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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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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乱步先生,晶子姐。”
我把上班打卡摸鱼的东西装好,今天是侦探社决定反击的日子,根据安排,我作为战五渣buff成员应该和与谢野以及乱步先生一起走。
抱了袋零食的乱步来到我面前,语气十分正经:“君歌。”
我连忙站直了身等待他的安排:“在!”
“一会儿要你远程用骰子给他们提供支援,具体什么时候发动你的能力,具体要说些什么都听我指挥。”
诶?我居然有用的嘛?我眨眨眼,第一次参与这种集体火拼,哪怕是幕后也足以让我紧张起来,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是。”
我们躲藏的地方很巧妙,是楼上空闲的杂物间,按他们和社里的技术员的说法来讲就是灯下黑:就算敌人破译了我们的地址,也会因为四楼没人而误以为这个地址又是什么烟雾弹。
乱步找了个高度最适合的纸箱坐了上去并宣布时间还早后,我和与谢野一起捣鼓加急训练半小时培训出来的临时通信基站的搭建工程。
“诶,对了,你和太宰的进展怎么样?”
正专心装着设备呢,与谢野突然暗搓搓靠近我试图八卦:“前天晚上你俩不是一起去他家了吗,成功了吗?”
“……那个啊。”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沧桑地抹了把脸,只觉得往事不堪回首的我深沉开口:“我只能说,我单方面宣布我恨公务员,特指异能特务科的家伙。”
“嗯?”
看着与谢野茫然的表情,我一边搭设备一边给她讲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有月亮也有风,掐指一算就知道是个适合过夜的好日子,吃完麻小的我终于甩脱了两个灯泡,和太宰一起走上回家的路。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我聊着聊着都已经脑补出在太宰家里该用什么姿势飞扑抱住沙发了,没想到在太宰家门口被一个男人挡住了路。
我显然对他颇有怨念:“那是个戴黑色方框眼镜,嘴角还有颗美人痣的碍事国家公务员。”
“啊,你这个形容词……”与谢野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好像太宰有拜托我去治疗过他,他怎么了吗?”
“他是夺走我快乐的狗男人!”
我在愤怒地下完定义后继续给她讲我那夜经历的事。
那个有着让我眼红的美人痣的家伙自称坂口安吾,似乎和太宰很熟的样子,在短短几句模棱两可的谜语人对话后,太宰居然家门都不进,立马跟着那家伙走了。
“既然有急事的话那还能怎么办呢?当然选择体谅啦。”我叹了口气:“可我没想到那个异能特务科的家伙,居然带走了太宰还不够,还把我给带走了。”
“你也去了?”
“我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和太宰先生一路。”
“然后呢?”
“然后?”我想着那天晚上经历的事,只觉得身心俱疲,搭上最后一个器件后我和与谢野开始调试那个联络工具:“做了一个晚上的身体检查和异能数据更新记录,看上去是跟太宰先生一起去的异能特务科,实际上根本没走一条道,亏了,血亏。”
“那你不是和太宰昨天都请了一个上午,我还想着你居然胆子这么大,这才没多久呢就直接上手了,竟然不是吗。”
“是啊,我还以为我能胆子大一下,大晚上的直接平A上去,没想到熬了个通宵配合别人工作不说,第二天还只能靠请假勉强补觉。”
看着联络成功后那边传来太宰先生的声音,我没敢在这种正经时候说骚话,打了个招呼就把通讯器交给了乱步,一边交一边给与谢野讲:“不过问题不大,我当时因为熬夜火气大到给那个叫坂口安吾的来了一骰子,我祝他熬夜加班整整一个月,还骰了个十出来。”
通讯器那头的太宰忍不住隔着老远加入群聊:“……那家伙的话,君君,你这个愿望根本不用许就能实现哦。”
“嗯?什么意思?”
“他可是自称不下班就没有上班,连007工作制都不怕的工作狂,而且最近他要忙的事应该挺多,说不定本来他就要熬夜加班一个月呢?”
007?这种比996福报还要狠毒的工作制竟然真的存在?作为摸鱼社畜,我忍不住对那家伙肃然起敬,他不一定狗,但是他上司一定是魔鬼。
等等,不对啊,他也狗!
想起离开异能特务科时偷摸单独找我谈话的坂口安吾,我忍不住发出吐槽:“……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人员这么惨的吗?都这样了那他还想撬我墙角?他果然是真的狗。”
与谢野发出了困惑且震惊的声音:“嗯?撬你的墙角?”
