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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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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回避。”与此声相伴而来的是一队穿了轻胄的侍卫队。
这侍卫队将聚在一起的人赶到一边,又迅速变为两队,分开,形成一条路。
半晌,方瞧见那姗姗来迟的官老爷。
官老爷年纪弱冠,身着墨蓝色官服,走着恨不得就此飞升成仙的四方步,悠哉而来。
面上却是端的一本正经,正侧头与身边的侍卫长官说着什么。
那官老爷甫的在人群中一露面,他那一脸的一本正经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搔首弄姿,冲着被侍卫队隔开的人们喊道:“姑娘们,这都死了人了,怎么还守在此处,也不嫌的晦气。”
姑娘们见他看过来了,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死人嘛,一个人见了害怕,一群人见了,自己反倒不怕了。
这群姑娘不也正是如此,这儿死了人,任谁也不敢过来看看,但胆小的都凑一凑,一起来就不觉得有甚了。
也不知是哪个胆大的姑娘,躲在人群中嬉笑着回了句:“二爷一面难见,今日有幸,自然都过来瞧瞧了。”
好嘛,拖了死人的幸。
这为官的没个正形,听了也不恼怒,玩笑道:“可有玉帝面难见?”
那边又不知是谁喊道:“自然没有。”言未罢,语气轻挑,继而道:“可是……二爷这俊模样,玉帝见了也自惭形秽,我们自然是能见则多见了。”
“这么说来,我这张脸可是比那三人好看?”
他口中的那三人自是禁卫提督陆凌飞,三元榜首温若竹,风流浪子柳清运。此三子与这官老爷大理寺卿萧怀瑾并称建安四公子。
不过这四人或温润,或冷漠,或风流,或恣意,各有千秋。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让这完全不同的四人作比,姑娘们是如何也选不出哪个更好。
于是嬉笑着不做回答。
这官老爷萧怀瑾同她们玩笑了一阵,又故作惆怅与无奈道:“好姐妹了,你们在这儿,叫我如何静得下心去办案啊。破不了案要被罚俸禄的。”
“罚俸禄怕甚,姐妹们养你如何?”虽是这么笑闹着,但周围三三俩俩,三步两回头的散了。
玩笑可以闹,若真误了正事,官老爷可是会生气的。
姑娘们一散,萧怀瑾的脸色又迅速冷了下来,问向侍卫长官,“左忱,你刚刚说他是何人?”
左忱没有回答,转而问道:“大人,你是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吗?怎么姑娘们一走,你就拉下脸来给我看啊。”
萧怀瑾“啧”了一声,“你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左忱“……”
萧怀瑾道:“我不是怕我太轻浮了,你回去了找老头告状吗。”
萧怀瑾又道:“咱俩好兄弟,我怎能对你有仇怨?你作为我好兄弟,自然也不能胳膊肘往老头那儿拐啊。诚如前日,我吃个酒你何必告给老头。”
此处老头并非萧怀瑾父亲,乃是萧怀瑾师父——上一任寺卿。
萧怀瑾自认为对自家父母脾气拿捏的准,撒泼打滚信手拈来,唯有老寺卿软硬不吃,还傍有几招武艺,打人专挑疼处打。
萧怀瑾被打了又不能欺师灭祖去还手,自然吃了不少苦。
闻言,左忱可算明白了为什么这几日萧怀瑾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左忱握了握手,又松开,强忍着助萧怀瑾就地飞升的欲望,咬牙切齿道:“若非你喝酒喝到人事不知,我何至于请老寺卿出面?”
萧怀瑾“诶”一声,循循善诱道:“好兄弟,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需得及时行乐,何况我仅是沉迷于酒,又不曾沉迷于色,误不了事,误不了事。”
“怎么?你还想沉迷色?!何况……你所谓的误不了事就是上次老寺卿帮你查案那次,还是上上次御史大人给你求情的那次,还是去年狩猎那次?”左忱算是知道了,姓萧的嘴里根本吐不出象牙来,而且这人死鸭子嘴硬,脸也不是一般的厚,自个儿做的那些个糟心事一件也不认。
左忱算是与他没什么好说的了,强压这自己这只妄想以下犯上的脚,用手不轻不重的推了姓萧的一把,“大人,你快去查案吧,再不去查案,这人转世都要出来了。”
萧怀瑾“哎”了一声,不再与左忱嬉笑,快走了两步。
又忽的顿住步子,转头眉头微皱,对左忱道:“吩咐下去,下次不准再出现今日这种情况,早早的把人都给我赶走。死人了她们还敢瞎凑合胆子也真是大。”
左忱嘴上应“是”,心里道:也不知是谁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