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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帮我搓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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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凌吃完回来开门进宿舍的时候,温御三个人正在长条桌上聚一起打游戏,项凌脱鞋准备上床,扯被睡个午觉。
“诶,又让后羿弄死了,他姥姥的!”袁向北扔下手机,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项凌,“兄弟,床不能睡觉。”
项凌:“?”
可能是项凌懵逼的样子太好笑了,袁向北乐了两声,走过去搭着他的床铺:“床单不能有褶儿,被子得是豆腐块儿,要不然就扣分了,你实在不行来我床上坐着吧,我无所谓。”
“对,丢什么不能丢分儿,高一男生宿舍最后一名的话得扫院子扫厕所,你自己看着办吧。”温御手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按着,都有残影儿了,“推塔!推塔!要团战了!猿猴儿你他妈活了就赶紧过来,不然我举报你挂机!”
袁向北拿起手机都顾不上坐着,三人手速都不是盖的,相当认真,赢了之后都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玩鲁班内人就他妈是一大傻叉,老子忍不了,我得语音骂他。”程纵尧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联系人,“我他妈日你祖宗,个大傻逼,你输出都他妈没内小兵伤害高,玩你妈呢玩,要不是带你早赢了,玩他妈你内俩弹球儿去吧,操!傻逼!傻逼!”
程纵尧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兜儿里,转身躺在袁向北的床上。
“啧,你他妈能不能不躺我被子啊,豆腐块儿都成他妈豆腐脑儿了。”袁向北去拽程纵尧的胳膊,如同磐石一动不动,未果,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儿。
“要不然自我介绍一下?”温御抓着床的床梯,一遍一遍荡悠着自己,“我先来,我温御,98年本地人,巨蟹座。”
“袁向北,98年本地人,金牛座。”袁向北朝项凌招了招手,“还是宿舍舍长哦。”
程纵尧闭着眼,胳膊搭在额头上没说话,还因为内傻逼鲁班生气呢。
“他叫程纵尧,也是98年本地人,白羊座,脾气相当暴躁,咱班班长,有人欺负你你就找他,他能把人骂的祖宗从坟地里爬出来跟你道歉。”袁向北摸着程纵尧的大腿笑着说,“另外俩人中午一般不回来,就晚上睡觉回来,一个叫汪洋一个叫丁墨诗。”
项凌点点头,往后坐了坐,靠在墙上打盹儿。
“你不应该也自我介绍一下吗?”温御说,“哥儿几个都说了,到你这没声了,不地道吧。”
“项凌。”项凌闭着眼说。
几个人等了等,发现他真的没下茬儿了。
“牛批。”温御竖了竖大拇指,“论装逼,甘拜下风。”
下午上课,项凌断断续续睡了两起了,温御腰杆子还笔直的挺着,像一尊雕像,唯一不像的就是,温御一直在转笔,而且技巧还挺厉害,都玩出花儿了,才高一下学期,别人的桌子都是零星几本书,温御已经垒的跟堡垒一样了,还有温御旁边的程纵尧,感觉跟整个教室就他俩格格不入,就好像复读生一样。
因为都是一人一桌,中间留着距离,每次温御都是靠跟程纵尧扔纸条来进行聊天。
聊的是啥那就不知道了,大概也不怎么正经,俩人都会趴在桌子上憋的满脸通红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手机在裤兜儿震了两下,项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徐沛。
徐沛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是个超级动漫狂,平时会接一些业余爱好的配音工作,推荐给项凌,挣点生活费。
沛:配音相当到位,钱给你打卡上了,就是得给粉丝送个最后福利。
凌:?
沛:他们说你声音有点像索大,希望你配一个索大的介绍,晚点发我。
“索……大……?”项凌小声嘟囔一句,打开百度刚想搜一搜,桌子被前椅撞了一下。
温御回过身,从桌兜儿里掏出一大张纸,铺到项凌面前,指着一个绿藻头的男人说:“索大。”
“你耳朵够好使的。”项凌俯下身看了看,别说声音像了,自己长得跟索隆也有那么点像,“他说话声音什么样?”
