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海录》1小幕

12、夜袭

　　“大神？”两人奇怪地对视一眼，抓住想要跑走的学长：“是谁啊？”
　　“这都不知道？”那人急着要走，“就是那位天罗帝国几十年来仅有的一位紫级二星魔源的妖怪！听说他的魔源是在十岁第三天觉醒的，简直绝无仅有！”说完他就溜了，这个稀有物种一年到头在学校待不了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赶紧去沾沾欧气，以后说不定修炼就更顺利了。
　　“等等，还没告诉我们是谁……”白晶无奈，可他已经跑远了。
　　“去看看？”白晶问。
　　“好啊好啊。”一向爱凑热闹的洛贝拉自然不会拒绝。说来她这个习惯也是奇怪。爱凑热闹，却只是喜欢远远地看着，从不肯接近。
　　等两人赶到，只看见乌压压一片人群，和人群中堪称渺小的一队人。
　　看样子是四年级学生，领头那人应该就是那位学长了。可惜距离太远且是背对，看不清样子，只能目送他们从人群中自动让开的道路远去。
　　可看见那学生，白晶的心脏莫名的狂跳了起来，就像旅店那晚看见窗外一闪而过的幻影……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伸手拽过身边一个学员：“那位学长……那位学长是叫做白鸣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那学姐奇怪地回头看看小学妹，“哇，好可爱的两个小妹妹。”
　　白晶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全世界的声音突然间消失，只剩下那个远去的背影。她的心在狂跳，手指在颤抖，不知该哭是该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打着转，她努力地憋在眼眶中不掉下来。
　　“小晶？小晶？你怎么了？”感受到握在一起的手变得冰凉甚至在发抖，洛贝拉转头一看，正看见白晶努力地憋着泪珠，咬着嘴唇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从来没见一贯漫不经心的白晶，眼眸中折射出这样强烈的悲伤与思念，顷刻间将她湮没。
　　“我……没事。”白晶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胸口憋得有些难受。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白鸣。想要不顾一切冲过去，想要见他，但一种奇怪的理智让她冷静下来。
　　她现在见不到他。
　　四年级的保送学员，非特殊情况，是不会出现在地院校区里的，除非是兰衣那样的奇葩。想要见他们，只有半学期一次的挑战赛上，前三名可获得向他们挑战的资格。像今天这种情况，实属学校激励他们好好学习，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接近。
　　保送学员，每一级只有五个名额，论起天资那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与七大家族第一候选人都不遑多让。
　　白晶深吸几口气，看来更得好好努力了。虽然不知道白鸣为什么会跑来这里，但目前，挑战赛是能见到他最快的办法。
　　只是，她脑瓜子一转，突然想起自己刚来这里就掉进的阳安岭。当时那般戒备森严，莫非……他们是在那里考核的？这么说，那天晚上，自己见到的很有可能不是幻觉，而是他本人。
　　白晶真是不知说什么好，居然就这样错过了。
　　“小晶？你没事吧？”洛贝拉有些担心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没关系。”白晶勉强一笑，“咱们回去吧。”
　　洛贝拉很是奇怪，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点头。
　　回到宿舍，白晶看着刚查到的资料发呆。挑战赛是用来检验学习成果的考核，每学期都会有两次，比赛成绩将计入学分。学年末总分在后10%的人将无法升入下一年级而只能蹲班。如果一年后再不合格……那么不好意思，学校会将其开除。
　　目前的挑战赛是个人赛，分为循环赛和淘汰赛。只有在淘汰赛前三名的人才有资格挑战四年级保送生，第一名甚至可以领教天院学生，不过通常没有人这样选择，因为会被揍得很惨。
　　现在白晶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离挑战赛还有两个月，而她这十来天拼了命的修炼才只有紫级四星的水平，但同学们人均水准魔斗者三星……
　　想要赶上去甚至反超，很难啊。
　　但她显然低估了自己起码蓝级二星的天赋有多么可怕。十几天从蓝级修炼到紫级快满星，别人怕是坐火箭也达不到这速度。
　　白晶很是烦躁地起身走到门前，洛贝拉抬头疑惑道：“这么晚了，要出去吗？”
　　“嗯，出去散散步。”
　　“早点回来。”洛贝拉看上去有些困，整个人慵懒地倚在床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晃的白晶眼痛。
　　真羡慕她以后的男朋友。白晶恶作剧地想着，应了声便走出门去。
　　初秋的夜晚带着些许凉意，残存的知了仍不甘地嘶鸣。月光清亮，拂过的秋风带起湖面细波，搅碎了水里的明月。
　　白晶沿着湖畔慢慢地走着，月色朦胧，她很喜欢这样迷幻的夜晚。往事渐渐浮上心头，铺开层层回忆。
　　从记事起，她就和哥哥一起住在鲸落滩一隅，歇身于海草沙石房屋下，靠哥哥打渔为生。邻里的人们怜惜他们自幼为孤，时常接济他们。
　　仍然记得邻居杰克大叔借给他们的渔船，玛丽安姑姑送来的渔具，经常送来一些他们声称吃不完的食物。
　　即使他们自己的收成也入不敷出。
　　印象里的哥哥总是十分温柔，有着她最喜欢的海蓝色头发和眼眸。她讨厌粗布衣服，他熬了两月，进城为她买了一条白裙子。她欢喜地接过，从此习惯于穿着那白裙子，站在海边，眺望着海天的接线，等待哥哥的归来。
　　一切本该这般进行下去，可某一天，哥哥突然要带着她离开这片海滩，离开这生活了八年之久的地方。
　　“为什么，白鸣？我舍不得姑姑和大家。”年幼的白晶瞪着双眼，拽住他的衣角。
　　白鸣却只是笑，眼中满是她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哀伤。那一瞬间，她再也无法说出抵抗的话，乖乖跟着他进入传送法阵。
　　而后，时空乱流使他们分离，天各一方。
　　“白鸣……”白晶蹲下来，伸手再次搅碎水面方才聚起的明月镜影，“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
　　心神完全扩散到世界的另一边，以至于她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的脚步声。猛然间胸口一痛，下意识伸手摸去，摸到一手粘稠的液体，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孔。
　　钻心的疼痛下一刻自胸口传来，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白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挣扎着转过身，西格狰狞的面孔出现在树荫掩盖的阴影下，活像夜晚树林间蹦出来的鬼怪。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