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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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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泽接到人生首个案子的那一天,天格外的阴冷,绵绵细雨中,一把小红伞快速的穿过人行道,站在十字路口张望了一会儿,手心里还紧紧握着什么,没过几分钟一辆警车行驶了过来,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规律的摆动着,小红伞透过玻璃似乎认出了自己想要见的人,于是飞快的奔过去,冻僵的手指敲响了驾驶位的车窗玻璃。
温以泽看着某个冒雨前来的笨蛋,既心疼又忍不住的恼火:“黎瑾希,你知道有个东西叫手机吧?”
黎瑾希看在他第一次出任务的份上也懒得去和他顶嘴,直爽的把手心里的东西递给他:“喏,拿去!”
温以泽接过那枚紫色、小小的、长方形迷你小布袋似的玩意,上面还留有黎瑾希微乎及微的浅热温度,他问:“这是什么东西?”
黎瑾希回:“御守,哎呀,就是平安符啦!”
温以泽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终于闪现出了一丝喜悦之色:“怎么?担心我啊?”
黎瑾希假意嘁了一声,“又不是什么高危任务,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温以泽会意的笑了笑:“那你还特意送过来?”
黎瑾希心虚的揉了揉鼻子:“我...我是要去买东西正好路过...就看到你了嘛...顺便!对!顺便!”
温以泽笑得更深了:“哦!这么巧的顺便!那谢谢你的顺便!”
话刚说完,副驾驶那位就憋不住地笑出了声。
黎瑾希这才注意到温以泽边上还坐着一位一脸看好戏的同事,瞬间就急道:“我...我先走了...”
同事愣了,你瞧瞧,这不坏事了嘛!打扰到小情侣打情骂俏了!
“别走别走,你们继续,我不出声了,当我透明......”
话还没说完,黎瑾希早跑远了。
温以泽看着那顶小红伞消失在雨中,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才渐渐淡下去一点,他把御守塞进上衣内层口袋里,又扎实的拍了两下,确保它的真实存在,于是再次绽开了笑颜。
东阳一脸贼笑,问他:“女朋友?”
温以泽道:“不是。”
东阳坚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温以泽笑眯眯地看向他:“哥,真的不是。”
东阳把手枕在脑后,用舌头剔了剔牙,还是坚定自己的直觉:“你们两,有故事,有苗头。”
温以泽无言的笑笑:“........”
是啊。
如果不是因为戚少英的出现。
也许,一切真的会不一样。
———
霍歆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了一个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孩所经历过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甚至在这个梦里,还出现了许多她熟悉的面孔。
紧接着,是一团大火,她眼睛上的黑布被人解开了,嘴巴上的胶带也被痛快的撕下,在迷蒙间,她似乎看到了来人的样貌,和十年前一样的无所畏惧,奋不顾身。
他歇斯底里的喊着。
“黎瑾希!醒醒!”
“黎瑾希!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
“小泽......”
霍歆桐慢慢睁开眼,入目通白,果不其然,又是在熟悉的病房里。
“桐,你终于醒了!”
是戚少英的声音。
透明氧气罩里随着她的一呼一吸积聚起零星的水雾气,又慢慢消散下去,霍歆桐感知到手里紧紧捏着什么,她抬手望去,是一个紫色的御守,上面写着平安两个字,她瞬间眼眶湿热,将它紧攥在手心里。
她此刻虚弱又无力:“温以泽呢?”
戚少英心口一抽,却仍是平静的回道:“他没事,救援人员过去的很及时,你们都没事。”
霍歆桐点点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醒来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好像梦到的才应该是我的人生才对。”说着,眼泪也顺着眼尾笔直的滑落到枕头上,一颗又一颗,在干净的棉布上迅速化湿。
戚少英抬手替她抹泪,全程一直紧咬着牙关,他很懊悔:“桐,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把你保护好,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你在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我不想你再涉入那个黑暗的无底洞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受任何的伤害了。”
霍歆桐直直的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戚少英表现得很释然:“我和温警官说好了,出院以后,你和小团子搬到他家附近的公寓去,房子当初写了你的名字,还有以后,他会负责你们的人身安全。”
霍歆桐眼眶通红,她抓住戚少英的手,可还是害怕的要命:“一起走或者一起留。”
戚少英沉重地舒了口气,慢慢覆上她的手:“我不会走,我还有需要做的事情,你听话,只有你安全了,我才可以安心。”
霍歆桐一把扯下氧气罩:“那你让我怎么安心呢?”
戚少英看着她,脸色却是对她从未有过的严肃及板正。
他说。
“霍歆桐,听话。”
———
北海湾酒吧的夜场在人山人海中绚烂多彩,舞池里挤满了扭着腰蹦跳着的年轻人,浑厚炸耳的摇滚乐响彻整个大厅,包厢沙发椅上坐着的寸头中年男子刚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来。
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突然就飘到了他的邻座,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孔及样貌,只听得他的声音。
“东哥。”
寸头男子专心抽着烟,没搭话,过了会儿,他才从皮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给那人看,问:“是她吗?”
那人点头:“是。”
寸头男子将烟头的星火掐灭在烟灰缸里,烟还剩了小半截,就那么平稳的倒插在里头。
他又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开始削起苹果来,边削边说:“霍辛倒是过得逍遥自在,他那几个干儿子也替他赚了不少钱吧。”
那人再次点头:“是。”
他把削去皮的苹果放到桌上,然后举刀向下,毫不留情的狠狠插了下去,汁水飞溅。
“一个都别想跑,老子受的罪他们通通都要偿还。”
那人说:“东哥放心,警方已经在找我了,是时候除掉霍辛这根刺了。”
寸头男子笑了笑,“好啊,霍辛,咱们看谁玩得过谁!”
———
Season顶楼套房。
阿凯:“辛爷,东哥出狱了。”
霍辛正翻着账本,听到这句话时手不由得顿了下,又装作不在意的继续翻看着。
“壬东,他这次出来,我们两必死一个。”
阿凯慢悠悠抚上腰后的枪:“我去解决掉他。”
霍辛摇头:“不急,那丫头呢?”
阿凯站的端正笔直:“还在昏迷中,二少一直在病床前守着呢。”
霍辛哼笑道:“这丫头的命,倒是挺硬。”
阿凯:“我会找机会再下手的。”
霍辛没看他,只说了句:“做的干净点。”
阿凯点头,立马就恭敬的退出门去。
霍辛抽出桌面上相框里架着的那张三人照,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
他就那么看着。
直到看着它在垃圾桶里被烧成一团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