　钟弦之看着一堆红衣，眉头狠狠的皱了皱，还不如穿绿衣呢。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钟弦之是想穿自己这一身中衣出去的。
　　最后钟弦之还是不想节外生枝，木着脸套了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