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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滇镇密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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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析眉头轻蹙,不知想到了什么,盯着面前的人。
“余公子,为了找我们,你还真是大费周章。”洛亦看着面前人,眯眼笑道。
“抱歉...因为我有不得不找你们帮忙的理由,这红衣女之乱确实是我设的局,因为我别无他法了。”
洛亦剑眉一动,靠在树旁:“这么说,幼童的失踪另有他人?”
“不错,”突然间,他神情激愤,愤怒的火焰充斥着他的眼眸,“我就是为了能找出掳掠幼童的幕后之人!”
“至于原因......”他垂下了眼,指尖微微颤抖。
“我和我夫人,都是地黄门人,自小相识。我们没什么条条框框限制,在一起都是水到渠成的事,而且她的师父,是个极好极好的女子,在退隐前让我们摆脱了地黄门的身份限制,让我们不再有其他顾虑。”
余启看着面前年轻的两人,眼底滑过一丝羡慕。
“当时的我们也就比你们年轻几岁,哪知什么世事艰难啊。忙忙碌碌,奔波辗转了七八年,在滇镇安定下来,然后成了婚。不知道是不是年少太过顺遂,才遭致后头的变故。”
他眸光逐渐黯淡,悲伤弥漫。
“她的身子骨不再如习武时那般,尤其是生了我们的孩子铜钱后,更一日不如一日,而最糟的,是五年前的大雨。”
“它冲走了我的所有光明。”
“当时隐约有别家孩子丢了的怪事,但我们都没在意。直到那天......”
“阿启,路上定要注意安全,我和铜钱在家等你。”妻子那常年生病而苍白的脸色让他心疼不已,他摸了摸她的脸,道:“丫头,你看我什么时候出过事,你啊,就好好在家休养,无聊了就出去走走。”
纵然夫妻多年,但女子脸上仍浮起少女的羞怯,忙推搡道:“知道啦,别叫我丫头,我都是一个孩子母亲了。”
铜钱眨巴着眼睛,两个小辫俏皮地翘起,粉嫩的脸颊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捏。
“爹爹,你回来后给铜钱带个糖饼可以吗?”
余启笑着抱起女儿,应和道:“好,到时候爹爹给你带。”
他出门前,习惯性回头看了一眼笑得温婉的妻子和天真无邪的孩子,心里的生活压力被溢满的幸福一扫而光。
但这一看,便是最后一眼。
他采完草药,去买了五六个糖饼,但被一阵大雨阻挡了回家的脚步,他看着雨点不停的大雨,心下有些不知名的烦躁。
待雨变小后,他把糖饼和草药紧紧地护在胸前,冲回了家。
但还未进门,一片血红便染了他的眼。
血迹被雨晕开,铺在了地上,看得触目惊心。他的妻子趴在满是鲜血的地上,素净的脸上沾满血迹,额头由于受到猛烈撞击而破开了一个口子。
他全身瘫软,险些倒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来到妻子身旁,用颤抖的手轻轻扶起奄奄一息的女子。
“丫头......”
女子困难地睁开眼,眼角泛出了泪花,她抽噎道:“阿启...铜钱...铜钱被一个...男人抓走了,我没用...我抢不回铜钱......”话音未落,她猛然咳嗽,咳出来的,是刺眼的鲜血。
“丫头你...你先别说话,我...铜钱我会找到...你先撑住...我马上......”他哆嗦着止不住地发抖,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怀中人的气息渐渐淡去,他视若珍宝的人儿,眼里的光也逐渐消逝。
“丫头......”
“丫头你醒醒,我...我给铜钱带了糖饼呢......”
“我带回来了,你醒醒啊丫头......”
一声嘶吼,道尽了妻离子散的悲楚,许下了纠缠一世的怨恨。
他的丫头,没能与他一同走那奈何桥畔,还未白发苍苍,便已芳华散尽一场空。
“我的妻儿,在那一天,都没了。”余启苦笑道,眼角多了一抹湿润。
而两人听完皆是沉默应答。
“我这五年,一直在追查那个人,这五年来,镇上每一两年都会失踪十几个孩子,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而那些孩子的母亲,要么因为失去孩子郁郁而终,要么被杀害,就像......我的妻子一样。”
“但是我太弱了,追查了那么久只有一些蛛丝马迹。”他自嘲道。
“我跟镇长说过,但那人对此一直是含糊其辞,只是对那些失去孩子的女人花重金安慰,却没有实际行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
“所以你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控制死蛊的方法,然后引起红衣之乱,所以你就趁此向我们寻求帮助。”沈析眸光深邃,冷声道。
“我有几个问题,”洛亦盯着他,道。
“控蛊之术,从哪学的?为什么找我们?”
闻此,余启脸色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