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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为事故 出了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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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病房的门,想起刚刚的尴尬气氛,刘森就忍不住跟谢允辞抱怨
。
刘森:“主任,人家刚刚明明要的不是我的电话号码,您弄得我怪尴尬的。”
谢允辞:“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
说完,他把病历夹塞进刘森怀里。
谢允辞:“把一床的病例写完,我要检查。”
刘森:“奥,好。”
陆瑜『谢医生当真是双标呢……
昨天要苏眠联系方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夜晚,灯光点燃了城市,人们仿佛都是在这一刻才会忘记一天的劳累,约上三两好友,欢声笑语。
苏眠习惯性的趴在窗边,望着来往的车辆成群,密密麻麻的红色尾灯逐渐淹没在喧嚣的城市里。
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她今晚带了些期待,总希望能在那个时常被点亮的屏幕上看见点自己心里一直期盼的东西,可偏偏……总有人不合时宜的给别人制造坏心情,比如江逸风。
这个电话号码虽然早就从苏眠的通讯录里删掉了。但这串数字,她再熟悉不过。
江逸风『小眠,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呢?你别生我的气,我和容茜的事是个误会,那天我喝多了,把她当做了你,我以后不会了,小眠,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谈谈?』
苏眠眉宇间的厌恶油然而生,瞳孔微微泛着冷光。
苏眠『江逸风,你是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你以后也不要再恶心我!』
江逸风『小眠,你怎么变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然你怎么会突然离开我?你别怕,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苏眠合上手机,忍不住冷哼出声,江逸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隔天一早,苏眠早早的买了白菊去了陵园,自她懂事起,苏卓成和唐婉清每年都会让她来祭奠这位陌生的傅阿姨,只说是傅阿姨对她有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的恩情,至于什么恩,父母也不愿提起。
萧肃的陵园里,一个男人站在碑前,平静的面色中带着不明显的悲凉,深灰色西装着身,虽然已有将近六十的模样,却依旧看起来气质不凡。
墓碑上的女人笑颜如花,仿佛并不怨恨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不公。
见到苏眠,男人眉眼里多了几分防备的探究。
慕容逊:“你是?”
苏眠:“我是来祭奠傅阿姨的,您也是吗?”
慕容逊:“你是她什么人?”
苏眠眉心皱了皱,她总觉得男人的气场有些强大,带了些压迫感,让人很不适
。
苏眠:“小时候阿姨救过我,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苏眠将花束立在碑前
。
苏眠:“不打扰您了,告辞。”
待苏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墓园,一个身形欣长的男人站定在慕容逊身边,男人五官俊朗,眉毛色深,一双褐色的瞳仁衬上白皙的肤色,倒像是个混血。
慕容修竹:“爸,刚那个女孩儿是什么人?她和妈认识?”
慕容逊:“你去查查。”
慕容修竹:“好。”
是夜,慕容逊点燃一根雪茄,在烟雾逼近眼眶之前眯了眯眼。
慕容逊:“查到了吗?”
慕容修竹:“苏家千金,苏眠,家底干净。倒是没查到她和母亲有什么关系,不过……
”
慕容逊:“不过什么?”
慕容修竹:“这个女人,似乎和谢允辞走的很近。”
慕容逊眼底闪过一抹寒厉,转而又像是得到什么重要情报一般,露出狡黠的笑来。
慕容逊:“燚?”
慕容修竹:“是。”
慕容逊:“好!你试着接近她,务必要确定她和燚的关系。”
慕容修竹:“什么关系,不如先试一试。”
慕容逊:“你去安排。”
慕容修竹:“是!”
只有混那条路的人才知道,组织上有一个号称『妖戈』的后起之秀,行动缜密利落,不留任何蛛丝马迹,从不与人为敌,除了——慕容逊
。
而『妖戈』之首,正是谢允辞,有点门路的人最多知道谢允辞除了医生的身份之外,还有中南城不可亵渎的大人物这一层,而他“燚”的身份,是慕容逊当初险些舍了小命才知道的
。
陆瑜称得上是『妖戈』的二把手,据传闻,那木仓随手一抬,闭着眼睛都能把人天灵盖掀了,因此代号“GUN”。
而乔灼,称得上是『妖戈』最自在的三当家,顶级黑客,代号“呦野”。
翌日清晨,手术室里温度颇低,无影灯的光线打在被麻醉的病人身上。绿色的手术单上只露出其中一个部位,周围大范围的黄色碘伏着实醒目,直至手术刀精准的落下,血珠瞬间挤出皮肤
。
监护仪的“滴——滴——”声是手术室里唯一的声响,辅仁医院最大的规矩就是,在谢医生的手术室里,除了报备生命体征和下临时医嘱之外,绝不许人随意讲话。
谢允辞:“抽吸。”
谢允辞:“血管钳。”
谢允辞:“止血钳。”
谢允辞:“抽吸。”
他的声音干净且沉稳,堪称手术室里女同胞的福音。
谢允辞:“准备缝合。”
助手:“好。”
手术室门开,口罩被摘下,露出那张精雕细刻的脸,谢允辞脱掉一次性手术服,正准备去冲刷双手,护士便迎了过来。
护士:“谢医生,您的电话已经响了好几次了,要不您还是看一下吧。”
谢允辞接过电话,碰巧手机再次响起,他随手按了接听,还没等开口,那头便先乱了分寸。
纪白:“少主,苏小姐出事了!”
手机下意识的被握紧,指尖泛着白。
谢允辞:“怎么回事?!”
纪白:“是车祸,目前在急诊,您快过来!”
