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这汤有毒 进体育馆时 ...
-
进体育馆时天还好好的,出来时却突然下起了雨,林汇扫了把馆口的共享雨伞往停车场走。雨淅淅沥沥地下得很大,打在伞上,林汇没听到向他靠近的脚步身。
宽大的手心接触腰侧,带着点热量透过林汇薄薄的衣料到达皮肤,林汇还没来得及反应,来人搂腰的同时低头闯进伞下,斐赢头发被淋湿了些,偏头冲斐赢笑得坦然:“哎呀林探,伍叔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了,车也不见了,这还下雨了,你送我回去吧!”
什么跟什么啊,经纪人和助理不见了?车也不见了?
“那门口有共享雨伞的,你也可以跟助理打电话。”林汇轻轻掰开斐赢放在他腰侧的手。
“我手机没电啦!”斐赢放开了腰上的手,却又搭上林汇的肩,另一只手要去接过林汇手上的伞。
不料林汇握伞握得很紧,竟一时没抢过来,就这样僵持着,斐赢厚脸皮地说:“您都拿了我的汤了,送我一程怎么了?”
得,这汤被下了套。
斐赢坐在副驾驶,倒是很安分,只说想听会儿歌。
“是回家吗?地址输一下。”林汇随便放了首歌。
“林探去哪里啊?我跟林探一起。”
林汇这下知道了,这斐赢不是假客气,他就是自来熟!
“或者送你回公司?”
“林探是回家吧?”
“哎,这伍老师的微信…”林汇做势解锁手机。
“啊秋!”斐赢打了个喷嚏。
“在这儿啊。”
斐赢又打了个喷嚏,“林探我好像感冒了,你都收了我的汤,给我煮碗姜汤—不过分吧。”
这汤还能还他吗!他娘的他发誓再也不乱收别人的汤了。
外面下着雨没有开窗,车内只有轻柔的音乐响着。
但林汇总感觉有股视线像激光一样简直要把他盯穿,转头看斐赢,斐赢却能很快地移开视角,只留下嘴边还来不及收起来的浅笑,然后再揶揄林汇一句,“林探您老偷看我干吗呀?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林汇简直要被他气笑,平时能跟齐承斗嘴斗三百回合,但到了这会儿居然说不出话来。
“林探,您现在还喝酒吗?”斐赢冷不丁来了一句。
林汇还气着呢,“很少喝。”
现在还喝酒吗?问得好像知道林汇以前经常喝酒一样。
林汇刚想问他怎么这么问,斐赢突然向他靠近,鼻尖就要碰上嘴唇,轻轻一嗅,“果然没喝。”他留恋似地看着林汇嘴唇,又看了眼林汇紧皱的眉头,最后还是若无其事地靠回了座椅,“主要啊,我担心您醉驾。”
终于车内又回归安静,音乐声缓慢从车载音箱流出。
车驶入一个高档小区。
“林探,您真会挣钱。”他们从地下停车场进电梯。
“租的。”林汇按了9楼。
“那您也真会选房子。”
“租的齐承的。”
9楼到了,斐赢跟着林汇出电梯。
林汇本来想给斐赢洗点水果什么的,但转头一想他这么个自来熟,就说了声“冰箱有水果,要吃自己拿”就到厨房给他熬姜汤去了。
斐赢兀自在客厅转悠,但不瞎碰东西。到了电视柜旁边停下脚步,那有一小面照片墙,大部分都是林汇的生活照,斐赢颇有兴趣地一张一张看过去,
右下角有只狸花猫的照片,翠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镜头,再往上是两个少年的合照,是在操场拍的,穿着一样的红白相间的运动服,互相勾着肩笑得很灿烂。是林汇和齐承。
斐赢眸子暗了些,伸手弹了一下那张照片。
“你在干吗?”林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斐赢旁边。
斐赢停顿了一会才转身看林汇,“林探。”
语气很认真,林汇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我想脱衣服。”斐赢继续说。
“嗯——啊?”反应过来的林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脱衣服?脱什么衣服?脱衣服干什么!
“我衣服都被雨淋湿了,穿着我感冒可能会加重。”
斐赢没忍住笑出了声,“您想什么呢?”