“那个家伙,”我真是想到那段话就来气,恼怒地站在乱步旁边大声叭叭:“明明太宰先生一看就是个母胎solo至今的单身……孤狼,他居然说什么太宰先生其实有女朋友了,还劝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还说什么是太宰先生亲口告诉他的,他只是想让我看清太宰家里一个外面好多个的招蜂引蝶本质。”
“我就觉得他是不是拿了什么久别重逢剧本想走白月光多年回归横刀夺爱路线,打算先把我挑拨走。可恶,太宰先生明明应该是个直男……等等,太宰先生你是的对吧?”
通讯器那头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终于听到太宰避开我问题后脆弱的呢喃:“……这是整个侦探社作战成员都能听到的公共频道呢君君。”
哦,公共频道啊……诶诶诶?!!
公共频道?!
我瞪圆了眼睛,在与谢野幸灾乐祸地嘲笑声中看向了乱步手里的通讯器,然后我听到了宫泽充满朝气的声音:“是公共频道哦,刚刚听你说的正起劲就没有打断,城里人的感情纠纷真是厉害啊。”
宫泽!贤治弟弟!你不要用“学废了”的口吻说话啊,城里人不这样的,横滨风评难道就要断送在我手里了吗?
我瞳孔地震,还没来得及回他就听见中岛也发出困惑的声音:“听起来那个家伙应该是男人吧,君歌姐你是怎么想到他会横刀夺爱的?”
敦敦你不要小看这个世界上的同性恋啊喂,不是全世界都是异性恋的,那个叫坂口安吾的嘴角还有超色气的美人痣,再加上精英社畜的设定,这种属性要是在某些少儿不宜漫画里就是磕上头的右位好吧!
我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LGBT群体也是有人权的敦敦。”
“不不不,这就免了吧,安吾那家伙说不定是和工作结婚了。”太宰试图洗刷自己的清白:“我对男人完全没有兴趣哦,只有美丽的小姐才是我喜欢的对象嘛。”
我在旁边挤乱步的通讯器疯狂点头,被嫌弃的乱步直接连人带通讯器推开:“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太宰先生你真的有女朋友吗?”
“现在还没有,所以正在积极募集能和我殉情的美女呢。”
太宰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好的太宰先生,太宰先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呢?”
“君君的话,我也有在努力哦,所以放心吧。”
我看着通讯器,总觉得仿佛看到了通讯器那头的太宰,懂了,这是这个男人明示我直接上的小花招!
“太宰先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跃跃欲试,迅速切换到单人频道和太宰继续交流:“听说最近比较流行先婚后爱……”
“君君这个时候还是珍惜一下自己比较好吧,”太宰被我大胆的想法惊到,声音里的无奈都快实质化了:“结婚是很重要的决定,这时候擦亮眼睛再多看看比较好哦。”
“……”
我沉默了一下,原来太宰对婚姻的态度这么正经的吗,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但是除了太宰先生以外,我不想再看看其他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啦,但是你看,就算我失忆了也会喜欢上太宰先生。”
我朝太宰发出了虚假的好人卡:“因为我觉得太宰先生你是超级大好人!没人比得上的。”
太宰那头传来了笑声:“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没想到君君居然把我想的这么好,还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是让人有些害羞呢。”
“好了,该工作了,麻烦君君你把通讯器还给乱步吧。”
“好诶!”
在把通讯器交还给乱步后,乱步认真地盯着那个通讯器看了看,对哼小曲的我做出评价:“无法理解。”
“乱步大人无法理解什么呢?”
乱步皱着眉头:“怎么看太宰那家伙的那句在努力都是敷衍之词,从头到尾你提出的任何稍微拉进关系的请求都被转开了,你怎么还这么高兴的?”
我愣了一下:“诶?不能完全说是敷衍吧,毕竟没有直言拒绝就说明给了我机会?”
与谢野对我的说法做出评价:“有鱼塘钓鱼那味儿了。”
“如果鱼塘里只有我一条鱼的话,也不是不能让他钓一钓?”我看得很开:“要对猫猫有包容心啦。”
乱步听了不说话吃零食去了,倒是与谢野露出了恶寒的表情:“猫猫?你是说太宰?”
我坐在那里朝与谢野比划:“怎么说呢,仅仅是我的理解哦,我觉得的太宰先生是那种……唔,就感觉他好像很希望谁能靠近了解他,但是又觉得没人会靠近了解他,所以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那种……中二病猫猫?”
