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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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暮，花满楼前堂看舞听曲子的台上……
轻纱摇曳。
座下，人满为患。
往日来花满楼的人少数在这里搂个美人听曲子，多数还是直接上楼找个厢房寻快活去了。
但，谁让今日是颂雪姑娘弹曲子呢。
座下有人搂着姑娘，有人喝着梅子酒，有人急不可耐的张口喊，“颂雪姑娘怎么还不来。”
最前面一排坐着萧大人和柳小流氓针锋相对，至于左忱——在家看孩子呢。
楼下过于喧闹，无人注意楼上雅座一位抱着剑的玄衣男子静静坐着，被帷幔挡住了大半身影，与下面那纸醉金迷的场面，似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般，格格不入。
台上，有头戴红花，手染豆蔻，拿着一方帕子的老鸨笑慰道：“诸位公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颂雪姑娘这便来了。”
萧怀瑾身着烫金华服，头戴珠璎发冠，脚踩流云足履，腰缠九师宽带，一手把玩着白鹤送他的王雩琈（1），一手放在桌子上撑着下颚，扮相与以往大不相同，真有风流浪子的模样了。
他玩世不恭的笑道：“‘这便来了’你都说了几遍了？爷一会儿没见他都想的心肝儿疼了。”
那从内而外的流氓气质，连柳清运都自愧不如。
柳清运拍了拍靠在怀里的美人，待美人起身后刚欲发出他的流氓攻势，便被萧怀瑾抢了话头——
只见萧怀瑾都瞪着老鸨，似是不满，呵斥道：“还不快去。”
老鸨怎敢得罪萧怀瑾，这便悻悻的去催促了。
柳清运“……”
萧怀瑾装作没看见柳清运的臭脸，自若的端起桌上的酒来喝。
柳清运皮笑肉不笑，“萧兄今日打扮的甚是好看。”
萧怀瑾点头应是，“输人不输气势。”
一句话被堵死，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了一会儿，见钟弦之的身影从拐角而来，萧怀瑾状似无意的主动和柳清运搭话，“也不知今日颂雪姑娘弹什么……不如，你我二人赌一下？”
“你赢了，若颂雪和你共度良辰我就不和你争，我赢了，你也不和我争。”
柳清运想了下，无伤大雅，便应下了，“好啊。”
萧怀瑾那般对待颂雪，定是不知道颂雪是个男人。柳清运心说，即使他因生活所迫扮女人挣钱，可他这么清冷的人，一般都喜欢弹琴。于是柳清运胸有成竹道：“琴，他今日弹琴。”
萧怀瑾把玩着桌上的杯子，“那我猜他弹琵琶。”
钟弦之“……”
钟弦之颔首对身边的小丫头说，“今日不弹琵琶了，换箜篌。”
与柳清运无关，就想萧怀瑾不如意。
小丫头听后也不问缘由，应了声是，就去换了。
听见应声，钟弦之又猛然惊醒，他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居然捉弄人。
萧怀瑾瞧见了，忍俊不禁，重新倒上酒水，用杯子挡住嘴角的笑意。
于是，钟弦之在众人的哄闹中挑开轻幔，孤身一人走到台中央，理了理正绿色的衣袍，盘腿坐下。
低头，眉间一点朱砂，青丝在身后用一根红色发带一束，腰间缠着红色腰带。
实在是伶人地位低，只配穿这正绿色的衣裳。
钟弦之往日只喜欢竹青色，鸦青色衣裳，这正绿色的衣裳实在扎他眼，凑着眉头好赖是穿上，索性放飞自我，来了个红配绿。
钟弦之揽了揽白色内衫外面的对襟。
就这么坐在台上等着了。
萧怀瑾初捡到钟弦之时，觉得他像被贬入凡间罪仙，后来处的久了，又觉得他像只读圣贤书的贵公子，现的在，他又忽然觉得钟弦之像一只妖。
勾人心魄，乱人心魂的狐妖。
钟弦之坐着不动，台下也安静了下来。仅仅一会儿，小丫头便叫人抬来了箜篌放在台上。
钟弦之白皙的手指微挑，试了试音。
而后双指微动，一段曲子自他手中泻出。
若非要描述，大概……配得上李君所吟的“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2）。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