林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看斐赢身上本来是浅灰色的卫衣淋了些雨确实都变成深灰了,清了清嗓子说,“那我给你找件衣服换吧。”说完便急匆匆地冲进卧室找衣服去了。
斐赢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慌张的背影,笑得比那张照片上的少年还要灿烂些。
斐赢换上林汇给他找的衬衫,两人身形差得不多,斐赢怕热似的,衬衫领整整三个扣子都没系上,林汇看着他锁骨就这样在他面前晃啊晃的,又重新找了件小领的黑T,说他不感冒了嘛穿严实点好,硬让他换上了。
两人一来二去,好不容易才安生在吧台面对面坐下。
斐赢面前摆着冒热气的姜汤,林汇面前摆着被下了套的补汤。
斐赢舀了口入嘴,红糖的甜味冲淡了姜的辛辣,暖意顺着食道到达胃里又流遍全身。
林汇也喝了口补汤,汤寡淡无味,尝了块鸡肉,鸡肉过火显柴,最后咬了口山药,山药,居然还是生的。
林汇不动声色地放下勺子,对上斐赢期待的眼神。
“还不错,但是还是别点这家的外卖了。”
斐赢还想说什么,林汇已经起身去厨房也舀了碗姜汤喝。
“还要我送你回去吗?”林汇边收拾碗边说。
“您要送我吗?”斐赢惊喜地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汇,“那这多……”
“不用不好意思。”林汇打断斐赢,“出了小区门左拐100米就是地铁站,四通八达很方便。”
斐赢知道这就是在送客了,难得的没有再厚脸皮,跟林汇道了谢之后便离开了,林汇看斐赢出去后带上的门,觉得也许斐赢的脸皮还是要比城墙薄一些的。
第二天一早,林汇就发现他可能还是想错了。
他刚出门吃完早餐回来,一上9楼就看到个人站他门口那扒拉。
小偷?这小区什么时候安保这么不严格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人,那人听到了些声响,正要转头,林汇这时已经抡出右手做锁喉状,用力禁锢住前人的手臂,左手摸出手机要叫保安。
不料前人力气却很大,右手掌握住他的右小臂往外一扯脱离他的禁锢,转过身来,确实斐赢。
“林探,这一定是你独特的打招呼方式吧!”斐赢却很开朗。
“你怎么又来了?”林汇甩开他手。
“我来拿我的保温桶啊。”斐赢笑眯眯地说,“您昨天催我催得急,都给忘了。”
“你怎么进来的?”林汇输入密码。
“我昨天不跟你一起来的吗,门卫大叔都认得我了。”斐赢跟着进屋,“林探你说那么多人门卫大叔还就记得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是,你们艺人不都长得好看嘛。”林汇夸得敷衍。
“我觉得我跟您比,还是差了点。”斐赢阿谀奉承得却十分真诚。
的亏真诚的阿谀奉承,斐赢吃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林汇被他缠着稀里糊涂地做了碗面,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看他吃,心想他自己嫌麻烦才出去吃的早餐,这被他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
这个斐赢,嘴里没几句真话。
吃完早餐,斐赢看了看手机,说还有工作得先走。
“我下次再来找你啊林探!”斐赢一边换鞋一边说。
林汇将保温桶硬塞进他怀里,挥手拜拜再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才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林汇不耐烦地开门,“又怎么了?”,来的人却是齐承。
齐承不知道林汇这是咋了,举举手里的纸袋,“我妈做的腌萝卜。”,他很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鞋子换鞋,看到一双新的拖鞋。
“我刚在楼下碰到斐赢了。”齐承往沙发走,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痛快地向后仰,“他干吗来找你啊?”
“不清楚,他这人满嘴跑火车。”林汇猜到齐承知道刚他那是以为斐赢又回来了。
“他是不对你有意思了。”齐承回想起刚刚碰到斐赢,斐赢看他的表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像,你之前不说他私生活混乱吗,或者他是想在混乱的私生活中再添一人?”林汇无奈地摇摇头。
“但他确实跟《椿》的男主角有些契合之处。”他又补充道。
“那要举荐到范导那儿吗?”齐承头枕在沙发靠垫上,闭着眼睛,有些疲倦。
“再等等也再找找其他人,我觉得他有些奇怪。”
“哪里。”
“我也说不出个具体来。”
“下午干吗?”
“回家一趟。”
“你是有段日子没回家看阿姨他们了吧。”
“是乡下的老家。”
齐承沉默了一会儿。
“你呢?”
“去小愉学校。”
林汇也沉默。
有些事情,他们都明白,却不轻易摆台面上讲。
林汇从老家回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舟车闹顿,林汇没什么胃口,想吃些清淡的。
芥麦面做基底,圣女果对半切块,黄瓜切片,冰箱中剩的小半个南瓜有些焉了,沿着焉掉的南瓜外围将皮一起削掉,上蒸笼蒸熟后切块入盘,冷冻室有煮好冷冻的红腰果和鸡胸肉,一并取出,红腰果焯水,鸡胸肉小火橄榄油煎至金黄。又取了齐承前几日送来的腌萝卜切丝,最后浇上他自己泡的青梅汁,爽口解腻。
初夏一过,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林汇午休起床,时值下午两点,正是热得发狂的时候。空中无云,只有烈日还尽职地悬在天空,一些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的浮在空气中,又黏上身子,实在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