“???”
“就,我理解的,太宰先生不是很聪明嘛,说不定太宰先生是什么时候心里想着‘这个世界一无是处,人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也不知道追寻什么,反正人也好别的什么也好都是那个鬼样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莫得意思的世界也没有活着的理由了,我作为独一无二的开挂玩家在这个无趣腐朽的世界简直鹤立鸡群没有朋友,谁也不会理解得了我,我好难过我好孤独’之类的想法,所以才决定自杀的。”
“但是一边这么想一边又想找到点什么活着的意义,所以选择成为一个看起来很欢乐的好人后,一点又一点给自杀增加难度,要清爽又充满朝气,要有自愿的美女作陪……这样给自己一丢丢机会。”
“感觉他像是在等着谁能稍微走近一点一样,又觉得没人会来摸摸我啦,又在想有没有人摸摸我嘞?然后又超扭捏的:算了算了还是别想了,根本不会有人来摸摸我。是那种超矛盾的纠结猫猫。”
我成功把与谢野绕晕,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以后:“不,我觉得根本没那么复杂,那家伙就是有自杀癖吧。”
我闻言愣了愣:“也有可能啊,毕竟这年头连爱吃泥巴的人都有。所以只是我的理解嘛,说不定是我过分解读了,毕竟我高中时的语文阅读理解要求就是十分过分解读。”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我想了想那天在河堤边他露出的表情,发出肯定的声音:“太宰先生的心很孤独。”
刚说出这句话我又摆了摆手:“不过是个人都会很孤独啦,两个人贴的再近也会有落单的时候。我觉得只要是作为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这种事就完全免不了。”
与谢野对此表示怀疑,她压低一侧眉头看向我:“你也会觉得孤单吗?”
“会哦,”我回想起那个乱步钦定的设定:“本质上来讲,我不算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吧?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观,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出现在这里以后,曾经亲密关系的人都消失了,我现在作为‘凤君歌’活着的一分一秒都是孤独的,谁也不会知道真正的我是怎样的我,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机会能看到曾经完全的我自己。”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说我认为太宰是孤独的,那么不可否认我也是孤独的,不过他是因为他的才能,而我是因为我的记忆。
这么说完我耸耸肩:“不过还好啦,我不是那种悲伤的快乐小丑,我心很大的,随遇而安,难过到想要死掉的时候谁都有,所以只要有一点点快乐那我就能体会到十分的快乐。”
“只要有一刻快乐我就可以一直快乐,而且孤独这东西吧……我习惯了。”我露出“啊我可真厉害”的表情:“令人困惑,我是怎么活成这样的?”
“不行不行,遇上哲学难题了,要晶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这种事情,你考虑一下找太宰吧,套用一下他的话,我对女人可没有兴趣。”
我一语道破:“不,这种亲密度过高的事情,太宰先生十有八九都不会同意的,晶子姐,晶子姐姐,与谢野姐姐……好歹抱抱一个嘛。”
说完以后我咂咂嘴,好家伙,我把自己整恶心了,刚刚那么粘腻的姐姐我是怎么上头到说出来的?
与谢野忍不住疯狂后退,目露嫌弃之色:“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恶心的?”
我顽强给自己加戏,在那儿很有自知之明地胡说八道:“这是我研究的无敌精神攻击,怎么样?有没有效果?是不是觉得根本不想再靠近我了?”
与谢野忍了忍,看向在旁边佯装无事发生兴致勃勃吃瓜的乱步:“……乱步,现在我揍她会影响计划吗?”
“现在不行,你真想的话可以事后揍她。”显然同样有被恶心到的乱步这么说着,招呼她过去:“对了与谢野小姐,麻烦你来把这个调成公共频道,这种新式通讯器太难用了。”
“……”
诶?通讯器还在单人频道没关吗?
我看着通讯器上的小绿点,发出了灵魂质问:“乱步先生你刚刚没关通讯器吗?”
乱步理直气壮:“马上就要开始作战了为什么要关。”
啊……他说的好有道理,但是这样,那我刚刚对着太宰是不是哔哔赖赖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忍不住开始蹲下深呼吸,我懂了,这是所谓的当着正主哔哔赖赖社死现场,想要逃脱社死的办法只有一个。
只要我脸皮厚,社死的就是太宰不是我,冷静啊君君,没有时光机的话脸皮就要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