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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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香胡思乱想的结果便是烧烤用的蔬菜食物……买得足足超过了两倍！
池迟：……！
沉香是不是在想些奇怪的东西?竟然走神了……池迟看着苏沉香木着一张俏脸动作僵硬地往背后的背篓里塞白菜，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停，停！沉香，买得太多了！”
“啊……?哦哦！”苏沉香先是一愣，赶紧从神游天外中回到人间。他先对着菜贩歉意一笑，水润的红唇唇角勾起，一时间的好颜色竟让菜贩娘子看呆。他晃了晃手里的白菜，轻声道：“菜娘子，我这有些买多了，不知可否……”
然张大了嘴被苏沉香完完全全地惊艳到了的菜贩娘子一点也没把注意力放在白菜上，她的目光赤/裸地盯着他纤细白嫩的腕子，还有套在腕子上镶着玉制小猫的红绳。这样的人，是从那里出来的吧?只要出得够多……她想着，抿了抿唇，又舔了舔唇，张口欲言。
菜贩娘子的目光着实灼热，不免让苏沉香想起曾在教坊司里的岁月。他下意思地后退一步，却不料正中菜贩娘子下怀。
菜贩娘子古怪地笑了笑，转头便对一旁担忧着望向苏沉香的池迟「好奇」地打听道：“池老板，你这伙计可生得好颜色！也不晓得是哪家的公子小郎。”
“……问这个作甚?”
池迟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菜娘子，这菜我们都要了，麻烦你待会儿送到满溢斋后门……”
说罢他便拉起苏沉香的手快速地出了市场。
苏沉香着实有些后怕。他从教坊司里出来了也有两三年了，但他身上沾染风尘味却不是两三年就能消散干净的。
他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裙摆。他还记得他只是路过有些偏僻的巷子，便差点被流里流气的家伙抓了进去……要是抓了进去，那他……！
只是回想，苏沉香便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他小心地看了眼明明带着面纱，却能看出面纱下严肃小脸的池迟。他知道是那天是洛云杪救的自己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那时的洛云杪比现在更矮些……不过也是肯定的事。他在河边洗完衣裳，想着就近去主家交还衣裳来得钱去买药，拿了钱后又抄小道往药堂赶，却被几个小混混给拦住了，说要和他找点乐子。
——有什么乐子好找点?没有乐子！我先走了！
小混混不仅靠近他，还试图伸手来抓他。
——装什么贞洁烈郎?天晓得被/上/了多少次了！
——晓得你是出来卖的，安心安心……姐几个可不得短你的钱！
领头的混混便慢条斯理地从腰间的鸳鸯荷包里拿出两个铜钱（他记得很清楚，是两个），再甩到他脚尖前。
——够不?哈哈。
——肯定够了，姐……第一个你来……！
苏沉香惊恐地往后退，往日强装的泼辣样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的腰带被扯掉，外衫被风吹开，他拼了命去拢也拢不着，又被扯掉腰带。
……
……他有些绝望了。
他捂着身上仅存的里衣紧躲在巷尾，唯一的出路被女子们堵死，他只能听到女子们的淫/笑。
——不，不要！
他闭上眼。
他听见了有些沙哑的女声。
“……卫三娘子，这竟然是真的?”
另一个女声更加活泼。
“……嗯?嗯……自然。”
“天哪，双清县竟然要开始严打抓典型了?要把一些经常作恶的人一并抓起来，再量以重邢，只为了威慑余下的小混混?”
“……卫三娘子，你可得把严打要去的地方告诉我！我们可是铁姐们！……为什么?唉，说来丢人，我家中便有个最爱在小巷子里拦男子的姑姑，万一她被抓了……唉，耻辱啊耻辱！”
苏沉香等待了许久也没见着那几个女子动他，便小心地睁开眼，只见女子们的表情都带上了害怕与思考。
……是因为巷子外那个女子的原因吧。
“——什么?槐安巷?那不就是这……遭了我姐姐，她……唉，快些和我一起去！”
“唉哟我的卫三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你还这么慢……快快……”
他便看着宛如修竹的瘦削女子拉着另一个圆脸福相的女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瘦削女子见跑进了死胡同便懊恼极了：“哎呀，怎么进了死胡同?”
瘦削女子便是那个在巷子外朗声说话的那个人！
圆脸女子先装模作样四周环顾一圈，才看向他：“唉……这里怎么有个人?”
