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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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覆盖在脸颊上是什么感觉？
是温暖的，柔软的，让人束手无策的。
这双手握过刀剑枪械、举起过酒杯金磅、拿起过星象仪和航海图，也曾扼住敌人的咽喉，划破他们的肚腹胸膛……
但却从来都没有好好的拉住过另一个人的手。
“你在看谁？”
这个问题如一记惊雷一般让阿尔杰.威尔逊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不再犹豫，把以赛亚抱了起来放到地上，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我送你回去。”
被我说中了？以赛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
啧，总有一种被当成谁替身的感觉一样……算了这不是重点……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的样子，唔，和我有千丝万缕联系还和我像的……不会是原主的母亲吧？！而且看年纪也是对的上的！
而且非凡特性要遗传给孩子的话，至少是序列6，或者序列5……这个男人和他的同伴既然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无声无息的控制那些行人，还能潜进家里不被邓恩发现，至少得有序列5吧……嗯，能力也属于同一个层次。
以赛亚当即就脑补出了一场“我爱你但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所以我只能看着你的孩子来想你”的至少十万字的中年男性视角的爱情小说。
念及至此，他的目光变得格外复杂，他伸手拉了拉阿尔杰的衣摆，问道：“先生，您想对我做什么？或者说想告诉我什么？”
阿尔杰下意识的回答：“这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
骗谁？以赛亚眯起眼，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的世界搞得一团糟，又突然离开，先生，您这是在逗猫吗？”
阿尔杰皱起眉看向以赛亚，正对上对方那双清澈的眼。
以赛亚一脸平静，但是眸光闪烁，不用开灵视阿尔杰就知道他生气了。这个人真正动怒的时候往往是面无表情的，只是言辞会比平常有攻击性一些，甚至特殊情况会更平静一些。用最平静的表情干最狠的事儿，这才是阿尔杰熟悉的那个恋人。
眼前男孩的形象逐渐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阿尔杰.威尔逊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了。但是男孩的话却依旧钻进他的耳朵里：“不，不是这样的，您明明就是有想要告诉我的事情……但是现在却在拒绝我探寻，为什么？”
以赛亚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好像有根针在扎一样。但是迫切想知道真相的心情让他无暇顾及那些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喉间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肺部像是被人用火灼烧一般，他只觉得难以呼吸。思维变得迟缓，手脚失去控制，眼前一切的彩色都在飞速褪去，涌上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恍惚间，以赛亚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拥住了，他费力的从黑暗中挣脱出来。色彩又开始汇集，他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袍，示意他不用为自己担心。
心跳的很激烈啊……靠在他胸膛上的以赛亚迷迷糊糊的想。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刚刚觉得他手在抖？
似乎真的是错觉，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臂很稳，让人莫名的觉得安心。热量从接触的地方传来，把他从眩晕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我送你去医院。”
“我得回去。”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以赛亚抿了抿唇，小声解释道：“回去的晚的话邓恩会觉得不对劲的。”而且他也有一些很关键的问题想要解决。
“会有人解决的，”阿尔杰说，“你不用担心。”
喂，这是打算修改邓恩的记忆还是干别的？以赛亚揉了揉太阳穴，说：“我只是……最近精神压力有点大而已。”
毕竟他从落地开始就没有安稳过，在陌生的世界里本来就会有一定的不适应。再加上，在恢复一些和神秘学有关的记忆时，他自然而然的对黑夜教会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怀疑。
并不是在怀疑邓恩，而是在担忧当不同的组织之间产生某些摩擦时，自己会不会受什么影响。毕竟到时候就算邓恩不想伤害他，迫于教会压力恐怕也不得不做。
只有获取更多的信息才能更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在获取信息的过程中必然会有一定的损耗，例如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
和未知的威胁相比，以赛亚觉得这些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所以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其实并没有非常放在心上。就像他还是高三党的时候没少熬夜刷题一样，想要获得好的成绩就得有付出。
其实我也可以不用这么累，不过我还是没办法忍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白了还是自己作的……以赛亚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看起来有些虚弱，晕倒似乎是情绪波动带来的影响。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以赛亚小时候的生活环境还是很安全的。精神压力大是什么东西引起他的警惕了吗……阿尔杰关灵视的动作突然顿住，因为他发现能引起以赛亚警惕的好像就是自己和“正义”。
联想一下这个孩子刚开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隐隐约约的敌意，阿尔杰.威尔逊觉得这恐怕就是真相。
自己的出现的确太过冒失了。他暗想，他的私心居然超越了理智，就这么冒失的出现在以赛亚的面前。他现在还很弱小，对于突然出现的“正义”和自己肯定会有紧张恐惧的情绪。不过因为他外在表现的太过冷静理智，所以自己才……阿尔杰内心复杂，不由得就想到此前自己来的时候，和“正义”的对话。
什么“我们有必要保证他周围的事情还会如往常发展”，其实不过是当时的自己找的借口。“正义”必然是看出来了，但是她没阻止自己。
不过自己真的没想到就这么直接被以赛亚摘下了面具，万一以后他再遇到过去的自己很有可能会再认出来！不过好在一切还可以挽救……他记得以前战斗的时候以赛亚并没有表现出来抵御精神类攻击的能力。以赛亚本身的特长是“看破”，也就是能够看透虚假，包括“心理学隐身”。
不过以防万一，如果想对他施加心理暗示的话，恐怕还需要别的东西，或许自己得去一趟贝克兰德向那位神父借用一下心魇蜡烛。当然也可以询问那面镜子，虽然听“魔术师”小姐说它有时候会不怎么友好……不过既然是“愚者”先生的物品，应该也不会太为难自己。在情况未知的时候，多做些准备总不会有坏处。
当然，首先要做的是……
阿尔杰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男孩。那双圆溜溜的紫色眼眸正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神态活像一只遇到了毛线球的猫。
“先生，您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吧？”
这话问的相当有歧义，但是阿尔杰知道这完全是以赛亚的恶趣味。就像以前，他被自己按在身下的时候也会眯起眼玩味的故意拖长声音喊自己“船长先生”，在做完后也会像一个小动物一样轻轻蹭自己的脸颊和胸膛……这个人会试探自己的容忍度，然后慢慢的靠近，就像自己也会试探他的底线一样。
或许偶尔会有低落的时候，但是很快就会生龙活虎的爬起来，一声声的叫自己“威尔逊先生”。
这个人，一旦确定了什么，就会头也不回的走下去。
阿尔杰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他们关系的掌控者，但是直到以赛亚出事，他才反应过来，以赛亚早就在无声无息间拿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那位小姐能缓解你的不安，”阿尔杰说的非常简略，“我送你回去。”
那是邓恩.史密斯和以赛亚的小家——那才是现在的以赛亚该去的地方。
“可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这不是你现在该问的事情。”
“可……”
“没有可是！”话说出口阿尔杰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严厉了，他暗暗懊悔，把自己的语调放缓，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只想要把握现在。”
这是让阿尔杰.威尔逊非常熟悉的话语。
很久之前，在他还不是“幽蓝复仇者”号的船长的时候，以赛亚对他说的话：
“我看不到未来如何，所以，我只要现在。”
阿尔杰.威尔逊一手抱着以赛亚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手提起刚刚以赛亚放在桌子旁边的东西。他疾步的走出帐篷，似乎是在逃离什么。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清楚的知道，他之所以失去理智和冷静思考的能力只有一个原因。
一个他曾经不愿意去面对的原因。
——你想再见到他，你想再触碰他。
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