“磁性、阴沉、有点哑。”温御想了想说,“你压着点嗓子试试。”
“这样?”项凌捏捏嗓子,都感觉有点不会说话了。
“说一句,罗罗诺亚·索隆。”温御期盼的眼神等着项凌开口。
“诺……诺诺,诺诺什么来着?”项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来,就觉得这名儿真他妈绕嘴,舌头快系一块儿了。
“罗、罗、诺、亚、索、隆。”温御一字一顿地说了一遍,“慢慢来,你着什么急昂。”
“行了,我知道了,你转过去吧,老师往这边儿瞅好几眼了。”项凌推着温御的肩膀,嘴里开始一遍一遍叨咕。
“小气吧啦样儿,生怕人听见啊。”温御转过身。
下课项凌找了个隐蔽地,拿出手机录音,录了快十来遍,嗓子压的都快说不出话了,才给徐沛发过去。
沛:完美,兄弟!
温御下了课就往模特队活动室狂奔,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练起来了,他放下书包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一颗袖扣还没系好,随便胡噜了两下头发:“抱歉,来晚了。”
温御算是模特队的飞行社员,只在学校有重要晚会的时候他才会来配合着女模特走两步,他搭档的人一直都只有一位,那就是他们五中一致投票选出来的校花——万孜。
在五中人眼里,温御万孜就是金童玉女,公认的一对儿。
这次来帮忙是因为学校有个颁奖晚会,模特队的社员还担任学校的礼仪队,温御被叫过来帮忙颁奖,最近在跟着排练。
训练完换好衣服,温御单肩背着书包挨个告别完,才送万孜回宿舍。
女生宿舍跟男生宿舍是一个南边尽头,一个北边尽头,男女宿舍楼下都十分人性化放置了小卖部。
“这就送我回宿舍了?”万孜含笑看着温御说,“回去太没劲了。”
“你想干什么啊?”温御插兜儿看着人来人往,不断朝这边儿瞟的人群,把万孜往自己身边儿拉了拉,“穿高跟鞋走半天了,还不累?”
“不累。”万孜说,“要不然我去看你打篮球吧,我晚点学生会还开会呢,到时候我直接就去了。”
“成。”
到了篮球场把校服外套书包都塞给万孜了,把半袖的袖子往里掖了掖:“那你跟这儿看,我去了,如果我到时候还没完事儿,你就给我放凳子上就成。”
万孜笑着点点头。
温御刚进场一阵欢呼声就起来了,袁向北笑着伸手搂了搂他,抬起手大喊:“告诉你们四班,死定了!”
项凌睡醒一觉起来,准备去洗个澡再去上晚自习,刚收拾好东西,宿舍门被拍开,温御三个人汗流浃背的就进来了,刚进门温御就把上衣脱掉扔进脸盆里。
脱了衣裳更白嫩,身材比例非常好,大长腿、胸肌、腹肌一个不少,再加上汗液,顺着胸肌缝流到腹肌沟里,要是有女生在这儿得当场呲鼻血暴毙。
温御看了一眼项凌拿着的盆,说:“呦,洗澡去?那一起吧。”
洗澡堂在女生宿舍楼那边儿的拐角位置,所以每次傍晚时分,女生宿舍的涌路上都会有乌泱乌泱的穿着赤背短裤的大老爷们儿三一群俩一伙儿的结伴去洗澡。
尽管进去的时候项凌做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就只有花洒一个接一个的挨着,没有帘子,没有隔断,距离近到,就算迷雾缭绕,你有几根毛也能数清楚。
温御他们仨已经进最里边儿连着的三个花洒冲上澡了。
温御洗了把脸:“呸,过来啊!项凌,这儿!”
温御指着最里边儿靠窗的位置:“特意给你留的一安全感十足的地儿,都大老爷们儿,赶紧的来吧!”