瘦削女子作惊讶捂嘴状：“……莫非?”她立刻咬牙切齿地骂道：“我那混账姐姐！”
说罢她便三步并两步地走到苏沉香面前，解下外袍披在他身上：“快先起来……”她压低了声音，“你维持原样就好……”
……是来救他的?那他要怎么做?
“我，我不是……”他就照原样?
他话音未落，便被圆脸女子小心推攘着往外走：“无妨，有何等委屈我奶奶定会给你讲清！就算是我这好友的姑姑——”
瘦削女子便扯着嗓子喊：“卫三小姐，不要啊——”
“哼，我奶奶可是乞骸骨回乡的尚书……即使我们是朋友，那也要秉公处理！”圆脸女子认真地说，一点也不让友谊影响公正。
“卫三小姐——！”瘦削女子痛苦地呼喊。
圆脸女子哼道：“休想！”说罢便走到那几个小混混边上，认真地行礼：“感谢姐姐们守在这里保护这郎君，我是青山书院卫山长之孙……”
这，这能行吗?
……真的成功了！
愤愤不平的瘦削女子和一脸正义的圆脸女子带着他去了大街上便立刻改了神色。圆脸女子对他温和地笑了笑：“以后别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
他赶紧答应。
瘦削女子却道：“卫彷，该做出改变的是那群臭/流/氓，而不是……唉，算了算了。”
她背着手一边念叨一边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对啊卫彷，你和山长一个姓，你真的不是她的远房亲戚?”
“洛云杪，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是她的亲戚……我才不是关系户！”卫彷道。
“你不想当我想当嘛。”名叫洛云杪的瘦削女子走着走着却回头看他，“那个谁……这个家伙说得有道理！远离危险的地方是没错的！”
“总之……保护好自己。”
苏沉香见她们走远了，赶忙追上去问：“喂，要……要怎么谢谢你们！”
洛云杪说：“你自己变好就是对我们的谢谢啦。你要变得更好，给那些看不起你的欺负你的人一个大大的耳光，把他们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诶?！”
“意会，意会！”洛云杪笑道。
——
“池老板，”苏沉香像是感叹，“你和东家很像呢。”
“……嗯?”池迟不解道，“我和姐姐很像吗?”
“很像哦。”苏沉香笑道。
池迟仍有些不解，不过他并不会把这种困惑放在心上。他想起刚才危险的一幕，只皱了眉望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
“呼——但有问题的并不是我吧?”苏沉香叹气。
池迟只是苦笑。
过了一会儿，他恢复了以往可爱活泼的表情，只笑道：“姐姐还等着我们回去做烧烤呢，得快些回去才是！对啦，你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姐姐，她正准备乡试呢……难得她能读得进书，可不能让她分心。”
大约是因着池迟受了惊吓，面上虽镇定着，心底却动荡得很。以至于他一见着洛云杪便立刻如乳燕投怀般扑进她的怀里。
洛云杪被他扑得差点跌坐在地上，赶忙轻拍他的背给他安慰，又用眼神询问苏沉香——
这是怎么啦?
苏沉香摇摇头，只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便带着食材钻进了后厨开始洗净切块穿串。
看着苏沉香飞快逃离现场的洛云杪：……这是做了什么坏事啊?！
她便低下头认真地看池迟——头发没乱，面纱没掉，兔毛领斗篷很是整齐，衣服也没有褶皱，嗯，至少没有被人欺负！
不过脸却红扑扑的，呼吸也很急促呢。
她便领着池迟坐下，拿来一杯茶水给他喝。见池迟解开面纱抱着茶杯咕噜噜地喝完一碗又一碗，她笑道：“喝慢点呀，茶又烫。”
要知道吃很烫的东西是会导致食道癌的发病率增高的！
池迟捧着茶杯乖巧点头：“我知道啦。”他调整着茶杯与自己的距离，好让洛云杪看过来时只见得到他在湿热白雾后的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他软软糯糯地开口：“姐姐……”
“嗯?”洛云杪弯了眼，软下声音回答。
不过她却没等到池迟的回应，只等到了卫彷带着崩溃地呼喊。
“洛——云——杪——”卫彷跑进了满溢斋，掐着她的肩膀就是好一顿晃悠，“你的话本子改编不叫我！你不叫我！”
洛云杪晃得差点把午饭给吐出来了。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那……别晃了！咳咳……等碧水珮首演，我给你了两张票，你带着卫谣一起去看……”
“哼，这还差不多。”卫彷这才放开她的肩膀。她拍拍手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扬起下吧：“不过用不上了！我奶奶七十大寿当日就是请霜月班来演那《碧水珮》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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