谢允辞来不及挂断电话,直接跑去急诊,急诊室的医生见到谢允辞还有些受宠若惊。
医生:“谢医生?您怎么来了?”
谢允辞:“刚送来一个小姑娘,叫苏眠,在哪?”
医生:“奥,刘医生在抢救,在那!”
谢允辞顺着医生手指的方向看去,纪白正焦急的看着与他一帘之隔的苏眠,他靠着柱子,似乎已经站不稳了,身上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谢允辞只觉得心里的某处突然塌陷,这种悲剧,他绝对不会让苏眠再经历一次。
谢允辞跑过去,带上一次性无菌手套和口罩,纪白抓着谢允辞的白大褂,脸色惨白。
纪白:“少主,我知道你能行,一定不能让苏小姐有事啊!”
谢允辞:“你先放开我,我进去看看。”
纪白松开手,往后退了退,谢允辞拉开帘子进去,看着床上的人,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注了水的棉花一般难受。
苏眠的脸被血染红大片,胳膊上也受了伤,双目半掩着,她皱着眉,似乎是在强忍着疼
。
刘医生:“谢医生?您怎么过来了。”
谢允辞:“怎么回事?”
刘医生:“车祸,撞到了手臂,头部应该是地面摩擦伤。”
谢允辞:“通知脑外科会诊。”
刘医生:“好。”
谢允辞走到苏眠跟前,替她简单清理一下血渍,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本应该麻木的,可心里总是有些解释不通的慌乱感。
苏眠:“谢医生……”
苏眠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谢允辞听得见。
谢允辞弯下腰,试图离苏眠更近一点。
谢允辞:“我在,别怕,会没事的。”
苏眠:“我是不是要死了?你都来看我了……”
谢允辞:“没有的事,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坚强,知道吗?”
苏眠:“嗯……”
谢允辞从急救车里拿出一只注射器,徒手掰开安瓿瓶,将药液注射到生理盐水里
。
谢允辞:“别怕,一会就不疼了。”
苏眠:“你别看我,我好丑。”
谢允辞只觉得心头酸胀胀的,情绪也跟着不稳。
谢允辞:“不丑,绵绵最漂亮。”
绵绵……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乳名,兴许,是叫她眠眠吧。
很快,脑外科的主任推着床旁CT进来,好在只是皮外伤,头部没什么大问题
。
谢允辞替苏眠处理好伤口后才出来,才想摘口罩,纪白就赶紧迎了上来
。
纪白:“少主,怎么样?”
谢允辞:“还好只是外伤,就是手臂轻微骨折,需要住院观察一下,我会把她安排到我的诊室。”
纪白:“真的?”
谢允辞:“我有必要骗你?”
纪白:“那刚刚怎么总有大夫进进出出的?”
谢允辞:“我叫的,我得确保她其他地方没事才行。”
纪白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此时已经瘫靠在椅背上了
纪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允辞:“怎么回事?”
纪白突然身子坐正,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纪白:“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一直保护苏小姐回家,眼看着就要到了,有辆车突然冲过来,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谢允辞:“看清楚车牌了吗?”
纪白:“是□□,而且撞了人也没有停车的打算,车速很快,我觉得不会是酒驾,是人为。”
谢允辞面色阴沉,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暗影,眸子里透露着深寒
。
谢允辞:“你先走吧,我来处理。”
纪白:“是。”
苏眠睁开眼时,淡淡的消毒水味侵袭着她的鼻息,她下意识动了动胳膊
。
苏眠:“嘶……”
陆瑜:“哎呦祖宗。别乱动,骨折了。”
苏眠侧头看了看床边的陆瑜,这大哥已经啃了两个苹果了,还真是会享受。
谢允辞敲了敲病房的门,他应该刚下手术,口罩还挂在胸前,通白的大褂里还穿着淡绿色的无菌手术服。
谢允辞:“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他声音很轻,有些过分温柔,苏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原来在谢允辞这,口罩不是为了防细菌的,而是为了防美色的
。
苏眠:“谢医生,看来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陆瑜:“你不止欠他人情,你还欠我人情。我堂堂一个专家,跑这来给你当护工,多屈才啊。”
苏眠:“行行行,谢谢陆医生,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成不?”
陆瑜:“成!”
苏眠:“…………”
谢允辞睐了陆瑜一眼,看来是对这顿饭很不满意。
谢允辞:“陆医生这么想要人情,不如我帮乔灼介绍个女朋友如何?”
陆瑜赶紧站起来,一脸讨好似的笑意。
陆瑜:“不用了不用了,我也……没那么想吃饭。”
陆瑜:『哼,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
』
苏眠有些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一双大眼睛眨巴着。
谢允辞:“病人都满了,没有单独病房了,委屈你在这躺两天。”
苏眠:“不委屈不委屈。”
辅仁医院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普通病房也只是两人室。全是采用其他医院的单间标准设定,床旁还有空气加湿器,这委屈啥呀?
谢允辞:“你好好休息,陆医生,跟我来一下。”
借着两人离开的功夫,苏眠打电话和苏卓成扯了个慌,说是找了个新鲜民宿住几天,甚至去网上找了些假图发过去蒙混过关。
办公室里,谢允辞面容阴翳,对于叫他来因为什么,陆瑜已经猜了个大概。
陆瑜:“难得哥们儿明天休假,你还要给我派活儿?”
谢允辞:“给你个给乔灼打电话的机会,要不要?”
陆瑜“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
,喉结滚动,有些不明显的紧张
。
陆瑜:“要!”
乔家,乔灼从那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随手将钥匙扔给管家。
管家:“少爷,陆先生往家里打了很多次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