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火舌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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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窗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玻露卡与洛贝拉急急放下手中的东西，扭头看去。透过刚被擦干净的玻璃，她们看见楼下聚集了一群人，隐约能看清的脸庞全都眼睛大睁，面色呆滞而惊恐。
“发生了什么？”她们对视一眼，探头努力向外看。
这时，人群像是反应过来一样，霍然全部散开，露出被围在中央的事物来。
那是一个躺在地上，勉强能看出人样的东西。他浑身像是融化的蜡烛，混着血肉在地上淌成一滩，只有一张脸还未曾融化。可那脸上，横竖爬满了细长的黑纹，延伸到他因惊恐而瞪大的眼球表面。张大的嘴巴里，飘出几根与那黑纹相似的细长黑丝，在空中晃悠着，说不出的惊悚。不远处的地面上，摔碎了一个玻璃罐子，里面的东西与他的黑色血肉混在一起，已经分不出是什么了。
这极具刺激性的一幕猝不及防闯入玻露卡眼中，她感觉脑子里一阵晕眩，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洛贝拉脸色有些发白，紧紧咬着嘴唇，像是在忍受胃里的翻腾感。她努力把玻露卡从窗边拖开，嘶哑道：“不要看。”
过了好一阵子，玻露卡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额头仍是冷汗涔涔，伸手抓住洛贝拉的胳膊，艰难地问道：“那……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洛贝拉脸色也很难看，“等有人来处理这件事之后再问问吧。”
玻露卡点头，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她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还是死状如此凄惨诡异的人。这一下怕是要做很久的噩梦。
事故现场很快被执法者封锁了起来，下午便出了结果，贴出告示。
死者身份未告知，死因为某种突发性疾病，无传染性，发病率极低，市民无须担心等等。
“果然是这帮家伙惯用的借口。”站在告示前，洛贝拉垂了垂金色的睫毛，淡声道。
玻露卡面色严肃：“你也感觉到现场残留的气息了吗？”
她分明感受到了一种魔法的残留，阴冷邪恶。
洛贝拉皱着眉头略做颔首，没有说话。
这不是暗黑系魔法的感觉，洛贝拉的魔法属性就是黑暗，那是一种纯粹的、静谧的冰冷与黑暗，却绝不是这般邪恶阴寒。
没有人看到，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几根黑线，它们静默着，在两人目光移开告示板时，缓缓游动起来，悄无声息地从玻露卡的靴底钻了进去。
晚上，从面包房和菜市场转了一圈的两人回家，摸摸各自已经瘪下去的钱包，相顾无言。
她们以为剩下的十几杜拉还能支撑一周左右，可这里的物价贵到出乎意料。交过房租以后，大约只能维持三天了。
“钱真不是钱啊……”瘫在床上，玻露卡如是说。
晚饭是随意对付的，洛贝拉不会做饭自不用说，玻露卡小时候倒是给她哥哥打过下手，可那锅着实与现在见着这些炊具长得不太一样，她也不怎么懂得做的好吃，只管煮熟就是了。
于是，一顿白面包配煮菠菜就这样吃下肚了，期间她们还有心情去思考，如果明天再挣不到钱，大概主食只能换黑面包了。
为了节省空间，她们把主卧那张双人床托房东太太卖给了救济所，理所当然地被抽走了一半分成，到手的剩下了两杜拉。空出来的屋子被收拾成了储物间。
因为这个举动，她俩由衷地在心里为西尔夫妇在天国的魂灵祷告了一下。
玻露卡本想就这么瘫在床上，被洛贝拉好说歹说地劝下梯子来，出门找工作。
满街混乱与萧条下，酒馆倒是开的红火。听说政府正在着手实施一个新出的政策，管理效果似乎比较显著，现在的卢赛德比十几年前要好很多，或许再过几年便能初步稳定下来。
酒馆，向来是魔法师协会的据点。
进入一家名为“火舌之吻”的酒吧，里面乱糟糟的有很多人，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个小孩子溜了进来。两人一路艰难地穿行到吧台前。
酒保打量着两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女孩，不耐烦道：“小丫头上这儿干什么，这可不是你们玩的地方。”
他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店里客人往这边看来。看见两个水嫩的小女孩，一些人的眼神变得不太对劲。
