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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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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听到她细细的抽泣声,他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嗤笑了一阵,才松开手,扯过旁边的被子,随意地盖在她头上。
“没想到公主就只有这点能耐,实在无趣。”
身体被松开了禁锢后,她赶紧扯开盖在头上的被子,回头看去时,房内已经空无一人,他应该是放过她了。
可是她心中的顾虑一直没有消停,这个人既不杀她,也不是采花的,难道真的只是来提醒自己不要接近林映水?她彻夜在思虑着,为何有人有意要提醒她,‘不能接近林映水,不然会被害死’?但无论如何,苏迎尚自然是不相信林映水会害自己,至于这个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恐怕自己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到了。
宫中,
十五皇子苏淼的母亲叶妃诞子有功,就在九公主回京的次日,叶妃被封为贵妃。然而,叶念桥的神情丝毫没有半点儿喜悦,而是阴郁沉沉,成日大发脾气,斥责下人。
“恭喜娘娘升为贵妃,平安得子,十五阿哥是大淮的吉祥之兆,被世人给予厚望啊!”奇述恭恭敬敬地跪在叶念桥身边,神情也可以说是喜上眉梢了,“而且十五阿哥由我们九公主亲自提字,真是个好意头!”
“贱人!”叶念桥表情一下子狰狞起来,一脚踢开跪在身旁的奇述,“苏迎尚这个贱人!起的什么破名字!安的什么黑心!”她一袖子大扬起,扫开了桌上的茶杯。皇帝刚赐的上好名贵瓷具狠狠地摔在地上,碎了个遍,清脆的碎瓷声响起,把下人们吓得连打几个寒颤。
“娘娘小心。”奇述马上俯身捡起碎瓷片,生怕弄伤叶贵妃。
叶念桥一脚踩在奇述的手上,眉头紧拧,“呵,你就是苏迎尚前年送过来的人?”
“回娘娘,奴才正是。”奇述额前的冒出了细密的汗水,被踩在碎瓷片上的手颤抖着,鲜血不断从手心蔓延开来,浸湿了地毯。
“呵呵...苏...年...知,真是一个好名字。”叶念桥叹了口气,“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她的脚猛地用力碾压着奇述的手背,碎瓷片刺穿皮肉的声音传来,见奇述依旧死死紧闭着嘴,没有喊出一声疼,她扯出一个冷笑,“苏迎尚果然厉害,教出来的下人,可真让本宫佩服!”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叶念桥笑得很是恐怖,“哦不...你没错,我讨厌的,是你的主子,苏迎尚!”
“娘娘,公主从未得罪过您!”奇述忍了许久,听到她说讨厌自家九公主,他终于大胆开口了。
“得罪?来人!拖下去,掌嘴一百次!用力打!”叶念桥抬起腿,随意踢开了奇述,走出了房间。
她远远眺望着后院尽头的一对男女,不知为何,狰狞的眼睛瞪出了血红色,她死死地看着远处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子。她双手垂下,左手手腕上的镯子镶着的七个小小的铃铛微微晃动着,发出了清脆可爱的声音。
这只镯子她自入宫以来从不离手,虽然下人们都很好奇这只镯子的故事,但是没有人敢去问。
后院的花都开了,让人赏心悦目。
“宋纪流!”叶念桥的妹妹叶赋情小跑追上宋净,“你觉得奇怪吗?为何我长姐最近如此暴躁,丝毫不像六宫之中得了孩子的娘娘。”
宋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脸疑惑的叶赋情,唇角微抿,“以后在她面前,不要提起十五皇子。”
“这是为何?”叶赋情更加疑惑了,“侄儿出生,不就是长姐稳扎后宫的根基吗?因为苏淼,长姐在六宫的地位才会更高,不是吗?”
“你可知道九公主为何给十五皇子取字为年知?”宋净眼角轻挑,微微带笑的桃花眼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思绪。
“长姐名为叶念桥,以诗‘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入名,九公主给侄儿取字:年知,也以同一句诗入名。”叶赋情默念道,“苏淼,苏...年知,年年知为谁生,确实是个好名字呀。”
宋净缓缓侧过脸,并不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无意间瞥了一眼远处紧盯着自己的叶念桥,注意到她神情的不悦,似乎也已经远远的就感受到了叶念桥的醋意,他迈开修长的腿,背对着叶赋情离开了,只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讽刺。”
“啊?”叶赋情怔怔地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什么...意思呀?”
出了丽景殿,宋净便看见一个受罚的奴才在烈日之下跪着,被另一个奴才用手掌大小的木板子毫不留情地掌着嘴。被掌嘴的,就是刚才无意触怒了叶贵妃的奴才,奇述。
“大人!饶命啊...大人!”奇述痛苦地跪着,看到有从丽景殿出来,连忙像抓紧救命稻草一样求助,他的脸已经肿得发紫,嘴边挂满了血丝,凌乱的头发也挡着了小半张脸。掌嘴的奴才特别用力,一掌下去,能把奇述打偏大半个身子。
“纪流大人!纪流大人...救救奴才!”奇述声音沙哑地苦苦哀求着。