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了》二十三块

35、Chapter 35

　　嵇安开了瓶冰饮料，猛灌了一口；他转头盯着那个窝在沙发中看电视的小孩。
　　他又从冰箱中那出瓶牛奶递给她，侧身坐在旁边，翘腿看着电视中男女主相互拥吻。
　　“你看他们好甜。”

　　嵇安默认般点了点头，“话说，你们刚开始不是只给我了八个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现在又要谈恋爱了？”

　　“可能，高中生纯洁无瑕爱情的向往。”叶朝将牛奶打开，瞥见了嵇安聊天的屏幕。
　　她将牛奶轻轻放下，用一种极其寻味的语气，一边看一边对他说，“你觉得，男高中生的刚烈爱情怎么样？”

　　“什么？”嵇安离她远了一些，“我现在连一本都考不进去，你让我谈恋爱不耽误我前程。”
　　“好了好了，我困了。”叶朝摆了摆手，“你睡沙发，我睡卧室。”她说罢，径直朝卧室走去。
　　嵇安点头，“柜子里应该有还没用的床单，等你自己换上。”

　　嵇安盯着聊天屏幕，嵇平康阴魂不散的又追过来，他其实走向卫生间，拨通了嵇平康的电话；电话响了一阵很快接通。
　　背景音乐混杂，看起来嵇平康没了大半资产，他的公司似乎也是撑不住。
　　还未等嵇平康说话，嵇安先开口，“我们聊聊吧。”
　　“什么？”
　　嵇安看着镜子里还带青涩的面孔，“我们聊聊奶奶遗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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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安第二天从学校请完假，带着复印的文件走向那个灯红酒绿的‘米伽落’。
　　米伽落算是嵇平康的一个小场。

　　嵇安接过前台递来的钥匙，服务员带他去了三楼；他开门的时候撞见了嵇平康的现任。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嵇安，见嵇平康不作声，也只好嘁了一声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里。

　　“学习，还好？”嵇平康坐在沙发上，寒暄道，“说起来，你也还没到十八岁，记得别出去打工。”
　　“你怕我出去打工丢的是您嵇总的脸吧。”嵇安毫不留情的差穿了嵇平康，他将手中的财产划分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拟的，既然你说了我不满十八每个月也要给我生活费。”

　　“当然。”嵇平康欣然同意，他拿起合同看了起来，“你奶奶辛苦大半辈子留下的一笔钱，当然是给她宝贝孙子的。”
　　嵇安默不作声的盯着他，脸颊的肉也因为笑的太欢挤到两侧，他皱眉猛拍桌，指着房屋转让这一条。
　　“你要它干什么？”

　　“我毕竟从小住在这，这离我学校也方便，怎么，奶奶的钱应该足够在临沂再买一所这样的房子。”
　　“不行！我不同意。”

　　嵇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的公司股票我不要，奶奶的遗产60%给你，那你还要这所房子吗？”
　　“至少75%。”
　　“好啊，我答应你。”
　　嵇平康没想到嵇安能答应的如此爽快，他盯着他反问道，“条件是什么？”
　　“别打扰我。”
　　“行。”

　　叶朝在店门外坐着，看见嵇安一脸轻松的出来，她看着神清气爽的嵇安，“发生什么了？干嘛要摆出一副赚了一个亿的神态。”
　　“我房租还没到期，我租了一年。”嵇安下意识说道，“老城区应该不会返钱吧？”
　　叶朝觉得事情不对劲，“你不会让我自己住在老城区吧？”

　　“时千遂！”她还没等嵇安说话，猛的蹦了起来，“不行！我现在还没到十六岁！你不能抛我不管！”
　　“谁告诉你我要让你住了。”
　　叶朝愣了一下，“我住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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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安伸手拍了她后脑勺一下，“我辛苦从他嘴里要出来可不是光让你一个人住的。”
　　她吃痛的捂住后脑勺，跟上嵇安的步伐，“那你那个老城区怎么办？他应该退钱。”

　　嵇平康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两个小打小闹的人，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扔在地下，红酒溅出来的汁水撒在地上。
　　刚刚开门进来的女人吓了一跳，还是扭着腰肢走到嵇平康身边，轻抚着他的后背，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
　　“老公不是就少了那套房子嘛，大不了我们搬到市中心，那里地方更繁华，安安毕竟是你儿子，哪有儿子跟自己父亲置气的？”

　　嵇平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女人见他甩了自己的脸色，咬着唇瓣，靠在桌子上，盯着愈发走远的二人。
　　—
　　叶朝盯着嵇安，“话说，你为什么非要那套房子啊？”
　　“给以前的嵇安一个容身的地方。”
　　“但是，我记得，你以前可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嵇平康。”叶朝掀起老底来，“而且，那决绝，直接在老城区租的房子，连夜搬的家。”

　　“那是我，还意气用事。”
　　“哦，现在的你是谁啊？”
　　嵇安差异的歪头看他，“我是谁？”

　　叶朝讪讪闭嘴，她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忽闪而过的街道楼墙。
　　从繁华干净的地界再到人烟甚多的老城区，二人识趣性的一句话也没多说。
　　旧街区上的混沌摊还在。

　　“吃混沌吗？”
　　叶朝抬头看着忙碌的混沌弹点了点头，“我以前吃的饺子也是他家的吗？”
　　“对。”

　　嵇安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看着三轮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疑惑，当老妇人过来问他们吃什么的时候，嵇安多嘴问了一句。
　　“害，老城区的房价也贵，我们捏混沌能几个钱啊。”

　　嵇安聊家常道，“你们不是这里的吗？”
　　“我儿子出去打工，这不想着出门给他多挣点钱，以后买房还方便点。”

