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哭死了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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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到什么了吗？”
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青年把玩着青玉烟枪，斜倚在椅子的扶手上，厚重的雕花木椅包裹着青年，好像一头贪吃的兽，要将青年吞进嘴里。
青年的下方跪了一片，细细看去还有人在微微颤抖，有些胆大的悄悄地用眼角余光向上瞥去，只能隐约瞧见垂落下来的胭红衣角和其中半遮半掩的腿足。
无人应声。
青年微微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烟枪磕上扶手发出脆响，下方的人不禁提起了心，等候青年的发落。
“啧……”烟枪又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青年微微蹙眉，“说话呀，聋了还是哑了？”
一位女子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青年，发觉青年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复又低下头，小声道：“回公子……没有……”
一片寂静……
闻言，青年迟迟未动，下方的人提心吊胆，终于，耐不住的抬头看向青年。
室内弥漫着清甜的香气，香炉在木椅边的桌面上，向上延伸着缕缕白线，青年的面容模糊在袅袅烟雾中，难辨喜怒。
良久，青年探身向前，妖冶的面容拨雾而出，眉梢嘴畔满是融融笑意，眼底却毫无波澜。
起先说话的女子瞧见这般情形，敏锐的意识到，青年在生气。
“呐……没有？怎么会呢？你们这么多人啊，这都不行吗？”青年语气温和，甚至还含着笑意，仿佛只是单纯的懊恼打探不到消息。
熟知青年脾气的人却知道，这是生气了，颤抖的幅度不禁愈发地大。
“啊哈哈哈哈，抖什么啊，我这还什么都没干呢。”青年笑起来。
众人听到这话，瞬间僵直了身体。
青年笑得更凶了，一边笑，一边起身走向众人，层叠的衣摆下若隐若现的脚在暗红色地毯衬衬托下透着病态的苍白。
这是一幅奢靡至极的画面，不过没有人会有心思去欣赏。
青年一步步向前，足下踩着的暗红色仿佛不是地毯的本色，而是被无数人的鲜血浸染后再也无法露出本貌，微微掠起嘴角的青年看起来极度的嗜血而妖艳。
烟枪在青年手里转着，青年歪着头，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烦恼着什么。
青年开口，轻声问道：“你们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底下众叩首，齐声道：“我等办事不力，全凭公子处置。”
“唔……”青年沉吟“全凭我处置么？”
众人屏息。
“行吧，那就……”烟枪指向那名女子。
女子睫毛轻颤，其他人则是缓缓放松下来。
青年笑起来，手中烟枪微微偏移，指向邻近的一名男子，道：“就你了。”
女子敛眉，道：“谢公子。”
被选中的男子蓦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为何！公子我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哪！”
青年挥手，其余人起身退至两旁，独留男子颓败地跪坐在中央。
男子崩溃的低吼道：“不……我不能……为什么……为什么……”
一身红衣的青年俯身，宛若索命的恶鬼，他手执烟枪，挑起男人的下巴，逼迫对方与自己对视，男子眼中的惊惶一览无余。
门外有侍女轻轻叩门，道：“公子，有客人来了。”
“哦？客人登门？”青年收回手，烟枪一转，感觉索然无味，虚虚点了点那名女子“你，看好他。”
女子叩首应声。
看见青年推开门，走出房间，屋内所有人都放松下来。
“行了，都起来吧。”女子点了两个人，道：“你们看着他，等公子回来处置。”
众人一阵窸窸窣窣，站直了身，被点到的两人上前押住了男子。
门外，大堂上宾席位，一名玄衣男子正在缓缓饮茶。
周围侍奉的侍女垂首敛眉，似乎有些惧怕这位男子。