窗户被黑布全方位包起来了,很严实。项凌心一横,端着盆过去了,把盆放到窗台上,把衣服裤子塞进柜子里,有些不自在的扭开了开关,没有反应。
“得刷卡。”温御看了一眼没出水的喷头,转身从卡槽把自己的卡拿了下来,在项凌的刷卡机上刷了一下,“先洗着,不够再刷。”
“洗发水儿。”袁向北伸手捅了一下温御的腰,然后翻手接着,“就四泵,多了不要,沫儿多。”
温御给袁向北挤了四下,袁向北疯狂搓动手掌,沫儿出来了之后,紧闭双眼,开始往头上摩擦,泡沫儿乱飞。
“你他妈看着点!”程纵尧拍了一下袁向北的后背,闷响闷响的,感觉内伤都拍出来了,“你在他妈弄我身上,头发给你丫薅秃了。”
温御拿着洗发水儿看了一眼,洗澡跟偶像剧一样做作的项凌:“来点儿?”
“不了。”项凌伸手从盆里拿出一瓶洗发水儿,挤了一坨,“我有。”
“哦……”
温御洗完头发,又冲了会儿,把搓澡巾递给项凌,双手撑着墙壁,手臂肌肉线条健硕:“帮我搓个后背?”
“啊?”项凌拿着搓澡巾有点不知所措,刚他妈认识一天不到就搓背了……这逼也真好意思,而且从哪开始下手啊……
温御撑着等了半天,水都停了,项凌也没动唤。
“你南方人?”温御站起身,拿回搓澡巾,“抱歉啊,看长相以为你北方人。”
“是北方人。”项凌说,“就……没给人搓过澡。”
“那就试一次,来吧。”温御拿过卡又刷了一遍,指了指被程纵尧搓的快冒火星子的袁向北,“但搓成这样也大可不必。”
“知道了。”项凌说。
项凌勤勤恳恳帮温御搓了半天后背,也没多少泥,估计温御常搓。
“我帮你?”温御冲干净后,接过搓澡巾在空中抓了抓,“温哥技术一流。”
“不了,不了。”项凌往后躲了两步,“对搓澡文化没有这么痴迷。”
洗完澡后感觉轻了二斤,到宿舍温御一人发了一片面膜,四个人躺在床上,静静等着面膜到时间,一副岁月静好,到点儿摘了之后,四个人都迷迷糊睡着了。
“几点了?猿猴儿。”温御声音懒洋洋地问了一嘴,一听就还没睡醒。
“六点半了快。”袁向北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走的时候门带上。”
项凌三个人睡醒的时候,温御床铺已经收拾好了,袁向北对着镜子吹口哨整理发型:“御儿估计还没走呢,要去听他唱歌吗?”
“跟我说话呢?”项凌指着自己问。
“昂。”袁向北笑了一声,回头瞟了一眼穿衣服的程纵尧,“他肯定不去,你要去咱俩就去找御儿,你要不去就跟着班长回班。”
“不去。”项凌说,“没事儿找他干嘛。”
温御脚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临进来的时候还朝门外笑着挥了挥手,已经换了一件藏蓝色半袖,左手戴着块手表,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项凌点了一下温御的后背,等温御回头,问他:“饭卡下课能办吗?”