玻露卡尚不知那些目光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一阵恶心，偏头不去看他们。
洛贝拉没去管他们，借一个俯身的动作，将手里一块什么东西塞给酒保，低声道：“先生，借一步说话。”
酒保不甚在意地低头，眼睛一下睁大。
他随即不动声色地将那东西塞回洛贝拉手里，朝他们两人招招手示意她们跟他走。
“洛贝拉……”玻露卡小声叫她，显然不太放心。
洛贝拉回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安心，跟着那酒保走向里间。
路上，她低声对玻露卡说：“火舌之吻是坷垃莱有名的连锁酒吧，也是卢赛德魔法师协会的一处据点，这种酒吧的前台都认识协会徽章。”
“你居然连卢赛德魔法师协会的徽章都有。”玻露卡惊讶道。看来洛贝拉在家族中地位不低，她的父亲或母亲可能是位男爵甚至更高——天罗学院的七大贵族族人大多具有从政天赋，而在族内地位不高。
带她们七弯八拐地走进一个棋牌室，那酒保在门上按了一下，又挂上示意有人的牌子，弯下腰来恭敬地向两人行了一礼：“两位魔法师大人也是为了黑魔法事件而来吗？”
酒保身上有微弱的魔法气息，大约是魔法实习生较低级别，自然能感受出两人的魔力波动高出他许多。
“黑魔法事件？”玻露卡疑惑开口，“那是什么？”
见酒保有些迷惑，洛贝拉抢先一步道：“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卢赛德，这几天才回来。”
“难怪二位看起来有些面生。”他恍然道，“黑魔法事件这件事虽说还没有向其他省州通报消息，但在本地魔法协会倒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这个层次了解的不多。”
洛贝拉沉吟一会，开口道：“有相关的委托任务吗？”
“有的有的，二位这边请。”他将手按在身侧一块墙砖上，随着魔力的注入，身后整面墙皮向一侧滑动，露出贴满委托单的任务板来。
玻露卡略做浏览，发现近一半任务是关于那“黑魔法”的。
“任务难度等级都由总部鉴定，差错概率很小。”酒保见洛贝拉伸手扯下难度等级标为三颗星的委托单，好心提醒道：“三星R难度虽然不高，一名魔斗者就能完成。但两位看起来尚且……年轻，或许还要积累一些经验。”
在他看来，这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有一个能达到魔斗士实力就很强了。
“多谢，但我们想尝试一下。”洛贝拉礼貌笑道，“还不知道先生名字。”
“卢卡?莫尔。”他微微躬身。
“莫尔先生，感谢您的好意。”洛贝拉以毫无挑剔的语气姿态结束了对话，带着玻露卡离开了酒馆。
虽然穿着简朴，这两个小孩气质倒是不同，尤其那个长头发的女孩，魔力很强，应该出身哪个贵族家庭……卢卡一边擦着酒杯一边胡思乱想着。算了，关他什么事。协会规定持徽章者一律按成员对待，他按规行事罢了，反正也没让她们上二楼。
路上又是七弯八拐地甩掉几个酒吧里的跟踪者，她们钻进了那小租房。如果不是怕麻烦以及玻露卡肯定会阻拦，洛贝拉真想把那几个人就地解决了。而玻露卡十分欣慰地想，她终于改化洛贝拉一点了。
在这待了几天，她发现玻露卡这个名字在这里，至少在坷垃莱十分常见，难怪洛贝拉给她这么个假名。
“洛贝拉，我们现在对’黑魔法’一点了解都没有，接这个任务是不是有些莽撞？”玻露卡想起那张纸，有些担忧地问道。
“委托单会详细介绍相关信息。”洛贝拉将徽章放在委托单相应位置上，注入魔力，一道柔和的光束升起来，空中逐渐浮现出一段信息。
在酒吧那里已经通过纸张上的介绍了解了这个任务是追捕一名疑似能够传播黑魔法的魔法师，实力为魔斗士二星。线索二十杜拉，捕获一百杜拉。
随着那段信息的展开，黑魔法师的姓名相貌详细地勾勒于半空。他叫乔恩，姓氏不明，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没有什么特色，普普通通的北方人相貌，只是一双眼睛相当锐利。
片刻后洛贝拉伸手划走这些信息，又点开“黑魔法”，随即出现了一段介绍。
黑魔法，为魔法的一种变异，任何魔法师都有可能出现的突变情况。变异者被称为黑魔法师，多会出现潜在的精神错乱情况，并在某一日爆发身亡。无法控制的黑魔法或许会污染附近的普通人，普通人沾之必死，显著特征是死状极其诡异，伴有寄生身体的黑线……
死状诡异？黑线？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了上午方才发生的惨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火舌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