青年走近前去，红衣广袖在男子面前一拂，顺走了男子手中的茶杯，凑在唇边啜饮。
男子抬眼看着青年，不发一言。
青年唇畔绽开笑意，将茶碗搁下，挥手示意周围的侍女退下，抬手靠近男子，手中烟枪擦过男子脸颊。
男子移开视线，青年笑意更盛，歪头贴近男子耳朵，轻轻吹气，道：“你是过来做什么的？嗯？”
男子眸光稍暗，声音带着一点喑哑，不答反问道：“楼主大人？”
烟枪戳了戳男子肩头，青年笑意微减，道：“嗯？客人还没回答主人家的问题呢，怎好提问？”
男子又看向青年，两人对视许久。
“你在罚人。”男子终于开口。
“是啊，怎么了？”青年挑眉，吸了一口烟，吐在男子脸上“这和你过来，有什么干系呢？”
男子偏头躲开，拿走了青年的烟枪，青年配合的松手，然后将手抵在男子肩上。
“拿我烟枪做什么？”青年又笑起来“你还没给我一个过来的理由呢。”
男子摩挲着青玉枪身和上面的银质装饰，拿起水壶浇灭了缓缓燃烧着的烟丝。
“啧”青年扬眉，将人往后一推“话也不说，真无趣，不伺候你了。”
语罢，从男子手中抽过尚有余温的烟枪，扭头回了房间。
男子靠在椅背上，饶有趣味的勾唇。
青年回到房间，看见一屋子人直挺挺的站着，语气不善地问道：“谁叫你们起来的？嗯？”
众人又乌压压的跪了一片。
女子觉察到青年心情不佳，请罪道：“是妾自作主张，望公子恕罪。”
青年轻哼一声，将熄灭的烟枪递给女子。
女子膝行至一旁点烟。
“既然都起来了。”青年斜倚在木椅上，指节缓慢地叩着扶手“那现在又跪下来做什么？”
众人默然。
“想跪一夜吗？嗯？”青年问道。
众人迅速起身。
女子将点好的烟放进烟枪，递给青年，柔声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青年瞥向女子，骤然一笑，道：“你去看看大堂那人走没有。”
女子回首，朝下面的人吩咐：“你，去瞧瞧。”
那人领命出去了，青年吸了一口烟，道：“交代你的事，你一件也不办，尽叫别人去。”
女子笑了笑，拿起一把扇子轻轻摇动，搅碎了屋内浓厚的白色烟雾。
青年也笑，道：“你怎么不自己去？”
女子仍是轻轻摇着扇子，唇边是浅浅的笑意。
青年敛了笑，转开头，叫屋子里的人都出去。
起先被点到的男子仍被两人押着，留在原地。
女子看了看青年，对那两人道：“你们也下去吧。”
那名男子面上仍是惊惶不定，凄切的望着青年和女子，嘴唇颤抖着，似是想说什么，但又无从下口。
青年笑意盎然地说道：“怎么了？不是说任凭处置吗？”
男人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伏在地上，道：“是…是的…任凭…任凭公子处置。”
“忠心耿耿？”青年缓慢说着“绝无二心？”
男人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女子也垂下了头，默不作声的立在青年身旁。
青年吞吐着白色的烟雾，轻声喃喃：“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吗……”
“是…是的…”男子剧烈的颤抖着。
“啊……我知道呀。”青年笑着，语调变得甜腻，声音带着笑意“这里有哪个人不是吗？”
男人不敢作声。
青年又伸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重复道：“嗯？有哪个人不是吗？”
“没有……没有的公子……”男人惊惧交加。
青年对着女人扬了扬下巴，女人轻轻点头，走近男子。
男子跌坐在地，随着女子的前进，不停地往后瑟缩着，喊道：“不要…不要啊…公子…公子饶命…求公子开恩啊……”
“你好吵啊。”青年像是在撒娇，对女子说道“你把他带出去。”
女人将男子的后衣领拽住，往外拖去，男子的喉咙被勒着，嘴里发出支离破碎的求饶。
女子迈出房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青年，又瞬间收回目光。
厚重的雕花木椅看起来非常的巨大，青年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胭红包裹着的纤细青年仿佛陷在椅子里，露在外面的地方都透着病态的苍白，看起来特别的脆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哭死了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