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之吻》絮凡

10、章之玖

　　圣诞晚会进入最后准备阶段，大家再对了一遍手里的工作后，围成一圈，鼓舞士气。
　　隋洁在开始之前召集来全部人员，恳请大伙对换角一事保持沉默，因为事关孟杰余的课外成绩。
　　“会长，那个向阳真得行嘛？”
　　同伴里有人脱口而出的问题，似乎值得所有人沉思。也难怪会这么想，向阳与孟杰余的阳光开朗少年的形象相比，实在是个书呆子。
　　隋洁环视了一圈，与相熟的几人对望之后，神秘地笑道：“大家拭目以待嘛。”
　　“真的可以嘛？”
　　“不然你背背看那些台词。”
　　敢质疑她的话，女王威严地哼了声，叫大伙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来到一旁低头默背台词，始终没有插话的向阳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兄，别让我丢脸阿。”
　　“去。”向阳耻笑了一声，对身居学生会长的童年好友揶揄道：“再烦当心我反悔上场忘词。”
　　“你敢反悔，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女装撒娇的照片散发出去。”
　　“……”
　　向阳抬头白了一眼，见她胜券在握的样子，低头继续看台本，在她胜利心达到顶峰的同时，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你不怕我把你和孟某人的家家酒亲亲拜天地照昭告天下嘛？”
　　“我——”
　　隋洁转了一圈眼珠子，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走。那个我不怕，她真没那个脸说出口。
　　一旁的姬姚抬头看到的就是隋洁离开的身影，潘尼笑着八卦：“那两个人有JQ呢。”
　　“怎么可能。”
　　姬姚笑着轻声说了句，低头看乐谱。
　　如果说那个学生会长兼班长的隋洁和体育部长孟杰余有一腿，她还信。那个向阳？打死她，她都不信。
　　“姬姚你那里的事结束了嘛。”她们班的文艺委员走过来，问她。
　　“嗯。”
　　“那独唱那？”
　　“没问题了。”
　　“你过来，我们核对一下之后的站位。”
　　她点点头，又瞥了一眼孤身对台本的向阳，他已经换上了戏服，披着黑色的斗篷，面具还没拿来，看他也不着急，静静地一幅置身事外的样子。
　　“喂，姬姚你在看什么呢？”
　　她回头，看到担任独唱钢琴伴奏的男生站在跟前，露出可爱的笑容。
　　“没什么阿。”
　　“那过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
　　她转身离开，一旁的向阳始终没有抬起过头。

