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小黑屋中的“巨头”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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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非常想抽计小炉一顿，想到这几近瘫痪的身体，都奇迹般地再次运作了起来。但是鉴于我在冥界、他在凡界，这个充满暴戾气息的愿望并没有得到满足。
元瑞这几天心情很好，丹小麟偷偷告诉我，因为要照顾我这只“植物虎”，这些年每次玄英出去，元瑞都不能陪同，必须留下照顾我们娘三。
而单独留在冥界的元瑞，心情往往是很沉郁的。
“每到这种时候，瑞叔虽然脸上在笑，可是眼神总是很冷很冷……”丹小麟摇摇头，一脸心有余悸。
我一边在点了灯，不再漆黑一片的“小黑屋”里做着五禽戏，一边道：“玄英大人是你瑞叔的命，离开一刻钟都像挖心割肉那样难受。当年玄英大人被素莹暗算的时候，他可是豁出命去陪玄英进了那绝杀阵。”
丹小麟突然凑近我的身侧，神秘道：“阿娘，瑞叔是不是喜欢玄英大人啊？”
我做了个黑虎掏心的动作伸展手脚，顺带翻了个白眼：“是呀，他们是道侣，你不知道？”
丹小麟哈哈大笑：“我和计小炉讲，计小炉死活不信！说两个男人怎么可能是道侣！这次看他还怎么说！哈哈哈哈……”
我冷冰冰地横了她一眼：“你家小炉哥哥，还在阿娘追杀名单的头号位子上，你确定要这样反复刺激我吗？”
丹小麟表情一顿，而后讨好地对我笑了笑：“阿娘，别这样对小炉哥啊！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疼你才要好好教训他！偷偷勾搭我家姑娘，真是好本事！”
我眯了眯眼：“你瑞叔和玄英大人的事，别再和凡界的人说起，他们那里可能不太能接受这个？”
丹小麟愣了愣：“为什么？”
为什么？我哪知道为什么？从计小炉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凡界的风气远不如仙冥二界那样随性，即便发展到了漫长岁月后的末法世界，在对待这类问题的宽容度上，亦是远不及如今的仙冥二界。
我当时就说过，对于寿命漫长的仙冥二界修士而言，修炼、能力、境界才是重点，情情爱爱什么的都是小事，你和男人、和女人、甚至不是和人结个道侣，大概率是没人会在意的。
但是凡界不同，凡界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后世的影子，越来越多不能修炼的人族或者只能修炼至低境界的修士，正在慢慢扩张自己生活的版图。
在无法修炼、寿命有限的生存环境中，感情的交流和生命的繁衍成了非常重要的内容，这自然也会衍生出越来越多与此相关的规则和意像。
就算当年的我，从异世而来，第一次听说这事的时候，还不是以为玄英的脑子坏掉了。
我摇了摇头：“凡界有自身独特的繁衍和生息规律，对于道侣关系的理解，自然也和仙冥二界不同。现在三界都风雨飘摇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玄英大人和你瑞叔需要得到最大程度的信任和理解，阿娘不希望这些琐碎的小事，影响玄英的大局。”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因为这些有的没的事情，攻击玄英和元瑞，我只希望仙冥沉没、玄英度过危机，走下神坛后，依旧能在凡间拥有安宁平和的生活环境。
“这怎么是琐碎的小事呢？爱情大过天好嘛？”丹小麟小声嘀咕。
我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被计小炉那个混蛋带跑偏了，就算你是凡界的麒麟，但好歹是个天生地养的神兽啊，跟在玄英大人身边这么多年，该学的没学会，凡界这些细枝末节的纠结，倒是一学一个准！”
许是看我真的有些生气了，丹小麟低头不再说话。
我叹息了一声：“小麟，阿娘不是怪你，只是你们兄妹两和计小炉他们都不太一样，玄英大人应该也是希望你们的格局，别被过早地限制，才不怕麻烦地把你两带在身边。”
我顿了顿：“小麟你要知道，哪怕计小炉已为化神，他也是和你不一样的。你的一辈子太长了，他陪伴不起。”
丹小麟静静地看着我：“所以，因为将来的分别，我可能无法承受，现在就不能去爱吗？？”
我呆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好难回答，至少现在的我无法回答。认真想想，因为害怕失去就不去拥有，好像真不是特别合理。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观其实一直有些悲观和怯懦，所以做事情总是半吊子，最终成了现在这一事无成的模样。
我们两母女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直到丹小麒匆匆从门外跑来。
“阿娘，玄英大人回来了。”丹小麒长大后面容沉稳而淡定，大概和从小抚养他们长大的元瑞有些相似，就是不知道跳脱吵闹的丹小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神兽的生长周期和普通修士似乎有些不同，500年过去了，这两个孩子还是半大少年的模样，但是玄英和元瑞真的将他们教养得很好，从他们清澈明媚的眼光中，就能看到他们没有黑暗阴霾的内心。