　　嵇安突然想到什么，“阿姨，我那套房子一室一厅，因为租的时间少，老城区基本也没有提前退房的，你可以住我那。”
　　“哎哟，我们刚想回老家呢，小伙子你说你房子租到什么时候啊？”
　　“一年。”嵇安说道，“其实房主也觉得我是个学生，给的钱少了点，如果你们还想在这呆一段可以上我那住一段时间。”
　　“一个月给你一千五行不行？小伙子，等我们找到新地方立马搬出去。”
　　“阿姨，不用的。”嵇安指了指桌上的混沌，“我每次来给我免单就行。”

　　—
　　叶朝看着收拾东西的嵇安。“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把房子给那户人家住？你可是也花了钱的。”

　　嵇安能搬的东西本就少，他两个行李箱都塞的满满当当的，他坐在行李箱上，看着满脸疑惑的叶朝，“算是还人情吧。”
　　“什么人情？”
　　“荠菜饺子。”

　　叶朝看着在屋里坐在行李箱上转圈的男生，提醒道，“可是，那盘荠菜饺子是我吃的吧。”
　　“没办法啊，毕竟我是你表哥。”
　　“下午你要去学校吗？应该明天分班了吧。”叶朝跟嵇安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她吃力的喊道，“好累，你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多。”

　　嵇安从她手上接过行李箱，抱怨道，“谁让你花我钱买的衣服，占了我大半个行李箱。”
　　叶朝踏步道，“算了，原谅你了。”
　　“谁原谅谁啊。”

　　嵇安将东西放到屋内，正想联系换锁师傅再把锁换一下，突然微信界面上弹出一个语音电话，他看着备注摁了接通。
　　“最后一天，你让我一个人失去了同桌。”
　　“怎么说，要安慰你吗？”
　　“谢谢。”顾楠转声说道，“不过，分班的事情先放一放，江奕不是说我们去山上玩玩？”

　　“这不是你说的要去庙里拜拜学业的吗？”嵇安看着在沙发上躺的四仰八叉的叶朝，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拜学业跟爬山是两件事。”顾楠纠正道，“或者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去图书馆复习。”
　　“可以。”嵇安肯定道，“这不比拜神有用多了？”

　　“拜托，这可能是高二连接着上高三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出去玩。”
　　“这周末吗？”
　　“后天。”

　　——
　　叶朝看着满面愁容的嵇安，“又怎么了？一会神采奕奕一会愁容的，变脸大师吗？”
　　“你应该知道。”
　　叶朝一脸问号，“我知道什么？”

　　“我最怕去佛庙了。”

　　叶朝收起性子，坐在他旁边，“小时候的事情本来就是你被逼无奈的，佛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会善待的。”
　　“多买点供品行不行？”

　　叶朝刚想安慰的手收了起来，起身走到二楼，“那间房间是我的吧，我去看看。”
　　嵇安闷在懒人沙发上，小时候的事确实是他太饿了，才去偷吃供品的，但是他还是害怕。

　　不光是因为佛弟子的罚跪，可能因为自己从未真正一睹佛像。
　　——

　　嵇安刚到教室的时候，手机消息震动让他趴在桌子上，将手机放在腿上翻看着消息。
　　他划到上面，分班的链接早就被顶到最上面，嵇安点开链接，突然他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他抬眸瞥了一眼跟他打招呼的顾楠，“分班结果出来了。”

　　“我看看。”顾楠一整个头挤了过来，他看着理科班的名字，“理科班的人也挺多啊。”
　　“我刚刚看到你了，你在理科B班。”嵇安诧异的又反问了一句，“你居然在理科B班？”

　　他猛的抬头看着笑的一脸无辜的顾楠，再次反问道，“以你的成绩不应该在理A吗？你怎么……”
　　他刚想说，却发现自己应该多管了，他才闭嘴。

　　嵇安没有好奇心，但是时千遂真的挺好奇保送生怎么可能去理B的。

　　“可能化学最后那个大题真的写错了。”反倒顾楠平淡的回了句，“我又不是不上了，看看你在那个班？”
　　嵇安再次趴在桌子上，翻了好久才看到自己。

　　嵇安 理科 五班

　　“五班。”

　　顾楠点了点头，转着笔，“理科班一共十个班，你这中游水平未免也太平稳了吧。”
　　“你说的话未免也太欠揍了吧？”嵇安将手机扔进桌洞里，“幸好。”

　　“幸好你在理班。”

　　嵇安拿出模拟题，“赵磊也在五班。”

　　顾楠拍了拍前面的江奕，“你在几班？”
　　“我？”江奕看着顾楠，一脸正义的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幸运儿。”
　　“所以你在几班？”

　　“看到我成绩了没。”江奕反问他们，“我成绩跟B班的最后一人就差了五分，五分什么概念，我答对三个选择题就完全可以到B班。”

　　顾楠让他转过去了，他低头看着题目，“嵇安，你觉得这次分班考试难吗？”

　　“如果不难的话我可能就成A班的人了。”嵇安打趣道，“其实那个班都一样，理A的教学可能我还跟不上。”
　　顾楠只是闷嗯了声，他趁着自习的时候又将错的题做了一遍。

　　看着寥寥无几的对处，他开始找公式套公式，直到终于把那套化学卷的分数达到自己的期望。
　　他松了口气，看着正认真解题的嵇安，他刚想说话，下课铃声盖住他他的话语。
　　也堵住了接下来顾楠想说的话。

　　吕姚安排开始整理书桌，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走。
　　嵇安搬着自己的书，冲顾楠说道，“B班跟五班上下层，我们自习的时候可以去阶梯教室，这样我们还是同桌。”

　　“行。”顾楠跟他一同走到楼梯口，“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