“不能,得七点之前。”温御说,“明天吧,我带你去,就在一层。”
“谢了。”项凌说。
“真讲礼貌。”温御笑着转回头。
这边儿高中前两年,下午五点以后想上自习的上自习,不想上的可以自由活动,晚上七点到九点是晚自习时间,科任老师轮番看着,不讲课,可以写老师留的作业,也可以问问题,还可以冒死看小说漫画之类的。
温御就是内一类人,看着恐怖小说,看着看着就把书往旁边儿一放,开始睡觉。
到了宿舍,男生都拿着牙具去公共的洗漱间洗漱,一排水龙头,都摆着牙杯占地儿,往里走就是卫生间,一排蹲坑,幸好卫生间的蹲坑是有门的。
“啧。”袁向北拿着水杯看着水龙头挨个走了一遍,又绕了回来,“应该去上晚自习之前就占地儿的,算了先撒泡尿吧。”
袁向北把牙杯交给项凌,甩着胳膊往卫生间走,项凌乖乖站在洗漱间中间儿,像个灯塔。
“二逼一样嘛呢?”程纵尧光着膀子走过来,揪着他的衣袖,“这边儿来。”
程纵尧不光脾气冲,说话语气也相当冲,总透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感觉随时都会跟人干一架。
项凌被带着到一个干干瘦瘦的男孩儿身后排队。
“他就是汪洋。”程纵尧扣着眼角说了一句,拍了一下汪洋的屁股,“这新同学你应该认识。”
汪洋牙膏沫还在嘴边,呲着牙转过身,朝项凌笑了笑,刚要说话,被程纵尧瞪了一眼,快马加鞭地洗完给他们腾地儿。
程纵尧侧身给项凌让了一下:“一起吧,要不然猴年马月了。”
刷牙刷一半,袁向北才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搭着项凌的肩膀,嘶哈半天:“妈的,腿麻了。”
仨人都挤挤巴巴的总算洗完了。
“用我杯子给御儿占地吧。”袁向北擦着脸说,“一下晚自习就没影儿了,谈恋爱也没这么谈的吧。”
袁向北的杯子是老一辈人用的带盖的印着富贵花的铁皮杯子,是袁向北爷爷给挑的。
“把你这老头杯子快拿走,再让宿管大爷以为是他杯子给收咯。”程纵尧甩着杯子里的水,“等他回来都不用排队了。”
确实,温御回来的时候都熄灯了,借着手机手电筒拿的洗漱用品还有今天的衣服去洗漱间了。
每个宿舍有个带门的小阳台,温御撑好衣服在阳台晾好,随手收走了挂在阳台上已经快风干了的袜子:“猿猴儿,您这袜子不仔细看的话,都以为咱们宿舍自制风干牛肉呢,哪天有人把你袜子偷走当牛肉干吃了,怎么办啊?能不能自己想着收收。”
“嘿嘿。”袁向北趟着拖鞋笑嘻嘻的迎过去两步,接过袜子胡乱塞进柜子里,“谢我御儿。”
温御的床铺挨着项凌的床铺,他们每个人都有个床帘儿,俩人都是上铺所以还有个顶,程纵尧袁向北都是下铺拉个帘就能睡。
项凌挑开一小条自己帘子的缝隙,从温御的帘子缝里看到有暖黄色的光,项凌的床帘儿是黑色的,温御的是藏蓝色,遮光效果不错,要不是有小缝儿都看不出来温御开着小台灯。
温御趴在床上,在看英语书,看的特别专注,时而皱眉时而咬手指,过一会儿就用手捂住单词,把额头抵在手背上开始背。
除了他俩以外的人都睡着了,项凌是因为睡不着,可能是认床又或者因为第一次睡上铺,反正就是一直有困意但就是睡不着,仿佛是一场灵魂跟身体的对抗。
项凌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二点半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烦躁的紧闭着已经很沉的眼皮,无奈的是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灵魂有意安睡,身体散发着阵阵睡你麻痹,起来嗨的磨人信号。
自己帘子被挑了一条小缝儿。
有暖黄色光照进来,伴随着气息声:“睡不着?”
项凌闭着眼点点头。
“厕所走一波?”温御晃了晃手里的烟,哗哗两声响,“小太阳,抽的惯吗?”
“走。”项凌翻身趴在床上。
看见温御身披被子,光隐掉了他一半的脸,这次没带黑框眼镜,漆黑的瞳孔要比旁人大一圈儿,亮闪闪的,像是日落时分的晚霞映在眼里,温柔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