　　晚会准时拉开了序幕，同学们准备的节目一个个上演，轮到姬姚的女生独唱，她漂亮的嗓音像小鸟在乐谱中嬉戏，行云流水一般，一首毕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伴奏的男生更是面目微红，大概为能有幸与姬姚这样的女孩子同台而雀跃不已。而姬姚收音后，鞠躬了一下，就朝台下走去了，她等会儿还有话剧的表演。
　　隋洁在幕后靠着帷幕看她下来，鼓励地拍拍她肩，在她回望的视线下，笑着邀请姬姚加入学生会。
　　“文艺部欢迎你的加入。”一旁的文艺部部长葛东丽露着和善的笑，得到姬姚乖巧的点头后，等她离开，转而与隋洁拍掌。
　　“这苗子不错。”
　　“好好待人家学妹，不然孟仔有得好烦你了。”
　　“那是那是。”
　　两人望着传说中的学妹的娇小背影，不知谁说了一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唉，弄得我们跟老鸨似的，改天一定要让孟某人请客吃饭慰问下我们的心灵。”
　　隋洁瞟了眼葛东丽，不说话地掉头就走了，留下‘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心嘘不已的葛部长独自哀鸣了。
　　隋洁回到自己的队伍里，但在场的各位却面露难色。
　　“怎么了？”
　　“会长。”负责道具的同学走过来，低着头说：“那个面具，呃，粘棉花的时候不小心把胶水……打翻了，至今没干……”
　　众人的目光都停顿在他手里那个五颜六色的根本看不出是黑色的面具。
　　“我们不是演仲夏夜之梦……”
　　隋洁看了眼他，叹了口气，问：“没办法补救了嘛？拿报纸什么的糊弄一下，再涂上黑色颜料。”
　　“时间怕来不及了。”
　　“……”
　　隋洁思考了片刻，掉头对站着也望着自己的向阳看去，一会儿就走到他面前，抬头对他说：“没办法了，阿宅，我们只能牺牲色相了。”
　　“你不打算帮他了？”向阳蹙起眉头，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我仁至义尽了，把她弄进学生会了，他还想怎么样？”
　　两人对望了一眼，向阳瞄到旁边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的大伙也在看着他们，笑了下，低头凑到她颈侧，低声说：“要不是知道你自尊心那么重，都要怀疑是你指示人家打翻那瓶胶水的呢。”
　　“呵呵。”隋洁回以了悚然的笑声，只有他听到。
　　抬头，招呼一旁负责化妆的同学准备给向阳化妆。
　　“你拿掉眼镜能看清嘛？”忽然想到问题的她惊叫。忘记向阳这人深度近视的事了。
　　“不能。”
　　向阳很抱歉地回复她，此刻他已经取掉厚片眼镜，并把头发往后梳起，露出的脸蛋给人的第一眼是极其俊秀，但如果深看会被他目光的冷峻添显成清隽，众人看在眼里，无不惊艳呢。
　　隋洁对他过分小巧的脸再三鄙视后，不死心地问：“那你有带隐形眼镜嘛？别跟我说没有，我知道你包里有备份的眼镜——”
　　被人任人摆布的向阳，瞟了一眼凶神恶煞某人，逐点头。
　　“喂，你你，把向阳的书包给我拿来。”
　　女王在发彪了，众人鸟散状，虽然都对向阳的真面目很好奇。
　　向阳无奈地抬起下颚，让人画眼线上眼影，忽然痛地叫了声。
　　“怎么了。”会长大人觉得自己今天怎么尽是说这句，跑过来，看到负责化妆的同学苦闷着脸。
　　“不行，他眼睛太敏感了，眼线画不上去。”
　　“那就别画了……”
　　“休想。”隋洁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叫：“谁还会化妆的，技术不高超的不要举手了。”
　　“我——”
　　忙碌的人群里，举手的少女露着恬静的笑，额发映着双颊的赧红，像一只可口的桃子。
　　“你过来。”隋洁对她招手。
　　在她走近后，拉到向阳跟前。
　　“你确定没问题吧。”
　　“嗯。我的妆都自己画的。”姬姚点头，满面笑容落在向阳眼里过分的灿烂夺目。
　　“好。有问题再说。他就交给你了。”隋洁满意地点头，对一旁的化妆同学说：“你去对付其他人。”
　　她走后，姬姚拿出自己随身小包里的眼线笔，对原先的同学笑了下，转而才对向阳说。
　　“头抬起来。”
　　向阳抬着头，望了一眼天花板，又转回眼珠，盯着她。
　　她敛着睑，微微笑着，气息吹拂在他脸庞，让人觉得痒痒的。
　　“往上看。”
　　忽然，她不客气地命令他不要看她。而他笑了声，听令行事。
　　“台词都背出来了？”
　　她的嗓音柔柔糯糯，让人听了很舒服。他却知道她秉性并非如此，对看不惯的事物从不妥协，骨子里有着自己黑白分明的衡量标准，与人亲切却保持基本的距离，让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很头痛的女生。
　　“问你话呢。”
　　“差不多了吧。”
　　他眨了下眼，语气的不肯定却完全没有影响胸有成竹的神情。
　　“不该怀疑你的。”
　　姬姚轻笑了一声，让他低下头看着她，自己却移开了目光。
　　久久，其实也没很久，她又看向他，甚为认真地说：“抱歉，就想跟你说这句话。”
　　他有一刹那地微愣，忽而了解她在说什么，没忍住伸手拍了她脑袋。
　　“快点，想被女王骂啊。”
　　“……”
　　她可不想被骂。于是手脚利索却不施力道的将向某人装扮成了一届大魔王。
　　“原来你不难看。”
　　“可我还是书呆子。”
　　向阳不忘自己调侃一把。她挑了一边的眉，调皮地说：“是啊，如果妆再浓点，都可以去冒充玛格丽特了。”
　　“喂，你这是刚道歉人的态度嘛？”
　　“道歉过了嘛，说明事件已经结束了阿。”
　　同他一起看忙碌的大家，姬姚笑得很明朗。
　　“如果我演玛格丽特的话，浮士德的会长大人脸面将何存呢。”
　　姬姚听了眨眨眼，之后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