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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盛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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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谨被人搭上去就皱眉,顶住对方的腰,侧过头准备推开,视线触及那张皎洁的脸,瞳孔略微收缩,拳头却顺势五指撑开反握紧身上人的腰,极度配合地把顾姿言的脸按进怀里,“嗯。”
温热的气息打在顾姿言的耳边。
刺头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提起棍子就要往他们头上砸。
“站稳。”
顾姿言对着修谨落下一句话,就借助他反转侧身一脚踢中刺头的腰腹,其余2个不再围观,冲上去就要打顾姿言。
修谨把顾姿言往回拉,护在怀里,一脚扫过去,前面的就跌落在地,顺带压倒了后面的那个。
顾姿言推开修谨,咬牙切齿地冲上去,对着刺头又狠狠地踢了一脚,“让你说老子,你这个短小君。”
刺头疼痛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只能待在那个任由顾姿言动手。
被被绊倒的两人迅速爬起来,怂着靠近顾姿言一人拉一半把刺头远离修谨跟顾姿言,飞快逃开了。
顾姿言瞧见修谨无动于衷,自己干脆也不再参与进去,鬼知道是什么感情债。
打了一架,虽然是他单方面的踹人,但是还是很累,营养的摄入太低,他现在有点虚脱,一时之间蹲缩在地上视线都是模糊不清的,朦胧中只能感受到有个黑影在靠近。
修谨低垂下眼眸,对方今天是披着头发的,发丝跟汗水缠绕在一起,露出苍白的皮肤,很小的一块,也足够让人想入菲菲,他不是那么重欲的人,就连姜兑那样的人有点时候也嘲笑他不行,如今看到顾姿言柔弱地喘息,色欲也不由地被他的皮囊迷惑。
顾姿言恍惚中,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甚至还在往外冒水汽,当视线重新清晰可见才知道那是一瓶低脂牛奶,他觉得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被破坏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骂我乳臭未干。”
他说,“老子告诉你,我八百年前就不喝奶了。”
“这是谢礼,补偿你刚刚消费的精力,顺带给你的补偿费。”
如果顾姿言是他的人,他会抱他起来,给予足够的温热,而不是只能像如今这般为了让他摄入营养而拐着弯的哄骗对方。
顾姿言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识趣,修谨都表现这么低声下气,他再咄咄逼人岂不是显的他很没有面子,可是他今天中午限定的摄入额度已经满了,倘若喝了这瓶,晚饭就会没了。
他想吃饭,于是板起脸拒绝道“我最近在减肥,不吃。”
“这是低脂的,不会胖,它的脂肪含量才1%,跟喝水是一样的效果。”
语气不由地带上了点哄骗,眼眸也温和几分继续哄道:“况且,你刚刚打架消耗了很多,喝这个补不上的。”
顾姿言确实有点饿,狐疑地扫描牛奶的营养表,确认是1%才灌进去,饥饿感消退下去才站起来,但他还是不放心,语气不善警告对方:“你...,你别以为给我一杯牛奶,我就会把让你拒绝顾樱的目的打消。”
“我永远不会喜欢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放心。”
顾姿言讶异,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扬眉挑衅:“你不是说你喜欢的人还没有出生嘛?所以你在这批新婴儿中相中了一个?”
修谨看着神采奕奕的顾姿言笑道:“是啊,我喜欢的人成长的速度比较快,之前还是个奶昔昔的绿茶,不过已经稳重了不少。”
他摩挲了指腹望着顾姿言继续道:“虽然我们的性取向不一样,并不妨害我喜欢他。”
既然人家说的这么情真意切,而且说的话又正对他心坎,况且除了顾樱单方面喜欢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任何缺点。
男人的友谊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他上去十分爷们对着修谨的胸口打了一拳,“班长,之前贴吧的事谢了,下次你有事我还帮你。”
修谨没有回话,目光沈沈落在顾姿言的鼻尖上,哪里有一个很小的黑痣,远远看过去几乎看不到,刚刚的距离的太近了,少年的脸很白,黑色的一点很突兀就被显了出来,仿佛在无声地勾引他落吻。
他没有行动,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退开一步。
顾姿言没有反应过来:“哦,班长他们刚刚为什么想打你?”
也许是校园保护费,这样的话他还是可以罩一下这个年级第一。
“不知道。”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可以软到勾到他的嗓子发痒。
顾姿言不信:“不知道?!你都不问问的嘛?”
修谨:“他们正准备说,你刚好就出现了。”
顾姿言颇有种恨铁不成钢,“那你难道就不会让我等一下再开打嘛?!”
这次没有在再等修谨开口,他就想起来自己对那个刺头措不及防的袭击,“算了,走了。”
看来没有希望可以听顾樱喜欢的八卦了,啧,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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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姿言比正常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才到医院。他先把设备都收好,拖着椅子坐到病床上。
“爸爸,我跟妈妈很好,哦,对了,我今天还帮班长打了一帮傻逼,也算助人为乐了,妈妈说过几天才能来看你,最近因为学生考试,头发又掉了一大片,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帮你擦身体了。”
他从床底够出水瓶晃动,很轻,扭过头冲睡在床上的人道:“爸爸,没有水了,你等一下哦。”
其实这个医院是盛家找的,钱这么多年也是他们给,都配有专门的护工照顾病人,不过医生更多建议是希望他们跟病人多一点互动,所以苏眉跟顾姿言更多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水房离他们有点远需要绕过电梯口才能到,提着水回来就很不巧地遇到了盛家人,浩浩汤汤的簇拥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多年前遇到的那个女人还是一如既艳丽,紧张地扶着少年的手。
他住在三楼,而对方则是住在九楼,按理来说两个人根本不会遇上,晏姿言低垂下眼眸,想不动声色地避开盛家人。
对面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少年人露出笑意远远地喊,“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不用上课吗?”
“祎祎!他不是你哥哥。”
女人有点生气地训斥,但是也不敢太大声,她是什么都依着他的,但是唯独有一件事不行。
顾姿言朝女人点点头:“盛夫人,少爷。”
女人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应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顾姿言了,自从病情反复多次,医生就不太愿意批准他离开医院。
他实在是太想顾姿言了,奈何一直遇不到,今天也不过是突发奇想到哥哥养父的楼层散步,竟然遇到了,有点兴奋道:“我最近身体又好了很多,下次我就可以去上课了。”
顾姿言恍若未闻,夫人一向不喜欢他跟盛祎过多接近,为了避免麻烦,他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就连眼神也没有给予回应,低垂着头。
“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干什么?!别整天想有的没的,只会勾引男人。”这个女人一向如此,对顾姿言一直都很反感。
顾姿言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现在合着就是给盛家的佣人,跟自己的雇主吵起来多半也是他被扣工资,所以他干脆缄默不语。
提着水瓶绕过他们就走,连盛祎的挽留也装作没有听见。
“妈!你干嘛?”盛祎默默皱眉,有点生气道:“你不是说都由我的嘛?为什么我就跟哥哥说一句话而已,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实在不想行,你要不就回家,别来了。”
眼神固执地望着离去的背影,又长高了不少,但是身形又薄弱了,就连从袖口露出来的手腕都是细细的一截。
顾姿言一走,盛夫人又恢复了贵夫人的模样,她不想跟生病的人吵架,“行了,走吧。”
反正好几月也是见不到一次的人,犯不着她为别人生气。
时间耽搁的有点久,顾姿言把医生布置的任务都完成的时候都已经夜晚十一点了,他从医院搭晚班公交到家十二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