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温柔》浅秋枫

11、酒肆

　　顾长风将冰箱随手关上之时，边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他重新打开冰箱，又摸出一杯饮料。
　　“殷声哥。”
　　殷声伸手将在空中划过弧度的可乐，先跟打了招呼，才开口：“你们俩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工作要说！”
　　“不是什么大事！”
　　顾长风斜眤着他们，自己也打开一听可乐：“顺便过来蹭饭！”
　　“蹭饭？”殷声喝着喝着差点被呛到，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巴：“我们俩的手艺，有什么好蹭了！”
　　他们俩大学的时候太懒，一般早中晚餐都是在外面解决，根本就没有什么厨艺可言……现在他们俩的做饭水平，也只是凑合凑合罢了！
　　“那也比我好！”
　　“那是！”见他自己很不隐瞒，司亦揭短揭到飞起：“也不知道那时是谁煮个面都能把水煮干！”
　　宋衡不理他，转头对吧台里面的人道：“哥夫，你看的我都这样，蹭一顿不过分吧！”
　　殷声还未开口，隔壁下面的人慢慢悠悠道：“既然要蹭，也别一顿呀！我们能让你蹭……”
　　宋衡的眼睛开始凉了……
　　“伙食费跟上，一顿五十！”
　　宋衡眼睛里的光陨落了……
　　“怎么样？”顾长风冲他挑了挑眉：“考虑考虑！”
　　“算了吧！”
　　宋衡立马拒绝，磨牙道：“我觉得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干电灯泡的活。”
　　“我们不介意啊！”
　　殷声一脸无辜道：“真不考虑考虑？”
　　宋衡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谢谢你的邀请，不用了！谢谢！”
　　司亦拿着几个大大的文件夹，把其中一个递给他……
　　“今晚视频会议，想好怎么说了吗？”
　　顾长风接过来，随手扔在沙发上：“没想好！”
　　宋珩见他欲言又止，连忙接过话头：“行了，你担心什么！长风不是去见殷衍了嘛！”
　　“那都还没成！”
　　司亦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怎么担心这个案子？”
　　他把事都做完了，现在正坐在殷声旁边，抓着他的手捏了捏：
　　“是不是想好了？”
　　他突然转了话题，司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顾长风本来正描摹着他手心里的纹路，闻言瞥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玩自家男朋友的手：“我怎么觉得你想答应跟我回去！”
　　司亦顿时没话可以说了……
　　殷声感觉到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气氛，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反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手。
　　顾长风“啧”了一声，重新握住他的手。但这次他抬头看着前头坐着的人：
　　“’季风’的案子完了，你还是打算留在这边？”
　　司亦立马反驳：“不然呢？”
　　“看我呀！”
　　顾长风没打算给他缓冲的时间，继续开口：“你想是想留在这边，也行。”
　　“我只想再邀请了一次。毕竟如果我谈下’季风’这个案子的话，’酒肆’就能启动。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去帮帮我！”
　　司亦的眼神在听到’酒肆’的时候闪了闪……
　　顾长风放开怀里的人，走去柜子里摸到了一包牛肉干……又走回原位把人拉起来，揽住人的肩膀：“你好好想想！不过你要早点答复我！”
　　“我一个月后要回国了！”
　　司亦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抿着唇不开口……

　　“俞肃也没回你？”
　　顾长风递给他一只笔，听到这话，没有开口……
　　“嗯！我能理解。”
　　顾长风蹲在地上削着一只新的铅笔：“他们有担忧，也是正常的！”
　　“’酒肆’现在只是刚刚起步！跟’季风’能谈下来还好说，要是谈不下来……”
　　殷声抓住他削笔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你要画吗？”
　　顾长风感受着他指腹的摩挲，长期敲键盘的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茧，痒痒的……
　　“不了，跟他们说的时间快到了，我先去拿电脑！”
　　殷声这才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画上……
　　过了一会，他的手边多出了一杯清茶：茶水清澈，上头浮着几片茶叶！
　　那人在对面坐下，耳朵上是一对蓝牙耳机……
　　殷声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拿起炭笔来！
　　对面时不时传来一两句话，不急不缓的语调，令人听着很舒坦！
　　“长风，我知道你一直在为’酒肆’这个项目做准备。但你要清楚，这个案子所需要的是高端的进货渠道。如果这一步搞不定，我也没办法批下这个案子。”
　　顾长风白皙的手指翻过一页：“我知道！但我真的希望总部能考虑考虑’和禹’。”
　　“’和禹’毕竟是公司自主培养起来的品牌，如果’酒肆’这个案子能带上’和禹’将会是双赢的局面！”
　　言归十分耐心地听完他所有的想法，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我知道你的意思，’酒肆’和’和禹’是能够相互带动。但这要建立在’酒肆’这案子发展顺利的基础之上！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顾长风低着头，许久之后才点头：“我知道了，言总。”
　　……
　　“不顺利？”
　　殷声去外头拿东西，刚回来就看见那人靠在椅背，双目紧闭……
　　话音刚落，顾长风便感觉到太阳穴处一阵温热！
　　顾长风没有睁眼，右手伸到那个位置抓紧殷声，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青年从善如流在他大腿处侧坐着。
　　顾长风双手穿过他的腰，脸贴着他的手臂，蹭了蹭：“还好！”
　　他早就知道和“季风”的案子很难谈……但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在顾长风看来，“酒肆”这个案子值得最好的！
　　“我有告诉你：为什么我一直想要做好’酒肆’这个项目吗？”
　　殷声把手臂放在他的两个肩膀处，认真回答：“因为你的父亲！”
　　“是，因为我爸爸！”
　　顾长风让人靠着自己的肩膀：
　　“我爸爸是个极出色的品酒师。人人都说顾长恒有天赋，但其实他连爸爸的一半都没有。”
　　殷声听到这个名字，连忙抱紧他的脖子，顾长风在他额头上轻弹一下……
　　“小的时候，我妈妈老是贪杯，我爸边调酒她边喝。每次都要喝到微醺，我爸爸就抱着她回房间！”
　　顾长风苦笑了一声，眼眸下垂……
　　殷声捧起他的脸，大拇指轻轻在他脸颊处搓了两下。
　　顾长风又把他的手抓下来，十指相扣……
　　“小时候，我老是听到客人说：我很像爷爷！就是顾老爷子……”
　　“但那时还小……更是从来没见过老爷子！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却跟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爷爷相像？”
　　顾长风忽然凑近他，整个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后来到了言家，长大后见到了老爷子！我才知道：我是性子像他！”
　　“特别是在商场上，一样的无情！”
　　顾长风回想起他第一次见识到老爷子的手段：后来想了想，如果是自己：可能还会再狠一点！
　　一只手穿进他的发丝当中，指腹慢慢帮他按着摩……
　　过了一会，殷声抽回自己的手，整个身子趴在他身上……
　　“我很喜欢！”
　　不过你如何，再狼狈，再不堪，我都喜欢！
　　“以后我陪着你！”
　　顾长风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人一举一动：“我知道！”
　　我一直有你！我也一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