这也许是玄英对凡界未来的期许。
丹小麟听哥哥这么一说，高兴地跳起来：“玄英大人回来了吗？不知道这次有没有给我带灵果灵食。”
丹小麒平复了下些许激动的情绪，笑道：“就知道吃，玄英大人是去办事，未必有空给你带这有的没的。”
丹小麟不服气，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转头，正对上玄英平淡无波的眼眸。
“醒了？”语气淡淡，似乎我只是午休睡了一觉醒来而已。
我点点头，收了五禽戏猛虎下山的最后一招，快步走上前去抱了抱他，声音有些低哑：“小玄英，我好想你呀！”
虽然玄英已经恢复了成年人的体型，玄衣霜发，高大俊朗，可我在哽咽间依旧唤了他一声小玄英。
“你头发怎么白了？”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问道：“醒了就好，翅膀长侧羽了吗？”
我一呆，松开了怀抱：“啥？”
“翅膀，你白虎上神的翅膀。”
说实话，我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化神后被赠送了一对翅膀这件事！
当然，这和翅膀从长出来到我被素莹一招送走，一直都小到很不起眼也有关系！
我化作虎形，努力转头看自己的翅膀，然鹅……依旧看不见！
“阿娘，小心扭伤脖子……”丹小麒在丹小麟低低的笑声中，温柔提醒道。
我无奈地回过头：“玄英啊，这是应该算是没长吧？你之前给我看到的图片，月华的翅膀又大又帅啊！”
玄英嘴角抬了抬，道：“你是不是还没有炼化月华那一魂一魄。”
室内沉默了片刻，就听得玄英又道：“是不是又不会？”
我觉得玄英的这个“又”字，充满了嘲讽与轻蔑，完全没有在我的便宜儿女面前，给我留面子。
“炼化别人魂魄这种事情，都是禁术，我为什么要会？”我勉励挽尊。
“你不会，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施展禁术？又怎么去阻止别人使用禁术？”玄英还是那种平静的语气。
好吧，他说得好有道理，我无法反驳。
玄英认真打量了我一番：“涅槃之血尚在，替你困着那一魂一魄，没有了涅槃之心的帮助，可能会有些勉强。”
我皱了皱眉头：“有丹融的消息吗？涅槃之心不知道有没有顺利被他收回！我和师兄失去感应很久了！”
“师兄？”
“嗯，是丹融的神魂灵石和小半颗涅槃之心化生的一个分身，他是我现世的师兄。”
“你回现世去了？”
“嗯！”
玄英眉头一动，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东莱山近几年很少有消息传出来。”
“素莹是不是想憋个大的？”
“也许吧！”玄英看着我：“所以，白虎上神，你可要再努力点！”
“哈？”
“下次再见，必定是在战场上，而白虎，是我冥界的先锋战神！”
我时常因为我能力和责任之间的巨大差距，而感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先锋战神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为主要战力，且会冲锋在大军的最前方！”
好的，和我理解的先锋战神完全没有差别呢！真是让人觉得……生无可恋！
“对了对了，玄英，在现世有记录三界融合的古遗迹。”
“三界融合？”玄英皱了皱眉头。
我点点头，回忆着青石板上的记录：“仙界由蓬莱通人间，冥界自罗酆入幽冥，所以蓬莱和罗酆是三界融合的两个重要节点。”
元瑞在我的小黑屋里，空手变出了一套桌椅，放好茶果后，便招呼我们坐下。四方桌边，玄英坐了主位，我和元瑞分坐两边，麒麟兄妹坐在了玄英的对面。
我拿起元瑞冲泡的灵茶，闻了闻，而后抿了口，最后惬意地叹息了一声。
“阿娘，戏过了……”丹小麒一边给妹妹剥灵果，一边温和道。
我瞥了他一眼，表示不满，而后继续对玄英道：“古遗迹的文字中记载了，三界大战后，仙界元气大伤，军心大乱之时，素莹被你一刀封印进了蓬莱山中，仙界就此崩裂，却独留下一座孤岛，幸存的仙界众生，皆自此入了凡界蓬莱山，仙凡两界完成融合。因蓬莱游自来离于世俗之外，故对凡界影响不大。而你，自我献祭罗酆山，冥界整个沉没在冥海中，却又奇迹般地在冥海底与罗酆山重合，自此化作幽冥地府，掌凡界冥事……”
“素莹被我一刀封印？那是什么刀？”玄英抓重点的能力，真是杠杠的。
“玄英大人为什么要自我献祭罗酆山？”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元瑞的重点显然与玄英不同。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又很快意识到这两个问题都明显超纲，我根本一个都答不上来！
于是乎，我忽然记起自己还有个“过目不忘”的金手指，便道：“古遗迹一共有五块青石板的记录，你们给我拿几个玉牒过来，我把它们默写出来，你们自己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小黑屋中的“巨头”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